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巨星养成游戏》v麻团子v

7、第7章 没来由的，

　　天之人娱乐有限公司办公层，下午一点。

　　张子辰昏昏欲睡，模模糊糊地听着顾晓生慷慨激昂的演说。

　　“所！以！”顾晓生拍了拍装有试镜内容的文件夹，一嗓子险些把张子辰闹清醒，“这次试镜对我们公司而言非常重要，是从零到一的一步，也是我们‘天之人’迈向辉煌的开始……张子辰，你来复述一遍，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试镜，就有如此重大的意义！”

　　“呃，这个，我认为，”张子辰睡眼惺忪地思索，想从大脑深处拉扯出个答案，然而顾晓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是一点儿也没往心眼里放，“我认为吧，这事儿，意义重大在从零到一，是我们公司辉煌的……起点？”

　　“但凡你听了一点，也不至于一点儿都没听啊。”顾晓生叹气道，“我懒得说了——秘书机器人，出列！”

　　“到！”秘书机器人配合着从办公桌飘进二人中间。

　　顾晓生：“你给她再解释一下我刚说的那些‘公司点数’之类的基本信息。”

　　“好的小老板！”秘书机器人刚要发挥，被张子辰挥手打断。

　　“我知道什么叫‘公司点数’，也知道通告的意义是什么。”张子辰说着打了个哈欠，不怎么友善地盯着顾晓生看。
　　中午十二点半到下午一点十分，本来是张子辰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但顾晓生这厮电话连着打了三个，她不得不起身下床，洗把脸强撑着上线。
　　张子辰不停活动着身体，好险没让自己当众睡着，“我以为你这个点把人叫来是准备说些紧急的事情，结果光是游戏基础设定就念了半个小时。我真的很困，下午一点，你看看这合理吗？这时间我该在休息才对吧！”

　　顾晓生心虚地移开视线，“没办法，事急从权……”

　　“你也知道‘事急从权’啊？”张子辰本来还想好好地说上两句，听顾晓生这样辩解，先前她没地儿撒的起床气霎时喷涌而出，“麻烦你改掉自己说话臭长的毛病，直奔重点OK？我又不是傻的，像‘公司点数’这种查一下就能了解的玩意儿就别给我费口舌解释了。怎么，给部门那群学弟学妹当保姆当习惯了？我说你们都有病吧！我真是、有病啊！”

　　顾晓生很想说“消消气，别把自己也骂着了”，但她自知没有立场去劝说张子辰，便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脾气过去。过去就好了。

　　张子辰说得没错，类似“公司点数”这种通用设定，就算猜不出用途，上网搜一下也能得到答案。它就是《星愿》的战力点数，各公司表示自家竞争力用的。《星愿》根据点数评估经纪公司的地位，就像现实里那些娱乐公司一样，小公司对比大公司，差距是全方位的。点数高的经纪公司在艺人的选拔与培养上都有着巨大的优势，要想入驻双子塔，顾晓生首要任务便是提高公司点数，至少得爬上知名公司榜单才行。

　　至于现在公司究竟有多少点数……
　　顾晓生打开面板。
　　[天之人娱乐有限公司]
　　[公司注册成功 +50]
　　[公司签约艺人 +10]

　　顾晓生呼吸一滞。

　　“子辰你别说了我们赶紧研究研究这个通告！”

　　天之人娱乐有限公司办公层，下午三点。

　　张子辰下线去补了个觉，再醒来时神清气爽，自觉能再忍三个顾晓生。

　　与此同时，顾晓生重新整理了一遍试镜相关的信息，把品牌调性、广告内容以及潜在对手统统编成文档并打印，又和秘书机器人商量，按照各部分的轻重缓急准备了一份议程大纲。

　　再碰面时，这场会议果然开得更有效率，原本以为要三个多小时才能讲完的东西，最后只花了一时辰就全部搞定了。

　　首要任务果然是搞明白试镜通过的关键。

　　《星愿》官网上，关于广告试镜，制作团队是这样介绍的：
　　“所有获得试镜资格的艺人，按要求进行试镜，在经过人工智能的判定后，再由相关团队做出最后决定。”

　　也就是说，广告试镜分为两块：机选和人工审查。

　　机选的核心是完成度。举个例子，如果试镜要求是准备两分钟自我介绍，并且没有再附加任何信息，那其中视频时长少于一分半或高于两分半的都会被初步筛查掉。
　　由于这要求考核的是艺人对时长的把控能力，并不要求画面稳定、口齿清晰，因此只要时长控制得当，哪怕操着乡音，用门把手拍摄都行。
　　由此可知，机选这一关存在窍门。合理利用规则，就能省出更多时间去准备人工决选。

　　人工决选一般定在初选结果出炉后一周，由官方团队人员扮演品牌的面试官对艺人们进行考核。

　　截止至中午十二时，共有293人报名杜勒姆彩妆新一季CM。

　　这是个相当庞大的一个数字。了解到决选采用一对一的模式时，顾晓生想，《星愿》到底哪来这么多人手。
　　如此庞大的工程，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星愿》里有太多别出心裁的亮点，靠钱可买不来这么多的创意。
　　主创团队一定非常、非常热爱《星愿》。
　　没来由的，顾晓生突然想见见他们。

　　张子辰读完报告，评价：“还不错，写的很清晰。给你时间这不是能把事情做好嘛！”

　　“你也知道我是个急性子。”顾晓生不好意思地笑笑，指着品牌背调说，“看这段，你有什么想法？”

　　“杜勒姆彩妆在《星愿》世界的市场占有率不高，但知名度和口碑却都很好，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张子辰打开杜勒姆彩妆的官网，入眼便是一张涂满了彩绘的脸。
　　化妆师对模特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妆点。从张子辰的角度看，这照片拍的毫无美感，模特的五官被夸张的彩绘遮盖了个彻底，眼下那一块白色的，还闪着高光的涂鸦，张子辰理解设计师是想做成冰山的效果，但模特本身眼睛就大，大面积的彩绘分散了视觉中心，给人种诡异的感觉。

　　“现在看，原因可能有二：一是品牌本身的就没想过打开日常市场，做出的产品都太艺术，叫好不叫座很正常。”张子辰忍着不适关闭网站，那位模特姑娘的面孔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仍瞪着眼看她，“至于二——顾子，你选的这家的审美真没问题吗？鬼图挂官网，谁他妈买啊！”

　　顾晓生也被那图给慑到了。她用力搓着鸡皮疙瘩，一面说：“我感觉，似乎，可能，大概……真有那么一点问题？”

　　二人面面相觑，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会一瞬，不约而同地低头看报告。

　　张子辰说：“海选要求倒不高，蓝底的证件照，外带个一分钟介绍视频，要求是简洁、大气、清晰。我记得这层就有拍摄间，到时候搞个白幕拍了就好。”

　　顾晓生赞同道：“没错，我也是这个想法。交给秘书机器人去安排，我们最迟后天就能搞定，然后准备决选。”

　　张子辰：“决选可能会问些‘你对我们品牌的认识’之类的废物问题。这方面背调已经做的很明白了：‘杜勒姆——以戏剧表现为目标的彩妆品牌，优势是着色能力及持久力’，我会记住的。”

　　“我倒不担心你这方面。”顾晓生随口道，“如果他们问你‘你对我们品牌有什么看法’，你准备怎么回答？”

　　没有回音。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顾晓生觉察到了不妙。她抬起头，轻轻地、轻轻地追问：“嗯？”

　　张子辰嘴角抽搐，脸色几番变化，“如果是临时这样问我，我可能会说，你们品牌的点子都挺不错，就是可能不太适合人类使用？”

　　顾晓生无言以对，肩上的担子似乎更沉重了些。

　　“虽然我们常说，率真是种优点，但你也不能总这样。”顾晓生扶额叹息，“我知道你没认真……算了，可能这样我俩才玩到一块去，也算是一种臭味相投。”

　　张子辰干巴巴地说：“我会好好准备的。”

　　“稍微修饰下吧，其实你这话里的意思也切合品牌定位，杜勒姆彩妆就是想做些门槛高的，常人用不上的东西，以此来抬高品牌价值。”说到这，顾晓生闷哼一声，“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本来他们是没有CM计划的，但母公司不乐意了，逼得他们营业额得上去。CM可以更好展现出他们品牌的质量优势，这才联系了美滕。”

　　“难得听你刺人，不过这家彩妆的作风确实挺让人不爽的。”张子辰竖起两根手指，微笑，“照你这说法，我猜他们选人还会有两条隐性规则。”

　　“什么？”顾晓生洗耳恭听。

　　“杜勒姆彩妆现在进入了一个经营困境，他们孤高，做的产品非常规打不开市场，但是给钱的人不干，于是只能从品质下手破局。照常理，他们的第一步是找博主推广，用上妆视频植入软硬广告，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反而退而求其次选择CM这种投入大的宣传，你猜为什么？”

　　顾晓生皱眉道：“别卖关子，快说。”

　　“行吧，”张子辰揉揉脖子，“他们不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跟你说的，他们要的是高大上的品牌地位，而博主推广这条路子太过亲民，对品牌不友好。归根结底，他们要做的从来不是‘大家日常可以开心购入不怕踩雷’的平价彩妆，而是从零开始，包装出几百一个色几千一个盘的高端货，精确收割大城市中产里，最会对时尚、大牌等字眼趋之若鹜的那群。”

　　顾晓生语气平平：“你分析的好有道理哦。”

　　“你别不信，我天天和这样的人呆一起，每天憋了几万字的脏话。”张子辰说，“他们有个特点就是迷信包装，坚持要活得比别人贵，哪怕超出自己的经济实力，贷款也要让自己看起来足够精致——你忘了吗，我们中学时就有个人是这样的。”

　　顾晓生思量一会儿，不确定地报出个人名：“我记得她就是嫌贫爱富，没别的了吧？”

　　“那你不知道，她以前捡过一个香奈儿的包装袋，然后把那包装袋据为己有，到处炫耀。”在顾晓生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张子辰耸耸肩膀，表示自己真没说谎，“你看，离谱的人到处都有，杜勒姆看似除了品质外一无是处，对客户画像把握得倒挺精准。”

　　顾晓生哽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照你说的，这，何必呢？”

　　“所以我说，他们陷入了经营困境。求变，却也保守。”张子辰头头是道地分析，“为什么选择CM的方式，因为CM的平台毕竟是传统媒体，和是个人都能发声喘气的流媒体存在质的区别，可以给人以距离感。当然，这CM肯定也要上流媒平台的，但必须是官方发布，由杜勒姆官方来表达产品，而不是交给随便一个美妆博主自行发挥。他们会和博主合作，但对方一定得是头部搞艺术的那种。这类博主受众其实相对固定，而且演绎方式太过抓马，无法扩张知名度，也就谈不上破局。”
　　“产品要想卖出去，讲究的是市场，而市场本身又由需求决定。杜勒姆作为以中产为收割目标的品牌，我想他们一定清楚：需求是可以被创造的——”

　　同一时间，濂东市某地。

　　“所以，杜勒姆想要的这个模特必须具备这几个条件：一是便宜，这是他们经费所决定的；二是平凡，要能让受众更好地带入自己；三是标致，底子必须得扛住他们化妆师的造作。”成珏控制着转椅，一个蹬腿挪到床边，“按这几条，表妹你不够格啊。太漂亮了，会给人压力的。”

　　林芊白他一眼，“去你的吧。”

　　“提醒一下，这儿是我房间，要滚也是你滚。”成珏凉凉道，“偷跑出家的事儿我还没给你父母说呢，要不我现在一个电话叫他们把你逮回去？”

　　“别！”林芊一个激灵，伸手就要捂住成珏的嘴，“行行好哥，别给他们说！”

　　成珏心累，“那你懂事点在客厅里呆着，别烦我行吗？！”

　　对林芊这位表妹，成珏心里其实是同情的。

　　林芊现年二一，大学在读，开学也要面临毕业了。多大一姑娘啊，天天被父母管着，这也不让去那也不让去，出门必要问嘴动向，不是和人约好了还不行。好多次成珏都想问，天网时代，哪来那么多人贩子，自己这舅舅舅妈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能不能到精神病院挂个号看看。
　　主要林芊不瞎闹还好，一说要离家出走就来他家，要不是每回舅妈打来的电话里头的焦急不像假的，他还以为这一家子耍他好玩。

　　成珏坐回电脑前，回过头警告林芊道：“我很忙，你自己玩也好，准备那个试镜也好，别过来吵我。我没工夫也没心情管你那些的。”

　　“别呀哥，”林芊鸠占鹊巢，躺在成珏床上刷手机，“你那么厉害，帮我搞个像样的方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啦。”

　　“你给我——”
　　成珏话才堪堪起了个头，就被林芊一声尖叫给阻断了。

　　成珏太阳穴直跳，“又怎么了？”

　　“哥，我们部门周末搞联谊，带家属，你去不？”林芊爬到他哥旁边，讨好地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轰趴馆，还有KTV房，哥你过去肯定惊艳全场！”

　　成珏并不想惊艳林芊的部门同事。他刚想回绝，忽地瞥见林芊的好友通讯录里，有个眼熟的姓名。
　　[A顾晓生]

　　不会这么巧吧？但这名字好像也并不常见。

　　“我们部门妹子很多的，说不定就有看对眼的呢？哥你母胎solo要二十五年了，再不谈真就晚了。你看婶婶天天给你催是不是？过年那会儿家里也一堆说给你介绍对象的，大家都急，哥你这一表人才的可不能耽误了啊……”林芊滔滔不绝地介绍参加联谊的种种好处，竭力拉拢他哥入伙。

　　本来她以为这会是项艰巨的任务，因为她哥对人类的社交活动向来嗤之以鼻，要他出门聚会还不如游戏里开房，括弧闭麦看操作括弧完毕。
　　然而可能是精诚所至，心诚则灵，她车轱辘话还没说完，那位榆木脑袋的大哥口里蹦出了两字：
　　“我去。”

　　“……所以说，我们都——哥你说什么？！”惊喜来得太突然，林芊差点咬到舌头，“哥你再说一遍？”

　　成珏扫她一眼，“我说我去啊。怎么？不想带我去丢人的话改主意还来得及。”

　　“怎么会怎么会，哥您怎么会丢人呢，您是杀神。”林芊狗腿地讨好一句，生怕她哥反悔一样，键盘敲得飞快。

　　[相亲相爱新媒体]
　　[A6513林芊]回复[濂东大学新媒体中心]：两位，我哥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