《与知世现》侨凌

6、悬案（1）

　　她们不再多说，只是相会一笑。廖绸雨摁灭台灯，摸着黑来到凌素身边，“不早了，睡吧。”
　　凌素缓缓凑近身旁的廖绸雨，小声地说：“我很想你。”
　　“嗯……”
　　翌日清早，她手撑着头，迷迷糊糊地醒来，此时凌素早已经坐在床沿，一声不吭。
　　“絮絮？”
　　“嗯，怎么了？”凌素微微侧头。也是在凌素出声之时，外面一阵躁动，男男女女的声音此起彼伏。廖绸雨霎时偏头看向窗口那个位置：“发生什么事了？”
　　凌素正视廖绸雨，垂下眼眸，淡淡的说：“兴时区那边死人了。”
　　“HSB”的教学区域，一共被划分为两个区间，分别为“兴时区”和“兴生区”，两个区间的教学内容与种类不同。“兴时区”中的主要为普通人类，教授他们应知道的各科知识，靠着此类教学来研发高科技术，控制这个伪人兴起的腐败时代。而“兴生区”则是那些刚刚被“洗魂”拥有新生意识的伪人，教授它们的也就是人类生存的基本道理，就跟教新生婴儿差不多。
　　“怎么回事？”廖绸雨移到床边站起来，来到窗边，拉开窗帘，观察着外面的状况。
　　“还在调查，他是兴时区培育出来的高材生，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她叹了口气，紧随着也站了起来。“出去看看吧。”
　　门一开，人群更加躁动了起来，一位中年妇女冒了出来，对着门口的凌素大声哭诉：“凌小姐，晓晓是被冤枉的啊！她很乖的，她不会犯事的！”
　　领着女儿回家的李静芳这时却哭成了个泪人。
　　“你才跟它相处不到一天，就这么确定它的本性？！”人群中又冒出来一位妇女，她非常气愤，指着李静芳就是一顿谩骂，李静芳反驳道：“我家晓晓一向很听话，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她根本就做不出来！”
　　“你女儿是什么东西！它又不是人！它杀人是毋庸置疑的！”
　　她这一句话可谓是激怒了李静芳，李静芳一上手就抓住了她的头发，她们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若是你们要打架，不妨到基地外去打。”凌素缓缓说道。
　　二人这才停了手，只是脸上都挂了彩，头发也早已变得乱糟糟的一团，李静芳还在抹着眼泪。一旁的妇女也似忍不住了般，悄悄抹了抹眼角。
　　“宋程昱呢？”凌素冷冷扫了一眼人群，双手揣在口袋里，她外面穿着一件黑色卫衣，看起来很有威压，廖绸雨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此番情景。
　　人群中有人回道：“宋先生和秦先生还在事发现场。”
　　凌素点点头：“你们都散了吧，你们两个留下。”她指了指两位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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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肖敬是自杀？”凌素板着个脸，后背靠着椅子，问向肖樘香。肖樘香擦了擦泪水，愤愤道：“要不是那个东西，我儿子怎么可能死！”
　　“你儿子自杀管我家晓晓什么事！”
　　“要不是你那鬼东西把我儿子推下天台，我儿子现在都已经功成名就了！”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抓李静芳的头发，但在看到凌素的一记眼刀时，她们的气焰又消了下去。
　　“大概情况我已了解，你们先回去，此事我会解决。”
　　打发走她们后，廖绸雨捶着大腿走到凌素身旁。
　　“腿怎么了？”凌素关心问，看她本板着的脸突然变得柔和，廖绸雨笑着回道：“坐麻了……”
　　凌素噗嗤一笑，起身牵住廖绸雨的手就往外走。
　　“去哪？”廖绸雨顺着凌素朝前走。
　　“我的私人地下室。”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开始踌躇了起来：“绸雨，你害怕那种血腥的场面吗？”她要是害怕，那就不要见到地下室的东西为好。
　　廖绸雨想了想，才回道：“不怕，虽然第一次见到有些惊恐，但这几天我已经很适应了。”
　　凌素的神情缓和了些许，她勾起一抹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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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一转，阴暗狭窄的小道里，宋程昱跟在秦逐垣身后，他俩各自拿着一个手电筒向前照着。他们是来找肖敬尸体的，在肖敬坠楼后，他们便将事发现场用警示条围了起来，但就在转瞬间的功夫，肖敬的尸体不见了。
　　学校的其他地方都找遍了，别说尸体了，连一处血迹都未曾发现。就在他们走到那小道转角处时，听见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人在咀嚼碎骨渣子一般。他们慢慢靠近声源处，手电筒一照，程晓正半蹲在地上，用手往嘴里不断塞肉，她身前是肖敬的尸体。上下不齐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她抬头朝秦逐垣他们这边看来，嘴里的碎肉掉了一地，她咧嘴一笑，起身诡异地向他们冲来。
　　宋程昱睁大了双眼，秦逐垣将他护在身后，抬手电筒照向它的眼睛，它用手挡住了光照，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这是你的私人地下室？”廖绸雨四处张望，“真大，就是有点阴森森的。”她握紧了凌素的手。
　　“绸雨，我要带你去见我的妹妹，但我有点担心你被她吓到。”
　　“你妈给你生了个妹妹？！”廖绸雨很是震惊，她好像有些映象，凌素死的那天，她见过凌母，肚子是有点鼓，但这才几天啊！这就生了？
　　“姐姐，你来看我了吗？”细碎的声音传来，紧随着廖绸雨看见角落处的牢笼，隐隐约约一团黑影缩在牢笼中。走近时才发现那是一个小姑娘，身着黑色连衣裙，面容倒是可爱，但她那双极大的眼睛却一片血红，中间还分别有一颗小小的黑色圆球很是灵活地转动着。
　　“她，她是你妹妹？”廖绸雨更加震惊，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六七岁的年龄，这样算来，她与凌素就只相差了十二岁左右。而凌素出意外那天，她已经二十二岁了，那时这个小姑娘还没有出生！
　　凌素“嗯”了声：“她自己剖开母亲肚子爬出来的，名义上也算是我的妹妹。”
　　廖绸雨视线一移，小姑娘的一旁正躺着一具女尸，头发披散，肚皮被挖开，肠子内脏流了一地，尸体上还有蛆在缓缓爬动，廖绸雨顿感一阵反胃。
　　小姑娘又叫了一声：“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吧。”她目光落在廖绸雨身上，对她一笑：“你是姐姐的朋友吗？”
　　她还未长出牙齿，一张开嘴就能够看见嘴里那血肉模糊的肉块，偏偏她还要一直含糊不清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