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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吵 没见过的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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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时给自己放完三天的假期就积极投入到学习中去了,每天和陶岁安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图书馆泡着,偶尔遇上周在御抱着猫散步,三个人闲聊几句,撸两把猫,他们偶尔也会在学习之余放松一下,约上周在御过两把球瘾。
少年人的关系总是升温很快,无关于金钱,无关于利益,有的只是十几岁的肆意。几次偶遇,几场篮球下来,周在御和两人早已成为了好兄弟。连周在御自己都觉得认识他们以后,工作留下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
他们三个人还建了个小群,在里面约约球,聊聊天。平淡且放松的生活充斥着为数不多的假期,方书时以为这样的平静会延续很久。但生活总是充满了不尽人意,你觉得舒适的时候,生活就在为你铺垫下一处荆棘。
已经暴晒了几天的安城今天转为了闷热,热的人心烦意乱,陶岁安静不下心来学习,方书时也想放松一下,吃过午饭就叫上周在御,三人在球场上驰骋飞扬。
刚打了没两把,方书时手机响了,停下来发现是妈妈打来了电话。方书时很诧异这时候接到她的电话,这时候是他妈妈工作的时间。
方书时接起电话:“喂,妈,这时候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不应该在工作吗?”
林芳:“我这会在机场,两个小时过后我就到安城了,你到时候来接下我。”
方书时更诧异了,他的父母工作都很忙,他长这么大他的父母从来没有在他暑假的时候回来过,一年到头,可能只有过年回来那么几天。方书时问:“妈,你是有什么事吗?”
林芳只是说:“你来接我就行了,别的等我到了再说。”就挂断了电话。
这里离机场都得一个多小时车程,方书时走到两人身边,大致说了下情况,陶岁安听了也有点惊讶:“你妈怎么这个时候回家,她不是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见得到人吗?”
方书时也不知道,让他俩继续,自己直奔机场去了。等他走后,周在御问了陶岁安一句:“他父母工作很忙吗?过年才有时间回来。”
陶岁安跟方书时一起长大,对他家情况也算了解,回他:“应该是吧,反正阿时还在喝奶粉的时候,他爸妈就把他给他爷爷照顾去忙工作了,我住在他楼上这么多年,也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偶尔见得到他们。”
周在御回了句:“那应该就是忙。“他两又打了会球,方书时不在,陶岁安等于被按在地上摩擦,他身高没周在御高,球技也没周在御好。方书时在的时候,周在御即使比他两高点,在球场上也占不了多大便宜,方书时在球场上层出不穷的策略会压制着他。
打了会,周在御觉得一直碾压陶岁安没意思,说请陶岁安喝杯咖啡休息一下,陶岁安不怎么喜欢咖啡,就对周在御说:“要不我请你喝果茶吧,我觉得咖啡不是很好喝,顺便也给方书时带杯奶茶回去,这周我还没给他买。”
周在御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约定,就问:“你每周都给他买?”
陶岁安说:“也不是,他成绩好,假期给我补课,我两天天一块儿学习,报酬就是假期里的奶茶,他爷爷不准他喝奶茶,但是他又喜欢,每周一杯过瘾都成他的习惯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奶茶店,陶岁安问周在御喝啥,周在御平时不进奶茶店,也不了解,就说:“你喝啥,我就和你一样吧。”
方书时平时经常喝的也就那几样,陶岁安想给他买黑糖小芋圆,但是很不巧,今天没有芋圆了,陶岁安就换成了杨枝甘露。给周在御和自己买的都是金桔柠檬。
两人买好,又一起逛了会,就在十字路口分开了,两个小区方向不同。
陶岁安直接提着奶茶回了自己家,给方书时发了消息,让他来自己家喝奶茶。
方书时这边根本顾不上,刚接到他妈的时候,林芳就给他直接说明了这次回来的意图,是和他爸离婚的。方书时听到这个消息后,脑袋是一片空白的,虽然他跟爷爷最亲,和父母见面的次数少,但每周也有视频的,前天才给他们两隔着手机面对面过,看着他们俩还一起关心他和爷爷,夫妻和谐恩爱的样子,今天就收到两个人要离婚的消息。方书时有些接受不了。
他和他妈到家的时候,老爷子正在调馅,准备今晚上包饺子。老爷子不知道林芳会突然回来,有些惊讶:“你工作不忙了?今天怎么抽出时间回来了?”老爷子对儿子儿媳有点不满意,方书时从小是他带大的,没有父母的陪伴,老爷子觉得他们有点不称职。
林芳说话一直都是直来直去,此刻也就直接说:“我回来跟你儿子离婚的,我跟他过不下去了。”老爷子显然是没想到的,他和方书时同样有些接受不了。老爷子拉过林芳,打算问个清楚。
但林芳现在不想说,兀自往房间走。方书时陪着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想安慰一下老人,毕竟他都难以接受。刚想开口,老爷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书时啊,别担心,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说不定就是吵个架,待会打电话给你爸,要是真的要闹到离婚的地步,你还跟着爷爷……”
方书时知道爷爷目前也不知道怎么办,但他说那些话,方书时心里还是有被安慰到的。
小时候的方书时每次上学放学都是老爷子接送,老爷子每天都陪着他,为了更好地照顾他,还专门买了食谱,天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每次开家长会,亲子运动会这些活动的时候,别的同学都是父母至少有一位在的,方书时只有爷爷陪着,他也曾被同学恶意相向,说他没有爸妈的孩子,因为这个,他在幼儿园老是被别的小朋友欺负,被孤立。
他从来不给老爷子说这种事,还是后来老爷子撞见有小孩说他是没爸妈的孩子,老爷子才知道,老爷子很生气,把那小孩骂哭了,逼着他父母带着孩子给方书时道歉,方书时没见过老爷子生气,也吓得不轻,最后收到了道歉。
老爷子还去给幼儿园老师反映,但是这种事老师也管不过来,所以也没什么效果。
陶岁安是方书时幼时唯一的玩伴,那时候的陶岁安很顽皮,每天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还总欺负小朋友,有时候遇上感冒,鼻涕也成天挂在脸上,小土匪似的。因为这些陶岁安也是被孤立的对象。他们两个住得近,有时候陶岁安父母出差去了,陶岁安就在方书时家住,老爷子送他两一起上下学。
方书时那时候要被欺负,陶岁安就帮他欺负回去,渐渐地没人欺负方书时了,但也没有小朋友跟他们玩,两个人就被那些小朋友说成是野孩子,小乞丐。
那时的方书时挺恨他的父母的,他觉得自己经历这些都是因为他们要去工作,表现出来就是每次父母来电话他都不接,也不穿他们买的衣服,不玩他们买的玩具。
后来再大些,方书时就懂事了,比同龄人都要早,他开始说服自己接纳父母,因为老爷子总给他讲他的父母不是不要他,只是必须要去给他挣学费,希望他能好好读书,不要辜负他们。他就开始努力学习,也不再对父母那么排斥。
随着他的长大,家庭也逐渐的关系和睦,方书时不再恨他的父母,也不再在乎父母是否陪伴自己,他学会了跟父母好好相处,跟他们亲近,习惯了时不时给他们打视频,但他最亲的还是爷爷。
方书时和爷爷又坐了会儿,门被打开了,方书时他爸回来了,方书时走过去拿过他的行李箱,说:“爸,妈在房间。”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去找他妈两个人再去单独商量。
林芳听到动静,没给方书时他爸单独说的机会,她出来的时候眼角还挂着泪,她生的好看,是那种五官精致的耐看型,这时候就显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
林芳又抹了抹眼泪才开口:“你自己跟他们说离婚的原因吧。”
方书时他爸叹气:“林芳,你先别生气,我们单独说吧。”
“你是敢做不敢当吗?”林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大声吼着。
方书时他爸想把他妈拉回房间,但林芳不肯进去,执意要在外面说。爷爷看不下去了:“就在这说吧。”
方书时他爸没吭声,看着这个样子,方书时也明白是他爸的错,林芳接着说:“你不敢跟他们讲吗?那我来讲好了。”
方书时他爸还想拦着他妈,林芳推开他,声音都在颤抖,方书时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他出轨了,那小三孩子都有了!”
方书时意外地看着他爸,手里的玻璃杯碎了一地,方书时没想到是这种错。老爷子也错愕极了,他不信自己养出来的儿子是这种人,指着方书时他爸说:“方怀文,你……你真的做出这种事了?”
方怀文没说话,老人家受不了这种大刺激,往后倒去,方书时手疾眼快接住老爷子,大喊:爷爷!”两个人也终于反应过来,林芳马上拨打了120。
老爷子被送进了医院,老爷子被气出个好歹,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大脑供血不足,直接休克了。医生在车上就开始抢救,到医院直接去了急诊,抢救过来就把老爷子送到重症监护室了,医生说如果二十四小时还是不醒来,有很大可能会中风瘫痪。
方书时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一个人坐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晚饭也没吃,他父母来拉他起来,他也只是甩开。他现在真的很迷茫,很害怕。
他父母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坐在地上。天快黑了,陶岁安来了医院,当时他带着耳机在打游戏,没注意到底下的动静,等他又给方书时发消息,等了一会还是没回,陶岁安察觉到了不对劲,方书时一般看到消息就是秒回,但今天一直不回。
他下楼来看,敲门没人理他,他又去敲方书时邻居家的门,才知道爷爷被送进医院了。
陶岁安在进医院的时候,在门口买了份炒饭,他猜方书时没吃晚饭。但让陶岁安没想到的是,见到的方书时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方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