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癸，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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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妺喜之痕
转头的那一刻却看见一束光打了进来，散射在眼皮上。
光？
转身看了看，S似乎浑然不觉。按捺不住好奇，就轻轻地翻过S向门外走去。
说门又不是很确切，感觉像是挖了个框，然后挂着厚重的帘帐，对开式，因为不严实，所以才能打进来这一束光。我顺着帘缝往上望去才发现，这屋子的顶像是帐篷一样有着略尖的耸角。延伸下来的是白色的毛毡一样的材质，不过多了一层淡淡的荧光。
忽略这里的摆设不就是毡房之类的么。可是又不是在沙漠里，干嘛安排毡房？
努力揭开厚重的帘帐，一下子就被吸了出去，感觉像被淹没在了水里，汹涌地倒灌进呼吸的器官里，辣辣地疼。
怎么会这样……
挣扎变得无力起来，却在此时有一道温暖的粉红色的光芒罩在了我身上。顿时，所有不适的感觉消失无踪。不远处的前方，有两个身影随着水波影影幢幢。
“小哥哥，你在找什么啊？我帮你找好不好？”小女孩笑嘻嘻地问着眼前的人，可是她的脸却很模糊。
“啊！”显然那人并没有注意到她，被吓了一跳，往一旁跌去。
“唉，小心！”小女孩想拉他一把却很可怜地被一齐向地上带去，一下就撞到了他的怀里。
“啊，小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拉不住你。”女孩撑在他身上满怀歉意的说。他的脸很白净，淡淡地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深邃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抹轻烟似的云在飘。此刻脸上挂着堪比鲜花的艳红，像是太阳落下去时天边的云彩。
“小哥哥你长的真好看。”
男子慌乱地扶开女孩，就想要匆匆离去。
“小哥哥！小哥哥！”女孩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刚抓住他的衣摆就被大力一带扑在了地上。
“啊！”
“哧啦”一声，女孩抬起头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攥着一片他的衣摆，还有他更红的脸颊。
“小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检查着什么，一边摇了摇头。
“小哥哥，为什么你都不跟我说话呢？你不想跟我说话么？”
他扶起了女孩，还是摇了摇头。
“小哥哥，难道你不会说话么？”
话一出口，他的眼睫就微微下垂，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啊，小哥哥，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静静地就维持着那样的姿势，没有动。
“小哥哥？”
女孩屏息等待着，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摇了摇，又指了指远方。
女孩回过头去看，细细的烟袅袅上升，“啊，要回去了。小哥哥……”回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这么讨厌我么，都不打声招呼。”女孩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整理好了心情，向村子奔去。刚到村子口的时候就看见了哥哥的身影。她高叫了一声就欢快地向他奔去。
“哥——”
那人在她扑到他怀里的时候愣了一下，“疯丫头，又去哪玩了？”
“我才不疯呢！”女孩笑着看着哥哥，然后伸出手去点在他的眉心，“哥，你是不是又碰到什么猎不到的动物了还是怎么的，都快像桑爷爷了。”
“你这个丫头。”男子笑着捏了一下女孩的脸。
她吐了吐舌头，“回家了，回家了！”笑嘻嘻地挽着自己哥哥的臂弯，却没有看见，男子的眉间依旧蹙成了川。
水波粼动间，又换了一个光景。
水倾波光上，一只小船晃晃悠悠地自在飘荡。
依然是先前的女孩。“让你们不给我喝，藏的那么紧，我偏偏要喝，嘻嘻。”
小船顺着水流渐渐靠近了湖心岛，女孩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高兴地站起来，“小哥哥，小哥哥！”可是她并没有意识到船的不稳，在高声呼叫的时候，船颤颤巍巍地开始摇晃，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就在快要倾倒之际，被呼叫的男子抓住了船头，抵着岸，止住了晃动。
“嘻嘻，小哥哥，你真好，谢谢你。我们一起游湖吧！”说着便拉着男子的衣袖要他坐进船里。
男子一如既往的红着脸，像是怕着船在晃得厉害，随着女孩坐到了船上。
“小哥哥，这是我偷偷拿出来的酒哦，你要不要尝尝？”
湖面依然涟漪荡荡，不过多了一只船，和两个饮酒人。
可是接着显现的画面确实阴沉的灰霾。
笨重却威严的铠甲，高头大马，跪倒一片的人群。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却没有了祥和与宁静。直立的枪戟如同马上人的肃杀。
“王，我们愿意成为您疆域的一隅，愿意继续进贡，为表达我们的诚心，我们将献上我族最美丽的姑娘。”
族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女孩一步一步走了上来，依然是看不清的脸，不过脸角垂挂的泪珠却分外分明。她走到前方，回过身说了一句：“哥哥，再见。”接着就被接到被称作“王”的男人的马上，作别了痛哭的族人，作别了无奈的哥哥。在回程的路上，王对她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那么你为什么要带我走呢？”女孩带着哽咽的哭腔。
“这就是命运。”王说，他桀骜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昏沉，像是漂流的黑云遮蔽了烈烈炙阳。
“命运？”女孩止住了眼泪，抬头问着环住自己的男人，“什么是命运？”
王炯亮的眼神添了一丝黯淡，“你的命运就是遇见我。”
女孩似懂非懂，用困惑的眼神望着男人。
“别想了，你终究会明白的。”王摸了摸女孩的发髻，“我叫癸，履癸。”
“履癸？癸哥哥，你不会伤害我哥哥和我的族人对么？”女孩的眼中闪着希冀的光。
王抿了一下嘴角，“不会。”
“谢谢癸哥哥，他们一定是听信别人的谣言了，你明明是个好人。”
“好人么？哈哈哈哈……”男人听着女孩的话笑了，一路上都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水波又散了，像是被漩涡搅乱一般。
履癸？履癸……我正想着履癸的出处，画面又浮现了，不过却错乱的闪着。
“小哥哥，你叫伊尹么？”
“娘娘，你应该拯救苍生。”
“小哥哥，你第一次对我说话呢，你的声音真好听。”
“娘娘你应该拯救苍生。”
两人说了一通话，伊尹离去了，留下女子一个人坐着，静静地，静静地。过了许久，女子拿起伊尹留下的官帽，呆呆的带上，脸上滑下两行清泪。
“小哥哥，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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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听说大王新收了岷山氏琬、琰二女，天天宠幸，还在苕玉上刻‘琬’，华玉上刻‘琰’，以示珍爱，外面的人都说正是因为这二女娘娘失宠才到这洛水一带来的。”
女子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静得没有一丝言语。侍女看着她释放的疏远的气息，自觉多言便静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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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哥哥。”
“小家伙，你怎么过来了。”
“我已经长大了，癸。”
男人定定地看着女子，却突然一笑，“哈哈，小家伙已经长大了。”
女子走到男人的身边，“癸，他们说天下分裂，百姓怨道，你为什么不拿出真本事呢？”
“真本事？他们人人都怕我，人人都恨我，只有你，只有你说，我是好人，只有你相信我有真本事。”
“癸……”
“小家伙，你走吧。”
“为什么？”
“这就是命运。”男人委顿地叹了一口气，靠在榻上，眼神迷离地望着远方。
“你说过，我的命运就是遇见你，那么，我不会走。”
男人震了一下，眼中突地就燃起了光亮，“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女子轻轻靠近他的臂弯里，“我不知道他们看见的是什么，可是我只看见我认识的癸哥哥，雄才大略、文库双全的癸，一个真正的癸。”女子的眼神很温柔，带着向往和钦羡的光芒，“我要跟着你，哪怕万劫不复。我会陪着你，去经历那个你所说的命运。”
男子紧紧搂住了女子，紧闭的双眼带着微光的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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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我完成任务了，你开心么？”
男子紧抿着唇，不语，他的眼中饱含着悲戚的痛色。
“小哥哥，我要走了。”女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风吹起她的衣袍，吹乱她的青丝，仿佛真真要将她吹走一般。
男子就这样看着，举起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手，最终还是在僵硬中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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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尹，你要走么？”
“伊尹是你，我的名字叫做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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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你看。”女子伸出手指向前方。她的一只纤弱的臂弯里枕着一个男子，曾经被称作“王”的男人，如今，衣衫褴褛，神情弛惰，只有被女子叫唤的时候才显出些光彩。
两人坐在一叶小舟上，颠浮在茫茫海面，眼前正是从远方推进的白白浪花。女子，轻轻抱着男子的头，嘴角带着笑，“癸，这就是命运。”巨大的浪头迎面而来打翻了小舟。平静过后的海面之上残破的舟依然漂漂地摇晃，只是，再没有两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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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画面随着海面的淡去而烟硝云散，我这时，才突然记起，履癸是夏桀的名，那个女子不就是……
“你来了么？我等了很久了……”一张绝美的脸，向我快速靠近，我意识到后退的时候她已经冲散了光罩，一下子水流的感觉又汹涌没顶，女子不见了，我只是依稀觉得一道光冲进身体。
“小鬼，你怎么出来了！”耳边乍响起风鸟的声音。
妺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