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人畜有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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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趴馆面积够大，但方便说话的地儿实在太少。林芊跟管事的说了一声，四人拿着优惠券，去附近的咖啡馆开了个包间。
林芊拿着她哥的手机点单，“巧克力麦芬、草莓黑森林、两杯经典美式……晓生你想喝啥？”
“我？随便吧。”顾晓生早看过了菜单，里边是真没她特别想吃的。
林芊说：“那我就也点经典美式吧，甜品就来个毛巾卷，我记得你喜欢芋泥——子辰呢？”
张子辰咬着吸管，冷冰冰地回：“我不要。”
“别瞎客气，有人请客，不宰白不宰。再说这包间得满150呢，我给你点了红茶，还有海绵蛋糕，完美！”林芊下好单，把手机还给成珏。
看了眼订单上的消费金额，成珏乐了，“你还真不给我客气。”
“你卡里我刚看了，3后边好几个零呢，少跟我们大学生卖穷。”林芊简直无语，心说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看到顾晓生专程来找自己，林芊并不意外。
顾晓生入学那会儿，林芊在给他们班当助导，顾晓生作为代理班长，经常得和她沟通，一来二去，相处了一个多月，关系上自然比别的学长姐要更亲近些。
林芊那会儿就知道了顾晓生脸盲的毛病，也知道因为脸盲，顾晓生害怕生脸过多的环境、害怕联谊聚会。
招呼打过后，似乎每个人都能认出她来，而她却完全分不清楚谁是谁。
派对里认错人不是大事，但当事双方多少会因此而感到尴尬。顾晓生对“得体”二字似乎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林芊完全理解，也不介意在必要的情情形中帮她搭把手，给她当高性能的人脸识别器。
毕竟这妹妹实在可爱，热心且大方，最特别的还是单纯。顾晓生心若琉璃，就连犯傻的时候也让人不忍责难。
林芊郁闷，这么好的妹妹，怎么会和自己的狗逼表哥搅合到一起。
张子辰鼓着腮帮，目不转睛地盯着成珏。
她也忆起来了，这张脸，分明是那天《星愿》里跟顾晓生勾勾搭搭的男人！
眼看这气氛越来越僵硬，顾晓生心虚地抱着柠檬水，当即就要解释：“子辰，你也知道，这位就是成珏老师。之前没机会给你们正式认识一下，现在……正好？”
张子辰看上去并不想和成珏认识，“游戏里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网友不能随便见面的不知道吗？”
“因为林芊是我的表妹，”成珏说着，混不吝地把手臂搭在了林芊的肩上，“消息接到的时候，她就在我家。作为家属，我出这个席很正常吧？”
“你少来！”可能是成珏干过的混账事儿太多，林芊拒绝给他面子，脖子一缩从成珏怀里溜了出去。
旁观了这“兄友妹恭”的一幕，张子辰挑衅地笑笑。
“我可没有啊，别搞得跟我请您来的一样。我就是看你正好在旁边，提了几下，是你自己说要来的！”林芊传媒学了三年，深谙语言的魅力，春秋笔法见多了，用起来得心应手，颠倒黑白也不带羞的，“我还说呢，平时怎么都使唤不出门的人这回听我有团建这么积极，感情是看上我学妹了！”
顾晓生小口喝着柠檬水，半点不敢吭声。
林芊没想骗人，她这话一听就是编的，可信度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但张子辰可不管这些。本来她对成珏的印象就差，现在又听了这么一耳朵妖言，恨不能给成珏脸上刻个“不怀好意”的刺青，跟只老母鸡似的把顾晓生护在身后。
成珏不打算跟小妹妹置气，他告诫林芊：“你少给我捣乱，等会去就把你又闯了我两次门的事儿告诉你爸妈，顺便请他们扣一下你七八月的生活费，省得你再有这么多精力耍心眼。”
觉察到成珏是跟她玩真的，林芊欲哭无泪，极力想挽回点损失，“不是，哥——”
成珏不跟林芊多耗着，他托着下巴，抬手朝张子辰一点，“至于这位，嗯，顾晓生的朋友，应该说闺蜜？”
顾晓生忙说：“张子辰，她叫张子辰。”
“好，张子辰学妹——我觉得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成珏莞尔，“我想你应该从自己闺蜜那里听说了些事儿，也听了我表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说辞。我大概能猜到你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但既然我人在这儿，我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点：我就是冲着你朋友来的。我看到了眼熟的名字，想确认会不会就是我想的那个人，所以才临时改变了主意，陪我表妹来这种浪费时间的联谊会。”
空气里的火药味愈发浓烈，本来顾晓生还在思考如何缓和氛围，大家来个“软着陆”，成珏倒干脆，一把火直接点了，烧得灰都不剩，也就不用为软硬着陆的问题伤脑筋了。
张子辰段位还是太低，没见过把“有企图”三字往自己身上盖的。她眼神空白了一瞬，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快人一步揭穿这男人的企图。
“不过，我为她来，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成珏瞥了一眼林芊，“我没有男女方面的打算，只是因为顾晓生学妹也是《星愿》的玩家，想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已。”
啧，自打得知人家也是濂东的学生，一口一学妹真不害臊。
想到自己那可怜的生活费，林芊没心情再跟她哥抬杠，默认了这个说法。
“我看到成珏学长的时候也挺惊讶，没想到那么厉害的人原来就是林芊学姐的表哥。”顾晓生适时地圆场，“学长之后有打算吗？目前《星愿》的局限性还是大的，艺人一定要注册了公司才能接活。但学长好像不急着找公司。”
成珏语气平平：“再看吧。内测走公司这条路给我的体验不太好，听说下个大版本艺人和经济人的界限不会那么清晰，可以同时进行身份注册，我等那时候再搞一下。”
言下之意是，当前版本下成珏还没有出道的打算。
顾晓生松了口气。
在场四位，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星愿》玩家。剑拔弩张的氛围过去，话题很快绕到了《星愿》上。
恰巧服务员把下午茶送了进来，蛋糕咖啡铺了满满一张桌子。阳光透过玻璃，投下窗边绿植的阴影，给整间屋子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四人边吃边聊，相处得意外融洽。
抛开“危险分子”的滤镜，张子辰发现，成珏其实是个相当有分寸的人。他不为自己阅历丰富，刻意用言语引诱、撩拨她们，也不仗着自己虚长几岁，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对她们某些不成熟的思想指指点点。
他只是听，然后若无其事地提出自己的看法，不要求她们采信，甚至不需要她们的回应，好像他仅仅是个路人，街上偶然碰到了个新鲜玩意儿，他路过了，看见了，随口评说了两句，没多久也就忘了。
然而成珏漏出来的，那叫“随口评说”吗？就拿杜勒姆CM的事儿来说，在这代言存在隐藏条款的方面，比死鸭子还嘴硬张子辰居然跟他达成共识了！
那必然是他说的有道理啊！还是无可置疑的那种！
顾晓生心念一动，跟着听了会儿两人的对话，很快怀疑起了人生。
他们说的真的是人类语言吗？
她茫然地抬头，与林芊对着眨眼。
——好巧，你也不懂。
一桌人自觉分成两拨，一边悠哉游哉地享受着下午茶，另一边则在分析杜勒姆CM的用意。他们侃侃而谈，专有名词层出不穷，各种你来我往的拉扯，好像一千万的合同就放在桌上，等着他们讨论完后签字。
原来人与人的差距，有时真比人与猪的差距还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