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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可是也许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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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遇见你
白色、蔚蓝、深蓝、鲜红、粉红,眼前虚幻地不停变换着色彩。耳旁好像有空洞地撞击声,身体僵硬着,仿佛被一双手掐断了与空气的接触,窒息便紧紧将我包围。又仿佛被搬不动的山石压向无尽的深渊,一直坠落——直到没有色彩,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一切划归为无的那一刻。
不知道静了多久,铃铛和着清音,闯入梦中景,斩开这我身处的一片黄朦朦,我看见风旋的中心,有一人舞姿妖妖。
“绵绵,彩锦连,点足间,挥断寸剑。我舞,卷入你的帘:玉润、袖宛转,丝竹跃,翩翩起衣,延延的愁,多恨情柔。
浑浑,天地旋,觥筹间,披带星月。你欢,淹没我的眼:酒醇、朱唇缺,愁相言,坠坠落舞,猎猎的风,锁水清秋……”
漠漠荒蛮,狂舞的飞沙慢慢侵蚀了霓裳的光鲜,覆上狼狈的尘土色,沙砾也酝酿成了伤人的利器,划开了身心眼,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危险啊!
我想呼叫,可是嘴唇干裂,声音像是龟裂的土地里的水分,蒸发殆尽。我想上前,风沙却成了最坚实的屏障,隔开两重天。已经听不见歌声了,可是那舞动的身影仍在继续,只是越来越朦胧,几近不见。黄沙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大片、一大片地涌去,如同活祭的仪式般,一层层掩埋,堆成垄丘。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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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头顶突然像是瀑布狂流,被浇醒的我打了个激灵。睁开眼,酸涩痛楚,流下的水刺痛眼睛,灰色的墙透过迷糊的视线。一时间所有感官回归,痛彻难忍。
身体向后弯曲,手脚好像被连串绑在圆球状的大型石柱上,腰向后被大力束缚着,难以言明的痛。头被迫向下,压迫而充血。
“来处、动机!”
有人在说话么?
“哗——”
好像又是水声。
“说话!”
“……”
“两个都不说,怎么办?”
“……”
“喂喂喂,你们在干什么?!”
好像是女孩子的声音。
下一刻手脚一松,我就倒在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疯子,你来干什么?还放了他们!”
“都说不准老疯子、疯子地叫我,怎么说我也是女的好不好?你没看见他只是个孩子,身上还全是伤,你还真下得了手。还不把另外一个放了!”
“……”
“泰山不都没发话,你这样下去,这两个就归西了,问的出来么?!”
“你!”
视线渐渐清晰了一些,这石头做的屋子里,站了一群人,抱着我的姑娘跟其他几个对峙着。我看着那个呛声的男人无奈地把另一边的绳子解了。
是他,崖上的那个人。
在他站好后,我勉强送了个笑容过去,可惜,如果我没有再次昏过去的话,也许就能看见他湛蓝眸子的异彩的神色了,可是也许就是也许,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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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脑袋涨涨的,睡了很久么?好像最近老是跟昏迷之类扯上关系,难道什么时候我跟周公拜把子了?唔,这床怎么好像不是是平的呢?
正在我胡思乱想、天马星空、正欲转身之际,忽的身体一阵寒冷,一只手扣在了我的腰上。我诧异地看去,他的手架在了额上,小手臂挡住了一只眼睛,但是另一只眼睛湛蓝的汪洋里冻结了一片冰霜。
他有超能力么?好冷啊!不知道他会不会讲中文?
我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努力地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让他理解我的意思。
对了,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可是怎么问呢?
“S。”
啊?我迷惑地望着他。
“我叫S。”他轻轻挑起了嘴角,衬着那一片汪洋的冰霜让我脊背直发冷,“还有,我听得见你心里在想什么。”
哈?!惊悚到了,难道,难道是读心术?!
“只听得见你的而已,在落海之后。”
啊?哦。嗯……不对啊,干嘛只听得见我的,还是什么落海之后,为什么我没有印象?远离他,远离他!这不是没思想自由了。
刚想着,领子一紧,我就由他的胸膛转移到了床铺的怀抱。
唉?他生气了?
“我看他精神很好,没必要拿我做垫子。”
“那也没必要跟拎麻袋似的,你可以轻轻地抱起来,再轻轻地放下么。”
“这种事情你干就可以了。”
“唉,我好命苦。”
S和进来的女人一搭一唱地说着,来人还毫不含糊地扒下我的衣服,对着肩头就是数针。
我不是木头人,会痛啊!
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转头看着自己的肩膀,一层薄冰一样的物质填充、覆盖着狰狞的伤口,压制着血色的汹涌。
这是——崖顶上的一刀么,好深啊。
“好了,不要剧烈活动,这伤口是不会裂开的。那么,我就先走了。哦,对了,在等会儿我会送药过来。”来人转头对S说道,“你的腰可没好,站在那不累么?”说着就向外走去。
哎,等等,你是谁,这是哪儿啊!
“这是哪里?”
“嗯?”来人因为S的突然出声而回过身来,“你们不知道?那居然还敢来!”
“落崖被海水冲过来的。”
“落崖?你们从怪城来的?”
“怪城?”S转过头来用眼神询问着我。
我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这里是地狱司。我是风鸟,纪晓燏。你们好好休息吧。”
我看着风鸟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地狱司,是组织么?风鸟应该是个职位吧。S说过落海,是被海水冲过来的么?
“这是怎么一回事?”声音突然就变成了从耳边传来,我看着不知怎么又睡在我旁边的S吓了一跳。
怎么一回事?我怎么知道,天知道可以么?我想着。
“不可以。”
啊,忘了,S听得见了。
我转头,看着S“问”,S,你是哪国人?
“嗯?意大利。”
果然。
“果然什么?”
那个,那个,这个应该叫做穿越吧。只不过我不知道这里算什么时空层了。
“穿越……”S呢喃着,像是在消化着这个消息。
不是穿越的话我就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了。
“你几岁?”
嗯?
“这个不是你的身体吧,不然……”
不然什么?太丑?
“不是。”
24。
“你确定?”
什么叫我确定?!就算我没日没夜地躺在病床上,我也看得见日夜交替好不好?就算我看的记忆错乱了,日历这东西难道是摆着看的!就算日历放错了,难道医院病历是放着玩的?!
“没日没夜地躺在病床上?”
啊,我有说什么么?我下意识地移开了对视的目光。
“好吧。名字。”S沉默了一会儿说。
呃?
“我告诉了你,我叫S,你不应该礼尚往来么?”
为什么会说中文也就算了,连成语都懂。
“我听得见哦。名字。”
他们叫我小七。
“他们?”
我到这里后,收留我的人。
“那原来的呢?”
你怎么知道有原来的?
“呵呵,你不是承认了么。”
这一刻我真想掐死我自己,不过仅限于想而已。
墨绯白。
“是非的非?”
绯红的绯。
“恩,名字比你的人有深度一点。”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既然还过得去,那么我就不客气地用了。”
什么叫还过得去,难道S就很深刻,很有内涵了?唉——等等,什么叫不客气地用了。
“跟这里的人说我叫S他们也不懂,不是么?反正你不是有‘小七’了,这个就借我了。”
怎么可以!
“回去了,会还你的。”
怎么还,喂,你……
看着S装睡而无动于衷的样子,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充斥我全身。看了气不过,我也头一转,眼不见为净。
如果回得去的话,S在心里默默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