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05拔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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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拔骨
“小鬼，你怎么出来了！”耳边乍响起风鸟的声音。
是风鸟。
我努力睁了睁眼，只见一道黑影覆了上来。领子一紧，嘴上便传来一阵冰凉。
眼前的墨色刺得我一个激灵，脑袋越发清醒起来，身子好像也轻盈了。眼前正对的是一双眼睛，沉沉的漆黑，像是大海里孕育的宝石，温蕴暗藏。没有像是要被吸入的诱惑，反是一圈圈涟荡开来的疏离的冷漠和抗拒。它像是在看我又不似在看我。
这是什么情况？被人拎着……接吻……？
我们两个这样平静的对视着，他没有表情，我不知情形。谁也没有注意到我待的房间被重重放下的帘帐。
直到他的眼中闯进一抹白色，我才从他加快念动的唇上感觉到了什么。
原来他在念咒的啊，那干嘛要贴着念呢？
我还陷于自己的思绪之中，领子一松，就跟大地来了次亲密接触。
什么嘛，都不懂得爱护弱小。
我转过头去看着那人被黑色渲染的沉寂背影，他的步履稳健却又是快速的，像是显示着如常的情绪，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好像嗅到了一丝丝急躁的气息。之前看到他的身影前面飘过一道白色，不过细细看去时又毫无踪迹，可是总觉得在他之前应该有什么。
明明看见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小鬼你没事吧？怎么跑出来了！”
我刚想对风鸟摇头表示我没有事，却被她身旁的人吸引住了视线，准确的说是他耳朵上的饰物：青色的羽翼压落在碎石之中，眼神望着远方，嘴中衔着别样的亮点。没有具体的神形，只是粗散勾勒出羽翼的形状和眼睛的所在，却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
青鸟。
不知是不是他读懂了我的嘴型，我看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风鸟刚扶着我站起来，痛感便席遍全身，从骨髓身处渗透出来。像是被幽闭的恶魔得以解脱后恣意疯狂的复仇。
“小鬼，怎么了？”
我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尽管我奋力死咬住下唇，这一刻好像耳边只有这样粗重的、痛苦的呼吸将空间层层封锁，步步逼紧。
风鸟旁边的男子一把抱起向房间走去。
“清谈。”风鸟出声叫道。
“救人要紧。”
痛感占据着神经，其他感官变成了无意识的风景。
“他怎么了？”S在帘子刚掀开来的时候就冲了上去。
S。
迷蒙间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心中默默呢喃着。身体无意识地做出了靠近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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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S担心地叫唤着突然扑到自己身上就紧紧地不肯松开手的孩子。
“小鬼，乖，松手，我给你看看。”
S耳边抚来愈发粗重的呼吸，怀里的小人儿全身僵硬着。
“小七？”
突然怀中人一颤，身体以肉眼可见的诡异速度拔拉着。
“小……小鬼！”风鸟惊悚地看着小人诡异的生长，在听见“咔啦”一声后惊呼起来。
“小七有没有事？”S在怀中的人松手的那时翻过他的身来，紧张地问着。
小七虚弱一笑，眼神始终迷蒙不见焦点。
其他三人盯着他的脸许久都没有晃过神来。
“脸——”风鸟喃喃地说道。
06
这几天我一直趴在房间的台子上，对着不知名的书籍发呆，极力忽视着几道或是探究，或是惊恐，或是我不明所以的视线。这一切要归咎于几天前，那莫名难忍的痛苦之后，我一下子拔高的身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九岁的样子。脸上出现了和我九岁时一模一样的印记，奇怪不知所云的古文字，不过更为细密地漫布了半张脸，覆盖了之前的烧伤，泛着艳丽的红色。曾经为此被研究了很久，然而专家并没有找到什么惊天发现，无奈之下只好归论于巧合：一种变异的皮肤病恰好与古文字重合。
巧合，多么简单的回答，也许这一回也是巧合，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可是风鸟在那之后总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像是戒备，又像是兴奋，她总是很积极的每天一诊，除了得到我身体很好，甚至连之前肩背上的刀伤也痊愈了之外，别无所获。不过，她仍是逼我坚持每天喝一碗浓稠而苦涩的药，甚至尝试各种药浴、药膳，我很无奈，无可奈何。
而那天风鸟身边的男人——那个有着青鸟耳饰的男人，是这里的青鸟，他从不说自己的名字，只是用一种幽远的眼神看着我，他并不曾向我言语什么，除了偶尔向我瞥过探究的眼神外，就只是用那种淡淡而幽远的眼神注视前方，或是注视我，不过我总感觉到他的出神。从风鸟和他的谈话间，我得到的信息就只是他是一个术士，名叫清谈。他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就让S可以自由出入各殿各房之间，而不用像我那时误闯而导致险些溺水，毕竟，这里是海底。可是，他却未对我做什么，风鸟曾求解，他只说了一句“不必”，而我自拔骨而长以后却也确实没有再遇到过之前的情况，我不明所以，他高深莫测。
而我最不解的就是S，他变得沉默寡言，同时也变得极端古怪起来，虽然好像原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可是他现在却是几乎整天只是用一种温柔到可以溺毙眼神看着我，也不出声，直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尽量躲避着与他目光接触，却总有芒刺在背的感觉，使得我分外的坐卧不安。
我正琢磨着怎样可以摆脱这缠人的视线，就听见身后传来帘子被掀起的声音。这一刻我多么满怀希望地以为，来的是风鸟，我宁愿被拿来试药也好过现在。兴冲冲地转过身来，对上的却是魁梧的身材。
不是风鸟。
兴是我脸上的失望太过明显，来人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便是近日风鸟满心护着的小鬼？”
他的声音让我想到了草原上骁勇的战士，粗犷而明朗，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明亮简单，我看见自己映进他的眼中，被打上灰色的记号——那是一种抵触和戒备。
我放低了对视的眼神，点了点头。
“走吧。”他一下拎起我的后劲，便要把我提出去，这种像是提货物似的感觉让我非常郁闷。
“你要干什么？”S突然出声道。
他转过头去，我看见的他的眼中滑过一丝为难。这时眼前掠过一道阴影，我只听见一个“睡”字，S便倒了下去，被黑影快速地送到了床上。
“老鬼你怎么回来了？”
那黑影在眼前站定，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点阴寒，他只是盯着拎着我的人一会儿，又影似的飘了出去。
“怪人。”他念叨了一句便提着我走了出去。
我很想抗议我又不是东西，用得着这样么！可惜口不能言，身不能打的，也只好由着他带着我。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