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知世现》侨凌

5、另类

　　还不等“小姑娘”做出反应，凌素强行用手掐住它的脸，她的眼睛微微散发出红光，“小姑娘”被迫与她对视，不久，它就似迷住了一般，愣愣地坐在地上，目光一直停留在凌素身上。
　　凌素一掌劈向它的脖颈，没动静，正当凌素想采取极端方案时，它慢慢闭上了双眼，倒了下去。
　　“……”反射弧有点长。她也不打算将它移到别处，就这么任由它独自一“人”躺在地上。她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正常，她环顾四周，轻叹了声：“麻烦。”她慢步朝“小姑娘”走去，蹲下身，双手托住它的腋下，将它拖着到了另一扇门里……
　　日复一日，三天期限已到，廖绸雨在这里过得十分滋润，宋程昱换回了自己的浅色系套装，这不，他为了证明自己的阳刚之气，软磨硬泡地拉着秦逐垣来配合自己。本着自己男朋友自己宠的原则，秦逐垣应了，宋程昱开心地原地公主抱起了秦逐垣。唯一的代价无非就是翌日腰疼，廖绸雨在一旁笑得不亦乐乎。
　　待到夜深，她关上自己的房间门，摁亮台灯，在笔记本上写下：三天，到了【开心】
　　黎明，廖绸雨撩开窗帘，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几只飞鸟停留在树枝上，此起彼伏地鸣叫。廖绸雨推开门，迎面对上的是凌素清俊冷艳的面容，她笑对廖绸雨：“绸雨，一起去吃早餐吗？”这一笑，就似冰雪融化，春风拂面。廖绸雨的思念终于等到了：“嗯！我可要一整天都粘着你的！”她挽上凌素的胳膊，凌素依旧宠溺答道：“好。”　　说是粘着，那可真是“粘”着。来到集体食堂吃早餐，廖绸雨牵着凌素的手不肯放开，她们十指相扣……总而言之就是，走到哪，牵到哪，她也是怕，她只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松开手，凌素又会消失不见……
　　等到日落西山，廖绸雨牵着凌素的手，望着天边，对凌素道：“絮絮，我们一起去看日落吧。”凌素点头，倒有一番什么都依她的风范。
　　她们来到基地最近的山丘，坐在上方，看着天边的云霞，廖绸雨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她紧紧牵住凌素的手，凌素也回应着她。记忆的琴弦被拨起，慢慢将她弹回到那个盛夏光年。
　　那时少女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青涩的红晕，她也时常喜欢逗她笑。每到夕阳西下，她们会坐在校园的长梯上，笑谈以往，笑谈未来。她很喜欢与她一起看晚霞，喜欢看云层被镶上金边时的浪漫，喜欢青春四溢的年华。但最喜欢的，还是余晖映照下的人。
　　回看今朝，少女已褪去青涩，在她身旁，默不作声。也许是那次意外出现后，她们之间产生了隔阂，不再像从前那般无话不说。
　　夕阳落下，转而替之的是一抹淡色的新月，月光渐渐照透人心，它无声偷窥着每个人心中的秘密。繁星悬挂于天际，廖绸雨忽然有种想要去触碰星辰的冲动，她想要星星帮助她，帮助她回到事故那日，她再也不想奢求太多了。
　　“绸雨？绸雨？”凌素连声唤她，她用手在廖绸雨眼前晃了晃，廖绸雨回神：“嗯？怎么了？”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虽然星空很美，但以入夜，谁也无法保证基地就一定安全。
　　夜间，她们就着月光，紧紧拉着对方的手，看清脚下石，一步一步回到了小屋。关上门，廖绸雨点开台灯，凭借着微弱的灯光勉强看清眼前事物。
　　“怎么不开灯？”凌素看着她，一手已无声放在墙上的开关上。“我总感觉把灯开得太亮，有点莫名的危险感。”廖绸雨与她对视。凌素一愣，呆呆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怕黑吗？”
　　廖绸雨轻笑一声，她拉开椅子坐下，凌素也坐到床沿上。
　　“在你给我字条前，我遇见了一个‘人’。”
　　“人？”
　　“嗯……她和我长得十分相像，只不过笑起来有点诡异。那时夜晚，我将屋里的灯都亮了起来，却不曾想到，我这样可谓是毫无保留地显现在它的面前，它把我当成了猎物。”
　　“你怎么活下来的？”凌素开始有些担心廖绸雨，她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啊，这个，不知道怎么的，反正在我清醒时，有许多个自己倒在门前，不过一时，便化作尘埃消散了。”
　　“但是，那时的我手里抓着一把菜刀，刀上溅满了绿色液体。”
　　凌素就似呆住了一般，她想过世界上可能不止她一个人有这种情况，但她没想到，自己遇见的第一个同类竟是她的爱人。她严肃问向廖绸雨：“那你身体可有顿感不适？”
　　“嗯……”廖绸雨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头疼的次数愈加频繁了。”
　　“你跟我差不多，我们算是同类人了。”她双手撑着床沿站起身来，走到廖绸雨身旁，手轻轻捏住她的脸，便细细打量了起来。廖绸雨看她，面露疑惑。她放下手来，又坐回床沿，双手抱胸，认真解释道：“你属于初级阶段，没有意识到它很正常。”
　　“可能所谓的清醒，只不过是恢复了正常而已。在你意识混沌之际，有另一个思想在控制着你的身体。”
　　“所以你是说我身体里还住着一个人？”
　　“也不算，你遇见的第一个自己可能与你融合了。一般人在见到‘自己’时，都已经被杀害了的吧。”
　　“但我们不一样，他们遇见的都是个体，而我们遇见的，是群体。”
　　“群体？”
　　见廖绸雨还未明白，凌素又细心讲解：“就依你所言，意识恢复时看见许多个自己倒在门口。它们的群体之中总有夹带私心的玩意，所以才会有一个提前来找你，只不过还没等它动手，其他的便来了。”
　　“它也就只得乘机与你融合，增强你的实力，也增强它的势力。”
　　廖绸雨恍然大悟，但她还是不免怀疑：“那我们现在还是人类吗？”
　　“是，怎么不是，我们是另一类人。”凌素忽然发觉，时间好像不早了，只见廖绸雨拿出手机一看：凌晨一点。
　　“那我们现在属于什么状态？”廖绸雨快速提出最后一问。
　　“哼，高级人类。”此时此刻的两人十分傲娇，比宋程昱还要傲娇。廖绸雨只是觉得，她与凌素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