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红刺猬携瘟病袭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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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徐家家主夫人何见川一槌定音，由李修远和江昀为首，带领其余修士去神兽出没处围猎神兽。
“你娘不是支持猎杀那发瘟神兽嘛，你还慌慌张张跑来和我通风报信做甚。”江昀双手背头，懒洋洋对徐风至道。
“我娘亲没告诉我她怎么想的……我一直以为她和我爹是一个想法的。”徐风至对自己娘亲突然反水，和亲爹唱起反调也是一头雾水。眼珠子一转，又道：
“不过我爹打得注意可一点用武之地之处都没有，你们家大长老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发表任何意见……出了门就说‘此事交由你们几个人就够了’，竟直接一走了之。”
“发表了啊，江朦上前拦住我，就是大长老示意的。不然他那个见了长辈就怂的窝里横，怎么会拦住我插话……”
“哥！！”江朦急忙打断道，抓住江昀手臂，雁眼瞪大，剑眉倒竖，不满尽显。然而稚气未退的脸却即使故作凶神恶煞，也带着几分撒娇味。
“那你家大长老的意思是反对灭了那天降瘟神？！所以才让你弟打断你的话？”徐风至着急道，抓住江昀另一条手臂。
“哎呀，你们两个，真的是，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江昀甩开了二人的手，退后一步，斜靠
十三身侧摆摆手道：“我估摸大长老应该是打算让我把那瘟神打出你们西亳管辖边界外，再手刃了它。让江朦打断我，不过是不想与你父亲发生无谓的争执……”
“我说的对不对呀，小十三～”江昀扭头笑道。
“我不知道。”十三神色无奈道。
江昀看向江朦，朝江朦扬了扬下巴，示意其宣布答案。江朦却皮笑肉不笑道：“你问他就够了，不用再来问我了。”
江昀毫不在意江朦那噎死人的怪声怪气，打了个响指，自信满满道：“看来是那么回事了！”
江朦轻飘飘地扫了江昀一眼，便收了目光快步向前走去。不过走了两步，又回头道：“靠够了吗？靠够了就赶紧走。”
江昀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直接搭着十三跟上了去。
“昀兄，这种事也不掩下，就这样说给我们听？”旁听了许久的李修远打趣道。
“既然是中立，嘴巴也要中立，听过就忘，别向着哪一边打小报告。”江昀以食指为剑，朝李修远比划两下，不满道：“你们李家每次都是这样，谁也不得罪，墙头草。”
李修远讪笑道：“中庸之道嘛，勿好人所恶，勿恶人所好。既是在人家地盘上帮人家办事，自然就要遵循人家的想法。”
“所以又为了避免得罪我，就也不直接支持徐家主，而是选择中立？”江昀语气略带嘲讽。
“即是中立，也不是在变相支持你了吗？”李修远眨眨眼道，“花都小霸王想做什么，谁又能拦得住？”
江昀嗤笑一声，甩了句‘狡诈如厮李狐狸’，便转身不再理会李修远。又对一旁的徐风至道：“你弟呢？今日怎么没见到何青云？”
徐风至：“被我爹喊去运送药材了，城外瘟疫盛行，多备点药材以防万一。”
“这个，擅长医术。”江昀搭着十三的手，顺势拍了拍十三的肩头，“带我们先去你说的那个村庄看看，或许他能帮上点忙。”
“那再好不过了。”徐风至连忙道。
『貳』
徐风至所说的村庄，坐落于城外的一处山脚下，背靠青山，溪水蜿蜒。山泼黛，水挼蓝，翠相搀。本应是灵气环绕于四周，可如今只有几缕淡淡的烟雾飘出围栏外。
这烟雾却也不是人间烟火味，浓烈的艾草灼烧味环绕着村庄弥漫扩散开来。
徐风至轻敲了下围篱，便越墙而过。
“走呀！”徐风至冲还在围篱外的众人喊道。
江昀率先潇洒一跃，翻过围篱道：“你装模作样敲这两下是作甚？”
“告诉大家我们来了啊～”徐风至朗声道，“大家都在屋里呢，而且还是按着受染程度分屋而住，不能随意外出的。”
江昀：“是为了先照顾着严重者？”
“是为了防止交叉受染吧。”紧随江昀翻墙而过的十三答道。“但还是不够，他们现下服用何种方剂？”
徐风至沉思道：“清瘴汤为主。”
“干嘛不直接引灵气入体，给他们把这瘟毒排出去？”江昀忍不住插话道。
“不行！我试过了！”距离众人最近的那座屋子里，钻出来一个葛衣身影，不合身的衣服套在偏纤细的身上，衬得人有些瘦弱，头顶上的白玉莲瓣花瓣分外突兀。
“南少主？”选择御剑越墙，最后而至的徐知荫一眼认出了开口之人，略微惊讶道。
“灵气萃体这个方法自然是行不通的。”徐知荫接着道，“凡人没有金丹，灵气入体根本维持不了片刻就消失殆尽了。”
“灌多点灵气不就行了？”江昀直言道。内心又道：‘不过就是多费费灵力而已，简单粗暴点不好吗？那清什么汤的，一听就知道是苦的嗓子眼都发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江昀被十三熬的那些汤药折磨的够呛，自然也对同样要服用汤药的村民门感同身受，实在是见不得别人嘴巴再受多点这罪。
“灵气萃体治标不治本，而且你治不了所有人的，这样的耗费的灵力不可估量，江昀。”十三轻声道，话里间带着些劝慰，却有着几分哄小孩的感觉。
“好吧……”江昀怅然道，转瞬又语调上扬了些：“那你有何高见啊，十三大夫～”
“我……”十三垂敛着眼睫道：“我想先看看他们。”
“那我来带路！”南季春立马道。
“此地是我西亳管辖之处，就不劳烦南少主了。你既到西亳，应由我们来招待你才合情合理，地主之谊未尽，怎么好劳烦你做这些事？”徐风至客套味甚重，还带着不少嫌弃之意。
“徐家主，我在这住了五日有余了，对这里也熟的都自己家一样……”南季春很是鄙夷道，“你这人忒会摆了，每次见我嫌得要死，偏偏还要做嘴上君子。小花魁，这村中各位，你连名字都难以喊全吧？”
“你擅自闯入……还逗留多日，我不与你计较，你还，还如此……”徐风至每说一句，逼近一步，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季春。
“如此牙尖嘴利！”
『叁』
徐风至步步紧逼以至几乎要贴上南季春，南季春身子略略后倾，微微别开头，满不在乎着道：“那我这几日在这里也帮了不少忙，将功赎罪，还望徐少主见谅。”
“你那态度是让人见谅吗？！”徐风至也发觉自己似乎忽略了男女有别，慌忙退后一步，满脸通红地气急败坏道。
‘不是又如何……你不还是得见谅吗？’南季春默默道，撇了下嘴，又偷瞄了江昀一眼，求救之意显著。
“你爹也愿意让你来这里？”江昀当即道。
一语道破重点，顺便化解了二人的冲突。南季春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惟独那顶格格不入的玉发冠，虽然与低调的穿着背道而驰，但更像是跑路时用来变现用的。
“当然不愿意，我偷跑出来的，他以为我还在闭门思过呢。”南季春边说边自然而然的带起了路，徐风至一言不发地黑着脸跟在了南季春身后。南季春接着道：“我和我爹说了，龟龟绝食的主意是我出的，我爹罚我禁足一月不许外出。”
江昀：“那实际是谁出的主意？”
南季春：“当然就是我出的啊！”
“哈哈哈南少主真是聪慧过人，智勇双全。”李修远止不住笑道，继而又稍作正色道：“费劲千辛万苦来此，想必也是为了助西亳受难的村名们一臂之力，是为大义啊。”说完，饱含深意地望了徐风至一眼。
南季春没看到李修远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被李修远这番夸奖弄得莫名害臊了起来，“其实也不算幸苦……上次宜都一行我都没出到力，这次我带了‘溯光’过来，希望帮各位能减少寻那神兽的难度。”
“虽然已经知晓那神兽大致出入处，但是有了‘溯光’也能更好定位那神兽方位。而且我金丹已成，无畏瘟毒，也能照料下病重的村民。”
“这几户症状是较轻的。”南季春指了指几处房屋，“他们和我说近日常有发热，有几个还一度高热不退，不过还有几个会偶有发冷的时候。”
“请问南少主，那几位发冷的村民，是否还出现了汗出不畅？”十三道。
“嗯……这，我也不太清楚。”南季春扶着眼角，坑坑巴巴道：“好像，会头疼？”说罢扯起嘴角看向十三，活似临时被讲堂先生抽问还答得一塌糊涂的小学童，笑容略带讨好，却更显尴尬：“不好意思啊，我也不太清楚……”
徐风至：“呵。”一路黑着的脸缓解了几分，看着南季春眼神里写上了不言而喻的‘我就知道’。
南季春内心翻了个大白眼。
“南少主，我去看看这几位就好了。你并非习医之人，告知我的这些事，已是你这几日里观察入微所得，无需介怀。”十三温声道，“劳烦带我去你说的那几位发冷的村民的住所。”
『肆』
“弦脉同数脉均有，舌红而苔黄，是以为温疟。不应服用清瘴汤，改白虎加桂枝。”十三撤了把在腕上的手道：“这里得村民我会一一把脉，调整方剂。”
“所以……可以稍等我一下吗？”十三顿了顿又道，“等我一起寻那神兽……”
“有何不可？”李修远直言道，“十三你少安毋躁，先忙完眼下事，我们等你就是了。”
“我觉得不必啊，十三道长在这里安心问诊，我们几个去寻神兽也够人手了。”江朦尽量将语气放缓，将体贴样做了个十足。
“江昀……”十三轻声唤了声。
然而江昀却专注于戏耍着十三刚刚把完脉的那个小丫头，“汤药苦不苦？你叫我声仙人哥哥，我给你糖吃。”
“可是就算你不给我糖吃，你对于我来说也是仙人哥哥呀～”小丫头因为高热导致说话声音有些沙哑，但丝毫不影响到拍马屁的水平，且夸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真上道！”江昀顿时心花怒放，竟真从灵器囊里掏空几颗纸包的糖块，还一柄做工极简的金簪：“都给你，收好。”
小丫头立马喜笑颜开，伸手一股脑地全部捧走。
“那可是你自己簪子！你怎么能，随便送给一个小姑娘……”江朦急吼句，又怕被其他村民听到，转瞬压着声音道。
“她就是丫头片子，有什么的。”江昀不甚在意道，“况且我心中可没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送她
是觉得她长得可爱，等以后大了，总需要点饰品
缀下少女花容嘛～”
“为老不尊！”江朦气不择词道，又接着破口大骂：“还仙人哥哥，你这把年纪都可以做人家仙人爹爹了！”
江昀：“我今年才十八！怎么做？我做你……”意识到自己脏话又要顺口而出，赶忙撇了十三一眼，见十三面色不太好，才恍然道：“十三你刚刚是不是叫我来着？”
十三：“嗯。”
江昀：“怎么了？”
十三：“无事了。”
预备与江昀吵上几句的江朦，看到面色大变的十三，当即就不接着吵了，对江昀乐道：“人家想让你等等，然后跟着我们一群寻那发瘟神兽呢。喊你不理，现在可把人家气坏了。”
“啊？”江昀一脸茫然道，“那就等等就好了嘛，这有什么的。”
江朦赶紧趁热打铁，火上浇油，乐道：“既然他说无事了，许是又不想去了吧？”
李修远当即察觉到江朦与十三似乎不太对付，圆场道：“小朦多虑了，十三性子温吞了些，不善言辞，但也不至于如此容易生气。他是我李家幕僚，寻神兽一事，我这个少主有心带上他一道，也就劳烦各位等一等十三。待此事了结，十三就和我回李家，最近也是打扰你们江家许久了。”
又对十三道：“这间屋子的村民既已问诊完了，那我们接着去下间？”
十三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跟随着南季春去向了下间。
江昀无奈地扶了下额角，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新交的——好——兄——弟？”十三前脚刚走，徐风至就对江昀轻笑道，“年纪不大，气性不小嘛。”
“再差能差过我？”江昀漫不经心道，“等他忙完了，我再问问他又怎么了。”
“又？”徐风至嘲笑更甚，“还不是第一次了？什么祖宗？还要你这个祖宗追着哄？”
江昀托腮故作沉思，手指在木质桌面轮番敲了一遍，才道：“很好哄的祖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红刺猬携瘟病袭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