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巨星养成游戏》v麻团子v

10、第10章 张子辰：哈

　　一阶段结束，成珏总结：“我和你的种种分歧，归根结底是对《星愿》的态度有所不同。虽然《星愿》最开始是以游戏立项，但打从最开始我就不认为它是一款游戏。审查员的判断是正确的，娱乐巨头们绝对在观望。他们期望《星愿》做成一个方便他们发掘素人的平台，而这其中最大的区别就在人的参与。”

　　熟悉的、柔中带刚的否定口吻。
　　张子辰眼角微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某位故作高深的亲戚。
　　原来是她把人想得太好了。像成珏这种早出生几年的，对他们这些后来者，潜意识里的轻视从没变过。他只是高明。他知道一切讨论的过程都不重要，他只要顺势而为，在恰当的关口提出自己的“结论”，便可以轻易带动所有人的看法。
　　刚积攒起来的好感一并被击碎，张子辰不怏地说：“讲的都是废话。”

　　成珏不以为意，继续道：“很明显，你就是忽略了《星愿》里人的参与的典型。和以往大众认知的全息游戏不同，《星愿》最独特的地方游戏进程中有大量人为的痕迹。就拿试镜来说，不管是内测还是公测，内置AI都只是辅助人作出决定的工具，这完全颠覆了全息游戏系统主导的情况。我想审核们应该也是认清了这点，才更改分类，要求《星愿》做出巨量调整，以至于我们现在的认识的只是个……半成品？”

　　张子辰轻哼一声，“就凭这点，你就敢下判断，认为《星愿》真能干涉乃至改变现实？”

　　人是肉体凡胎，游戏里再强大，都不过是精神世界的想象，到最后都是虚的。人最终要落在物质世界里，因此能否改变现实，是区分“游戏”与“社区”的最高标准。
　　张子辰还记得《星愿》打出过的标语：以崭新的身份重新发现你自己。
　　一部以娱乐为出发点，围绕娱乐构建的游戏而已，也能扯到自我认知上面？常见营销手段罢了，张子辰从来不信。哪怕后来审核员给出的回答是肯定，她也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态度。如此浮夸的东西，怎么可能影响到“我”的认识呢？
　　当她亲身接触《星愿》，看见《星愿》系统给她作出的评级后，这份质疑不降反升了。
　　她一个什么培训都没有经历过的怎么可能……
　　如果一切真有游戏里这么简单就好了。

　　“你这表情，是不是……”被张子辰灼灼的目光逼视着，成珏本能地有些紧张，心说我到底哪里得罪这姑娘了。
　　他压下心头的好奇，和煦道：“专业的系统架构师就是要敢于下判断。别看我这样，以前也是经手过一些项目的。”

　　顾晓生咬着吸管，诧异道：“以前？”
　　从状态上看，她以为成珏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学长。但既然做过架构……这年龄差合该得两位数了吧？
　　难怪他那么成熟。应该的，毕竟多吃了十多年饭。

　　林芊幽幽地说：“别多想，我哥今年二五年华，纯纯是脑子好罢了。你到学校官网往回翻几年，说不定还能看见他的光荣大字报，荣誉毕业生访谈之类的。通知书附着的校友介绍里应该也有，不过我估摸着没几个人会看。”

　　顾晓生三观崩了，她身子前倾，小小声地同林芊咬耳朵：“这么夸张？！”

　　配合着顾晓生的动作，林芊抖光了她哥的老底：“很夸张的，小学读了三年，初中高中整个合在一起读，十四岁就上大学了。不过他大学读了五年，他们有个特殊的班，二十多个都是这样的，后来好像合伙开了工作室，大学时候就赚了不少。不过我哥现在纯一甩手掌柜，你说他提前进入退休生活也没问题，反正去年开始玩音乐，弄花草，越来越大爷！我都怀疑过两月他能给我整一只鸟！”

　　成珏咳了下，林芊即刻噤声，像只受了惊的猫，两手并用爬了回去。
　　顾晓生掩嘴忍笑。这对兄妹的相处是真有意思，以前她根本不敢想，以稳重著称的林芊学姐也会有幼稚的一面，哪怕是突发意外前面不改色的学姐，也有个轻易让她惊慌失措的对象。

　　下午茶跌跌撞撞地吃完，成珏被一通电话叫走，剩三位姑娘结伴往回赶。
　　可能是被成珏气到了，张子辰一路无话，顾晓生和林芊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扯闲天，倒也不觉得闷。

　　林芊抬眼看了看天色，“哇，少有的晴好日子。前两天那雨下的，都快淹到我膝盖了。”

　　顾晓生附和说：“我家那边也淹了，哪儿都去不了，还以为活动就该取消了，谁知道今早放晴，大太阳天。”

　　“可不是，我前一晚还给成珏打电话，问他到底还能不能来……嗨，早知道他是想见见你，活该我问。”

　　顾晓生说：“我也很意外，成珏那么厉害的人物，是林芊学姐的表哥……嘶，我还是有点恍惚。”

　　“怎么恍惚？”红灯，林芊偏过头问顾晓生，“虽然我没有刻意说这事儿，但也没藏过……新媒很多人都晓得，最多是没见过我哥本人，或者不知道他在《星愿》内测搞事的事情罢了。”

　　把成珏的所为称之“搞事”吗……这两人关系到底……
　　顾晓生卡住了，张子辰接过话头，没好气地埋汰道：“真的很爱‘搞事’呢，还爱说教，自说自话的完全不管别人。什么‘专业的系统架构师就是要敢于下判断’……不是，他凭什么判断我啊？”

　　顾晓生暗暗腹诽，你俩分明半斤八两，都是各说各话的倔牛，谁还嫌弃上谁了。
　　而且人家表妹还在这儿呢！
　　顾晓生越憋越难受，还是劝道：“子辰你少说两句吧，人家毕竟是学长，刚刚你真的很没礼貌。”
　　眼神不断往林芊那儿瞟。

　　张子辰接收到暗示，面上收敛了些，仍要嘀咕：“礼貌是对人的，那位身上有半点人的成分吗……”

　　“张子辰，”顾晓生不赞同地搡了她一下，“学长其实——算了，”她叹了口气，“总之，背后说别人坏话最容易遭反噬的！祸从口出啊，你注意点不行吗！”

　　“没事啊，说呗。我哥应该心里门清，他不在意的。”听见她们的对话，林芊反过头来解释，她大咧咧地说，“而且她又没说错，我哥确实各方面抖不算人。他以前就拿取笑我为乐的。”
　　为了提升这句话的可信度，林倩分享了件童年往事：“才小学吧，我刚学会解二元一次方程，得瑟还没两天，他反手给我出了道二次函数，我做不出还笑话我说他当年都会……我读初中了才知道那是啥题，找他对峙他还说‘我确实在你这个年龄就会解，你没学过是你的问题’……嗐，我哥这德行，十多年不曾变过，被他气死的同学朋友能从八梦湖排到天临桥！”

　　八梦湖与天临桥，濂东市两大著名景点，一东一西，横跨整个濂东市。
　　确实是个招恨的。

　　已经能看见轰趴馆那硕大醒目的招牌，张子辰突然说肚子不舒服，要去洗手间一趟。
　　顾晓生和林芊守在园区的卫生间门口等人。

　　林芊左右看看，确定视野范围内就她们两人后，找了个蹩脚的由头开口：“怎么一下肚子疼了，刚刚喝的东西有问题吗？”

　　“可能有点积食吧，怪我。”顾晓生说。

　　林芊靠过去，指着卫生间说：“欸，你和她是不是特别熟啊？”

　　“谁？子辰吗？”顾晓生愣了一下，“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

　　“那我有点想问你，”林芊压低了声音，“明明还好好的，她怎么一下对我哥变了个态度啊？”

　　“学姐在说什么啊？”顾晓生更愣了，“她不是对学长印象一直很差吗？”

　　“没有，他们刚聊到星愿的时候还挺和气，后面就我哥说了一句话，咔嚓，”林芊比了个斩的动作，“就咔嚓，关系突然又恶劣下去了。我感觉其中有隐情，怕以后无意踩她雷池，就来问问你。”

　　被林芊这么一提醒，顾晓生恍然大悟，“哦，难怪了。”

　　“怎么？”林芊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顾晓生绕开了这一话题：“她是有个雷池，学长的说话方式，可能让她想起了些不好的人。不碍事，回头我会开导她的。”

　　林芊：“呃，这，好，那麻烦你了。”

　　没能听到八卦，林芊背上像有一群蚂蚁在爬。但既然顾晓生遮遮掩掩的，估计不是件好事，她没有硬扯开别人伤口的爱好，也就不再追了。
　　张子辰还没出来，不晓得掉进了哪个坑里。

　　等得有些久了，林芊打了个哈欠，抻着懒腰感慨说：“真是出息了，我们晓生居然在会在《星愿》里开公司。”

　　“学姐总提这茬干什么，”顾晓生打哈哈说，“不都说趁着年轻有闲，大学要多体验生活嘛。这也就是个尝试，不指望真能做得很厉害，说不定下个月就玩腻了不干了呢。”

　　“是吗？很少见你会主动做什么，我还以为……”

　　顾晓生打了个激灵。

　　“算了不重要。”林芊没注意到顾晓生的小动作，她说，“正好我还没签公司，你那儿还有空位吗？我不要很多钱，分账看得过去就行。正好我们也算知根知底，凑个伴儿，如何？”
　　她话音平平，仿佛只是在问今天早上都吃些了什么。
　　这是成珏惯用的语气。不管多么尴尬的场合，他总有一派置身事外的从容。

　　张子辰从隔间里走出，洗手，就见这两人鬼鬼祟祟的凑在一团，像是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她撇着眉头，纳闷道：“你们说什么呢？”

　　“啊，你来得正好！”顾晓生一把勾住林芊的胳膊，“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新成员！以后你们好好相处，争取让我们‘天之人娱乐’早日做大做强！”

　　张子辰满头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