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The second ...

  •   那是哈利从学校伙房顶被发现后,他们的第一次交谈,“你是自己飞到烟囱上的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确定同类的激动。

      哈利却没明白他的意思,反而极力向他解释:“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飞上去,我当时只是向伙房外面的大垃圾箱后面跳,大概是风半路把我拖上去了吧。”

      “他们都叫你怪人哈利波特...”他话未说完,哈利已经垂头丧气地接话:“所以你也这么认为了,那你最好快走,离我远点,别被达力一伙针对。”

      哈利沮丧的转身,接受唯一一个似乎和自己境况相似的同学的判断。

      “哎,停下!”哈利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什么时候说我认为你是怪人了?”

      他当然不会将哈利当成怪人,毕竟他们是一种人,都拥有那些傻瓜永远不可能掌握的力量,超越科学,超越自然的力量!

      这句话显然很有效,因为哈利立马转头,又惊又喜:“你不认为我是怪人?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因为我也是。”

      “你也是?你身边也有怪事发生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我才来这上学,我在孤儿院时那些人都叫我怪胎,院长总是想把我送进医院。”他加重了语气,冷冰冰的话语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惧,引得哈利奇怪地打量他。

      “至于这里...”他觉得最好真诚些,反正哈利早晚能知道,“我想我闹出的怪事都算到你头上了。”他大大方方承认。

      “原来皮尔的铅笔是你干的?我因此被他们追着跑半天,这才莫名奇妙到了屋顶。还有莫恩的橡皮!”

      “嗯,我承认。”他决不会为切断皮尔的铅笔或让莫恩的橡皮碎成粉后悔,当然他也不觉得嫁祸于人有何不可,不过难得碰到一个同类,他决定尽可能让道歉听上去真诚:“抱歉”

      “没事,反正没这事他们也不会少追我一次,我习惯了。”哈利无所谓地耸耸肩,原谅他的速度远超想象。

      “你原谅我了?”他听的出自己声音里的难以置信。

      “嗯,我知道皮尔他们那天在嘲笑你的出身。我也是孤儿,也曾被嘲笑,所以我能理解你的生气。”

      “那个无用的达力是你表哥,他们家收养你了?”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是的,”哈利叹了口气,“我敢说你再也找不出比德思礼一家更糟糕的亲戚了,尤其是你要寄他们家篱下,我宁可去孤儿院。”

      “孤儿院正在帮我找寄养家庭。孤儿院或许没你想的那样好,至少你亲戚家衣食无忧。要我说,那些没有能力的人总会嫉妒我们,针对我们,因为他们的愚蠢。”

      虽然这里的孤儿院待遇比他的时代要好的多。

      哈利想了想,半是赞同半是犹豫地开口:“我见过孤儿院给你的餐食,佩妮姨妈可以称之慈善了。不过你对那些正常人的看法未免也太极端了吧,这世界这么大,不可能没有好人,你以后一定会碰到过好心人的。”

      “你碰到过几个?这么相信?那些所谓的好心人不过是善心泛滥的傻瓜。”汤姆说着,突然想起那个公交司机:

      1934年8月18日下午3:05:31

      他本来好端端探索山洞,只是抓了两把沙子玩,就头晕目眩,身体分裂似的疼了几秒,然后他两眼一黑,睁眼,置身于一片废墟中,赤身裸体,上帝保佑是夏天。

      汤姆生平第一次感谢自己过去艰苦的生活,给予他瘦削的身材,足以钻出废墟。

      房子毁了一大半,厚厚的灰尘和颓垣断壁成为久无人居的明证。汤姆翻翻找找,淘到两件泛黄的T恤,大人的衣服,穿在身上既不合身也不正常,他顾不上那么多,裸奔是万万不可的。

      离开房子,他发现这是一个山谷中的村庄,听路人的谈话,他了解自己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一个闻所未闻的地方,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他必须回到伦敦,回到那个他一丁点儿也不想回去的孤儿院。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都好奇地打量他奇怪的衣着,几个傻乎乎的小孩对他指指点点,肆意笑话。

      坐车需要钱,汤姆此刻正全神贯注盯着其中一个小孩兜里叮当作响的硬币,懒得顾及嘲讽。

      飞来飞来,硬币飞来,他在脑海里拼命想象几枚硬币朝自己飞来的场景,努力回忆自己上次让东西动来动去的感觉,飞飞飞!过来过来过来!

      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体艰难涌出,硬币终于听话的晃晃悠悠到他的手中,额角已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

      汤姆撒腿狂奔,身后传来男孩们恼怒的声音“赫尔!你的钱!飞了!被刚才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偷了!”“该死,他跑了!怎么跑的那么快!”“【脏话】”

      呵,他心中不屑地轻笑。

      跑到村口的公交车站,站定,气匀,地上半张报纸片的日期如磁石,将他的目光吸住,他两眼定定地盯着,几个数字一个一个挤入脑海,又一个个溜走,残余下来的只有呆滞与迷茫,他仿佛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完全凭着本能去理解那些数字,并反复咀嚼拼凑出奇遇的真相。

      “1987年8月17日”

      1934年—1987年,整整53年时间,他仅仅只摸了两把沙子,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了巴士,一辆不开到伦敦的巴士,怔怔地上车,怔怔地投币,怔怔地坐下。车开,一路颠簸,他呆滞的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脑子里一团乱麻。

      车上乘客上上下下,来来往往,汤姆仿佛一个意外闯入戏剧,置身事外的观众,对一切粉墨登场的演员都漠不关心,他忙着思考自己应何去何从。

      巴士好像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它叹着气松垮下来,甩开门,然后不情不愿地关门,再度上路,如此往复十余次,巴士将近终点站,乘客所剩无几。

      他前面埋头开车的司机此时转过头来,“小朋友,你坐到哪里?”

      他回神,摇摇头“不知道。”这是实话。

      “你的父母呢?你们走散了吗?你家住哪?”

      “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家。”他冷冷的说,声调毫无起伏。

      他注意司机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令人厌恶的怜悯。“多可怜的孩子!你寄养在哪里?他们对你不好吗?怎么让你穿成这样出门!”

      “寄养家庭?我没有。”汤姆摇头,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司机认为认为他有一个寄养家庭。

      “没有?”司机从头到脚把他打量几遍,似乎觉得他带着面具一样。“这么英俊的孩子,怎么可能找不到寄养家庭呢?你的儿童福利机构叫什么名字?在哪?”

      司机的疑惑加重他的疑惑,他想了想,伍氏孤儿院不清楚还在不在,那么:“不知道。”继续摇头。

      司机更加吃惊,皱眉思索,随后难以置信地说:“难道...难道...你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你自己逃出来了?别怕,孩子,我不是坏人,我一会儿把你捎到政府部门,他们会负责安排你的新生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孩子。”

      他当然没被人贩子拐卖,哪个人贩子敢拐卖他。他在心中冷笑。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一个栖身之所,于是,他故作惊恐,可怜巴巴道“是的,先生。我记事起就在他们手里,下午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溜走……”他故意作抽泣状,“先生,你一定要帮我,我...我不想再落回他们手里,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求求你先生。”汤姆强忍着鄙夷哀求。

      从司机的即刻满载同情的神情看,他的表演没有他想象中的突兀和尴尬。

      “别怕孩子,好孩子,我一会儿就带你去政府,不会再落到他们手中的,不会的。”若不是司机还在开车,汤姆觉得他一定会冲过来安慰自己,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个男人怎么也和那些孤儿院的女工一样,这么富有对弱者的慈悲心怀,他在心里念叨。

      一路上司机都在尽力安慰他,颠来倒去也无非那几句话,他不得不强忍不悦和不屑,装出一副令人怜悯的神情。与此同时,早慧的大脑进行头脑风暴,一个故事初见雏形。

      ——————————————————-

      哈利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犹犹豫豫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别人的好心呢?不应该心怀感恩吗?”

      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哈利的单纯。

      .......

      那天他们分别之际,他清清楚楚听见哈利压抑的兴奋声音在念叨:“朋友,朋友。”正和他心中默念的一致。

      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词汇,一个意味陌生的词汇,一个他们第一次接触的词汇。

      他们的相似让他们的友谊很快发展,哈利几乎对他无话不谈,他们彼此认知的不同又令他们的交谈每每观念碰撞,好在哈利向来很好说话。

      ...............……..........……

      某天下午,放学后,公园草盛成茵,深秋的阳光温和而不烫,虚张声势地灿灿地照亮了静谧的公园小路,洒落在草坪和不远处静静流淌的溪流,把一切都晕染得如同神话中的仙境。

      “你的表哥天天这么欺负你,为什么不报复他一下呢?”

      “怎么报复?其实我时不时捉弄他的。”

      “你只要用你的能力,吓唬他几次,他以后就绝对不敢欺负你,你就安全了。你还可以凭此威胁你的亲戚,他们怕了,你就不用给他们当佣人。”

      哈利皱皱眉,“听起来可不容易。我还是不干了吧。”

      “其实很简单。比如你可以当着他们的面粉碎一个玻璃杯,然后,注意要神态要冰冷,营造一种压迫感,就像这样。”

      汤姆下面换了一副表情

      “假如还有下次,那么碎的就不止是玻璃杯了,我说到做到。”

      语气冷若冰霜,透着不容反对的威力。

      “我保证他们这时一定吓得要死,以后你日子好过的多。”他骄傲地邀功似的结尾。

      哈利满脸写着抗拒和惊吓,“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他们也收养了我。而且打碎玻璃杯我又不会修,还不是浪费,然后被关禁闭,你会修吗?

      汤姆,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可怕。难道你都是这么恐吓孤儿院的那些孩子还有好心收留你的院长吗?”

      他无法理解哈利的善良,为什么一个和自己境遇相似的人会如此善良!

      “你这样仁慈,他们会领情吗?我没威胁过院长,至于那些整天哭哭啼啼的小孩子,我也没捉弄过太多,最多吓唬两句他们就会乖乖闭嘴。

      有个叫比利的无知无畏的傻家伙我曾经吊死了他的宠物兔子,因为他在所有人面前嚷嚷我是怪胎,害得我被关了一周禁闭,抄写圣经以净化心灵。”

      他冷哼一声,“而我只是正好练习让东西飘来飘去吓着他了而已。”

      事实上是试验让东西飘起来后能否砸到指定地点。但汤姆认为还是别告诉哈利为妙,省的哈利多想。

      哈利想了想,“可惜达力没有宠物,不然我可以试试给他的宠物搞点恶作剧,吊死不太好。我想这比那个什么玻璃杯好多了。你是怎么练习让东西飘来飘去的?我一直都是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对于能力,汤姆来了兴趣,“你盯着一个东西,然后努力想象你要的效果,就这样。对于怎么修玻璃器皿,我没想试过,毕竟我也不用易碎品做实验,我们下回可以换支断笔试试。”

      他们之前曾一起试验几次能力,哈利的能力时灵时不灵,他的倒是一如即往常常灵验。

      哈利抓来几颗石子,端详半天,憋的脸通红,冒出密密的汗珠,石子还是纹丝不动。

      “你太紧张了,放松点。你可以想象一下达力正在追你,而你需要用石子砸他。”

      哈利继续端详石子,石子缓缓升起,滞留在三英寸的空中。

      哈利抹一把额上的汗,欣喜地对他说:“汤姆,你的方法真不错!我一想达力要往我身上扔石子就成功了!”

      他在试图修复一支断成两半的铅笔,嗯哼一声,哈利凑上前,他尽力为自己营造了压迫感:他打碎了吃饭的碗,帮工马上就要收碗了,他必须立刻修复。

      铅笔向中间合拢,还不足以接受他的触碰。再来,再来...哈利安静地看着他,随后继续努力让石子运动。

      “哈利,修复了!”哈利瞬间转身,“恭喜!”完全没注意到后方还在自行运动的石子以及见状逼近的达力一伙。

      “哈利,小心!”他急忙提醒。

      哈利猛地回头,然后居然干的第一件事是推他一把“汤姆,快走!”

      他踉跄两步,没有离开。方才的石子突然前冲,直直冲达力胳膊而去,达力一愣,慌忙躲避,不料石子擦伤脸颊,粉扑扑肉嘟嘟的脸蛋留下几道浅浅的血口。

      达力一下子捂住左脸“触目惊心”的伤疤,一屁股坐在地上,哇一声叫了起来,流露出无尽的痛苦。

      他的几个跟班看着石子飞来,划过,呆若木鸡。哈利也吓了一跳,汤姆发现自己似乎是唯一一个镇定者。

      “如果你们不想也挨一下石子,就赶紧走。”他的声音爬满了冷漠和恐吓。

      戈登几个大块头一听这话,即刻跑走,小声讨论哈利方才的怪人行为。

      达力止住干嚎,抬头仰望哈利,愤怒又难以置信:“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等着,爸爸妈妈知道了一定会把你关禁闭的。你这个怪人!”气势汹汹地指着哈利,却在他的目光下不自觉地后挪。

      哈利似乎反应过来了,他面露为难和不安,“汤姆,我刚才太激动了,达力回去绝对会和佩妮姨妈添油加醋地哭诉,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看看哈利,“你只需要让他不敢说。”

      哈利居然还在踌躇,“那他脸上的伤口怎么办?”

      “这么小伤,玩的时候哪里划伤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不知道达力无论什么伤平时都赖我,今天如果一反常态被怀疑的还是我。”

      他打量打量现在畏畏缩缩看他们讨论的胖男孩,“好吧,看他傻乎乎的样子,也不像能圆谎的。不过你就不能连姨妈姨父一并吓唬了吗?”

      “汤姆...拜托我说过了。哎对,你能不能给他修一下脸,看不见伤口就万事大吉了。”

      他颇为无语,但在哈利殷切期待的目光照射下,他无处遁形。“真的没有别的方式吗?行吧,我试试。”

      他走近达力,达力和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一样,稍稍见识能力的神奇就吓得屁滚尿流,果然,那些缺少力量的人都是蠢货。

      “别动。把脸露出来。”他命令,语气冷若冰霜。

      达力本来以与体型不符的机敏一骨碌爬起,决心赶回家去告状,不给哈利处理他可怜的饱受伤害的脸蛋哪怕一丝丝机会,此刻又以与他形象再符合不过的笨拙停下,乖乖呆在原地,任他凝视脸颊。

      汤姆从未主动尝试用能力治疗,他甚至没想过还能这么做,他本就很少染病,也几乎没有受重伤,这种受伤简直是在侮辱受伤,也就达力这种娇生惯养宠大的小孩才会大哭小叫。

      再者,难道他还要负责敌人的疗伤工作吗?若不是方便哈利回家对付亲戚,他怎么可能好心干这种事情。

      达力脸颊伤口本就不明显,哦不,哈利在他耳边开玩笑:“假如在佩妮姨妈眼中,那可是顶顶严重的头等大事,必得大呼小叫,亲吻安慰,消毒包扎,否则他们亲爱的英俊的达达小心肝可就要遭受毁容的重大打击,甚至可能导致人中神经损伤,瘫痪的结果。”

      实话说,他还挺希望这无中生有的担心能够实现。

      他奋力凝视半晌,达力吓出来的耐心磨灭殆尽,开始不安分地乱动,他冷冷瞪达力一眼,接着关心愈合问题,终于,他做到了,达力脸上伤痕瞬间消失,仅余两道淡淡的白痕。

      但是,他也随着伤痕的消失瞬间从公园消失,毫无准备。哈利惊讶地叫喊是这场如梦般的奇遇留给他最后的记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