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知世现》侨凌

4、代替

　　廖绸雨有些诧异，她抬手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微微抬眸看向凌素，带着点疑惑。“她们？”凌素低下头去，她不想让廖绸雨瞧见自己现在的神情。“我的‘母亲’和另一个‘我’。”
　　“那日山体塌方，与我在一起的人不是你？！”廖绸雨继续追问，若那日陪同她一起去游玩的不是凌素，她想知道凌素究竟瞒了她什么。凌素刻意避开她的问题，她松开抱着廖绸雨的双手，轻声轻语道：“绸雨，基地事未解决，你要跟着我去看看吗？”
　　“顺便让你熟悉熟悉环境。”凌素再次补充道。
　　“嗯……”廖绸雨察觉到她有意转移话题，她也不再继续紧抓着不放，如若她想说，自不用强求，若她不想说，强求也无用。她决定跟凌素冷战，单方面的，凌素则牵住廖绸雨的手就往门外走，她一拉开门，外面的光景还是先前的小竹林，只不过白雾消散，有阳光细细碎碎洒入竹林，这正是晌午风光。
　　咕噜——
　　廖绸雨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凌素回头看她，只是宠溺一笑：“饿了？”
　　“嗯。”她还没吃早餐，更别说午餐了。凌素摸了摸衣服口袋，随即掏出一包小面包来，她递给廖绸雨：“先吃这个来垫垫肚子吧。”
　　廖绸雨接过小面包，闷闷应了声：“嗯。”
　　“呼——绸雨，可以不要跟我置气吗？”凌素语气听起来有些哀伤。
　　“嗯？”
　　“算了，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嗯。”
　　说话间，凌素已经带着她不知到了何处，阳光被遮住，这里好似地下，越朝里走，周围环境就越昏暗。
　　“到了。”霎时眼前突现白光，在昏暗的空间中待了不一会，廖绸雨只觉眼睛刺痛一下，随后响起的是凌素的声音。白光过后，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生态的绿，呃……这生态不错，但她最近对绿色有些恐惧。
　　“是这里？”
　　“嗯，你跟着我来，不要乱走。”凌素轻声叮嘱一句。
　　“嗯。”
　　“……”小绸雨最近“嗯”的频率有点高，凌素想着想着便朝一处走了去，廖绸雨跟着凌素，一路上不知欣赏了多少风光，这里完完全全可以称之为一个大型的绿色城市。
　　不多时，凌素停下了脚步，廖绸雨追随着凌素的视线，不远处，人海茫茫，十分嘈杂，这里应该是基地的边境了。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我女儿在外面！我女儿在外面！放她进来！”
　　“凌小姐呢！放我们出去！”
　　“爸！妈！”
　　宋程昱站在网墙前，负责阻止有人靠近网墙，秦逐垣则守着宋程昱，以免人们因激动而发起攻击。网墙外也时有伪人试图破坏，但都被极强的电流电得黝黑。
　　凌素淡淡扫了一眼，走上前，冷冷开口：“我说过，遵守规定。”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也有细细碎语声。
　　“今天轮到谁了？”
　　宋程昱回答凌素：“李静芳。”
　　“好。”凌素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她的眼睛慢慢变得血红，整个人显得更加美艳了几分。
　　“李静芳，你要带走谁？”廖绸雨惊愕地朝凌素看去，这根本就不是凌素的声音，然凌素并未分给她一个眼神。
　　“我，我女儿，程晓。”说着，李静芳就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现的是一位十分乖巧的小姑娘，最容易辨认的是她脸上有一块极为明显的胎记。凌素走向网墙的大门，门缓缓打开，那些伪人疯了一般朝这边涌来，凌素一手一个“小可爱”，绿色的血浆溅得到处都是，唯独她身上未有沾染一丝一毫。
　　廖绸雨就这么呆呆地望着门外的凌素，她好厉害，她到底怎么了？不觉间，凌素已经完事，她拖拽着一位“小姑娘”走了进来，大门再次缓缓关上。
　　“你介意她现在的样子吗？”凌素问向李静芳，李静芳低眼看了看凌素拖着的“女儿”，它的面部极其扭曲，两只眼睛一上一下分布，眼里布满绿色的血丝，嘴巴细长，一直咧到耳根。它就这么静静地盯着李静芳，丝毫不挣扎。
　　李静芳看着这样的“女儿”，当微风拂过脸颊时，只觉脸上一阵凉意，她用衣袖擦了擦泪水，却还是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悲痛，她哽咽答道：“不介意。”刚说完，她又擦起眼泪。
　　“好。”凌素听完她的答复，拽着“小姑娘”便走了开来，只丢下一句：“三天，磬饰庄。”
　　走时，她的眼睛仍未恢复寻常的颜色，也未搭理过一旁的廖绸雨。廖绸雨刚想跟凌素搭话，宋程昱走到她身边，制止了她的行为：“凌小姐最近应该没空，你先跟我来，这几天你可以休息休息，待凌小姐忙完了，再来陪你。”　　他怎么像个助理？廖绸雨微微皱眉，凌素刚刚的状况，她一想起便觉有些细思极恐，见宋程昱移步离开，廖绸雨紧跟上去，当然，她自然要忍受那对小情侣的狗粮。
　　……
　　黑漆漆的房间一下子被照得通亮，凌素关上门，手里的东西刚进屋就变得不老实起来，她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十分嫌弃地甩开它：“你们这些东西，看着就恶心。”
　　那“小姑娘”开口与凌素说道：“多管闲事。”话落，它忽的扑向凌素，露出了它那雪白尖利的牙齿，凌素直接一手抓住它扑过来的脸，用足了力往地上砸去，瞬间水泥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陷进去了一大块。
　　被砸在地上的“小姑娘”微微颤动手指，凌素嫌弃地甩了甩手，眼中红光更胜。“哈，敢袭击我？”她眼中显露出一丝杀意。
　　“小姑娘”凶狠的瞪着凌素，凌素放慢语调：“你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那我也就只能剖开你的小腹，将你的肠子一根根扯出来，分发给你的同类们。”
　　“我想它们应该会无比兴奋的吧。”
　　这种未知生物的脸上竟奇迹般有了恐惧的神情。凌素浅浅一笑，她的笑容在“小姑娘”眼里显得十分可怕。
　　“乖，你既然要变成那位小女孩，那就代替她安抚那些还活着的家人吧。”凌素的笑容愈发诡异，她想，人类与伪人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