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好》轩在

4、吃饭 “妈，他好

　　周在御睡不着也不强求自己，只是他脑子里始终出现方书时打赢球笑起来的模样，他觉得方书时的笑很好看，他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纯粹是因为开心的笑，以前读书时也有单纯朋友开玩笑的时候，大家笑的也是真诚的，但好像拉出来跟方书时比，好像差远了。

　　周在御想不明白他的笑为什么会牵动他的思绪，他的心里好像有股说不清的情绪。他不想执着着想一下午这个事，索性就打开手机，开始定明天带方书时吃饭的地方。

　　他订了老火锅家的位置，这加店在安城开了几十年了，口碑也好，况且他也不知道方书时喜欢吃什么，口味怎么样，火锅可以有鸳鸯锅，菜也可以方书时自己点。

　　方书时此时正在烧烤店撸串，陶岁安拿手机给大家拍了纪念照，给几个打球的还专门拍了张，老杨作为裁判也放在了里面，替补也没落下。

　　方书时提前给爷爷打过电话说他们班要在外面庆祝球打赢了，不回家吃饭，所以他也没有着急回家，跟大家一起举杯同庆，都是学生，大家都没有喝酒，桌子上堆满的是各色饮料，方书时喝的是橘子味的芬达。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aa下来也不是很多，每个人也就三十多块钱。这个时候七点多，天也没那么明亮了，又拍了两张照片后，大家就都准备回家了。一大帮学生，老杨还是不太放心，让每个人回家后，在群里报个到。

　　方书时和陶岁安住的小区离这边不远，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边散步边回家。

　　到家已经八点多了，老爷子一如既往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方书时进了门，就问他吃饱了没，没吃饱给他煮个面。

　　方书时吃了不少，散步回来有要消食这个原因，于是回答道：“饱了，不用煮了。”他跟老爷子坐在一个沙发上，准备在群里答个到，然后给老爷子看今天他们班录的打球视频。点开微信就看到周在御发的消息。

　　周在御：“明天吃火锅。”

　　“你口味怎么样，能不能吃辣？”

　　方书时：“好。“

　　“要不点鸳鸯锅吧，我能吃辣，但太辣不行。”

　　方书时回了他，又在群里打个到家，给爷爷说：“爷爷，我给你看今天篮球赛的视频。”老爷子喜欢自家孙子给他分享这些，学习上的他不会，但是生活上的，他还是想多跟方书时交流，方书时从小跟他生活在一起，也乐意给老爷子讲。

　　边看视频，方书时边给他讲他们班和二十一班的矛盾。老爷子看着视频，边用手指说：“那是你是不是？跳起来投球那个？”

　　老爷子自夸了句：“就是嘛，我还能认错？”

　　方书时接他的话：“那是，你都认错了，谁还认得出来。”

　　老爷子看了视频，又听了方书时讲的，对那个二十一班有点不满意，说：“学生不应该好好学习吗？什么书呆子，他们书没读好，球也打不好，连书呆子还不算呢！”

　　方书时说：“爷爷说的对。”

　　老爷子又拉着方书时说：“阿时啊，可不要学他们，好好学习，爷爷等着你考上大学……”

　　方书时答应着，陪着老人家到九点多，等爷爷去洗澡，他才又重新拿出手机，看了看微信，周在御还没回他消息，估计在上班吧。

　　方书时又点开朋友圈，他们班的人都有球场上的照片视频什么的，此刻的方书时朋友圈都被今天下午的球赛霸占了，方书时挨个看下去，挨个点了赞，其他的都差不多，都是一些一班牛逼啥的，到了陶岁安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多了一句方哥帅炸了，评论也成了复读机，“一班牛逼，方哥帅炸了”

　　评论区还有张不一样的图，就是方书时撩衣服擦汗，这个角度看不到方书时薄的可怜的腹肌，就是处在方书时面前，他的腹肌只有几块轮廓，不是那种成型的。翻到下面，还有张他笑的侧脸，酒窝和双眼皮尤其突出。方书时有点看不下去了，回复了个：“本人觉得低调一点更好！配个小黄人的遮眼表情。”

　　刚评论了，泥人回复了三个欠揍的黄人表情包。

　　方书时翻了个白眼，回复的也是三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从朋友圈出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洗好了，穿了个老汉衫，又做回了沙发上，催促方书时去洗。

　　等方书时出来，也才十点多，给老爷子端了牛奶，让他早点去睡觉，让老年人熬夜是不太现实的，所以老爷子的作息正常时候都是九十点睡觉，早上六点就醒了。

　　方书时不一样，对于高中生来说，十二点睡觉都正常。他躺在床上刷了会视频，一个多小时也就过去了。

　　泥人这时发来消息：“睡了没？“

　　方书时：“你在等我跟你一起睡？”

　　泥人：“……我怎么会跟你一起睡！”

　　方书时：“那你有啥好问的？”

　　泥人：“我突然想起那个周哥，想问你怎么跟他认识？”

　　方书时：“很重要吗？”

　　泥人：“我就是好奇，下午就想问来着，没问着就忘了，你可别说是在酒吧说上的话，你那天可没出过包厢。”

　　方书时：“我在酒吧见的他第一面，但不认识，认识是第二天……”等方书时讲完了，差不多是十二点了。

　　方书时手机放下，没一会就进入了睡眠。生物钟吵醒了他，起床后老爷子正在吃早饭，今早上的早饭很简单，一碗稀饭，一个玉米，一个鸡蛋。

　　方书时边吃边给老爷子讲，他中午不回来吃饭，上次把猫还给人家，说今天请他吃饭。老爷子抱怨了句：“怎么天天都有人跟你出去吃饭。”

　　方书时笑着解释：”就是时间挤在一块儿了，他给我说了几次了，今天座位都订好了总不好再拒绝。”

　　老爷子不说话了，方书时吃过饭，把爷孙两的碗筷收拾好，老爷子就出去晨练加买菜去了。

　　方书时在家坐了会儿，有刷了会儿视频，等到十点多收到了周在御的消息，是个共享位置，目的地就是老火锅，周在御说他已经到了，位置在二楼靠着窗户。方书时回：“我出门了。”

　　周在御回：“嗯”

　　坐上公交车，方书时半个多小时后到了老火锅二楼，刚上了二楼的门，就看到周在御冲他招了个手，方书时点头示意。周在御刚点了个鸳鸯锅，把菜谱递给方书时勾选，让他想吃什么点什么，方书时点了些，又把菜谱递给周在御，周在御觉得点的少了，又加了些。

　　等两人把蘸料调好，菜也开始上了。

　　两个人聊到昨天球赛的事，周在御说：“昨天就想说，你球打的不错啊！”

　　方书时笑了下：“我比较喜欢打篮球。”

　　周在御说起自己：“我也喜欢，在十七岁以前，我除了喜欢电吉他就是篮球了，我还当过校篮球队队长，现在工作了，你们昨天那种篮球赛连人都不容易凑齐，两年没打过了。”

　　方书时听他说完，可能是两个人有这项共同爱好吧，方书时体会到了他的惋惜，莫名有些同情，回答说：“要是你想打球了，可以来找我，陶岁安也可能来，十个人可能有点难，3v3的话，人还是凑得齐的。”

　　说话间，菜上齐了，周在御开始下菜，方书时也没闲着，帮着他一起。两人等菜熟，周在御面前有盘红糖糍粑，就往方书时面前推了点：“菜还没熟，要不先吃点这个？”

　　方书时夹了一块，看着周在御没动筷子，问他：“你不吃这个吗？”

　　周在御说：“你先吃。”顺势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甜味在嘴里炸开，他平时不怎么吃甜食，这个红糖糍粑他都不知道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了。等方书时又吃了一块后，锅里的菜也熟的差不多了。

　　菜量差不多，方书时吃着菜，偶尔夹一块红糖糍粑，周在御对他喜欢这个还是有点意外，等吃得差不多了，方书时看到角落里有人端着冰激凌球走过来，他想去端一点，起身问周在御：“你要不要吃点冰激凌，我顺便给你端过来。”

　　周在御想不出自己吃冰激凌的样子，觉得有点不适合自己，就开口说：“我不想吃。”

　　等方书时吃完冰激凌，周在御结完账，两人出了火锅店，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今天的天气热，方书时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给周在御道了谢，准备回家，周在御也没拦着，说：“你找到追追，我们就是朋友，不客气。”

　　方书时对他笑了下，告别说：“那周哥，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周在御给他挥挥手：“再见。”

　　方书时走后，周在御也没在街上溜达，直接回了家。等到家以后，周在御喂了猫以后就没事干，看到桌子上前两天刚到的相册，决定把旧相册里的照片换到新相册里。

　　自从周在御的母亲去世后，相册就没有再多出来照片，他母亲喜欢给他拍各种时期的照片，所以相册里大部分都是周在御的照片，剩下的几张是母亲和他一起拍的，里面有一张是母亲带他野餐时拍的，那时候的周在御只有几岁，母亲的笑容在阳光下明艳动人，灿烂温柔。

　　他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方书时昨天赢球的笑，在没见过方书时昨天的笑以前，周在御觉得母亲的笑是最好看的。见过之后，他觉得方书时的笑是母亲的升级版。

　　周在御拿着照片，给母亲讲起了方书时。他说：“妈，我好像遇到了一个比你还笑得好看的人，他之前捡到我的猫，还给了我，我们也就认识了。他比我小两岁，是个男生，篮球还打得好，他还说我要是想打篮球可以找他，我今天约他吃火锅，他好像很喜欢甜食，一盘红糖糍粑我吃了一块，剩下的他都吃了，他还吃了冰激凌。”

　　周在御说着，声音是他没察觉到的温柔，嘴角也挂着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