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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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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干完了。”顾川在把最后一颗螺丝转进机器里时,激动的喊道。
路过隔壁的一车间,叶澜叶正出来。
“季兄,下班挺早的。”顾川进门说道。
“嗯。”
“走,去食堂吃饭了,都几天没去食堂了,也带季一柱去看看。”叶澜道。
三人一起下了楼,去四车间等成然一起。
“今天来食堂的人有些多啊。”
“你急什么,饿鬼找上你了。”叶澜怼了下顾川。
十多分钟过去了,四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的手指咋了?”当季一柱伸手吃饭时,他手上红红紫紫的,成然好奇的问。
“没什么。”
“不会是被螺丝刀转的吧。”顾川笑道。
季一柱沉默了。
“你莫不是拿螺丝刀往手上转吧。”叶澜也笑道。
“没事的,我们开始时偶然也会转手上。”顾川又道。
一个月后……
“发工资了,走,出去吃。”顾川道。
“你们以前也是一发工资就出去吃吗?”季一柱问。
“嗯。”叶澜道。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走吧,钱不是用来花用来做什么啊?”叶澜淡淡一笑道。
“算了吧,毕竟我的工资又不多”季一柱笑道。
“我们请你。”顾川附和道。
“这咋行,我去食堂吃饭就行了。”季一柱道。
“那一起去食堂吧。”
“行,走。我们知道你的心思的。”叶澜道。
“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去外面转转。”顾川拍着肚子道。
夜晚的风很轻柔,没有星星,只有整齐的霓虹灯,这灯勾起了无数的幻想。行人街道的路旁,四个少年坐在,望着眼前,沉默不语。
“唉,我多么像这城市里的飞蛾,努力苟活在这世上。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可怜的自尊。”顾川躺在路边的草坪上,突然冒出一句话:
“给你们分享一个故事:一个很穷的农村里,有一个没了娘的,没爹爱的,有个八十多岁的奶拉扯大的人。可他从小不干正事,有一次与一群人霸凌同校的一个人,他多么不是人啊。后来进局子里,拘了七日。他奶被气出病来,过了一年去世了。他偷了三百块钱进了城。”顾川说完,沉默地看着天上。
他们也不说话,他们没有资格评判别人的是非,对他,是同情,是关爱。可怜人的伪装,是对生活的热爱。
“我五岁那年,我爸出车祸去世了,我妈带着我改嫁,但那个继父对我蛮不错的,我初中时,是在城里最好的学校。但中考后,我没去上高中,没那个耐心,现在心里有点后悔。”叶澜苦笑道。
“后悔有个屁用,生活再苦,也得顶着。”成然此刻想起了父母,他们应该睡了吧,成然浅浅的笑了,他是辛福的。
“季兄,讲讲你呗。”叶澜道。
“我也没什么可讲的啊,我过的还蛮好的。”季一柱心里苦笑极了,这还能给他们讲啥,讲我住几百平方的公寓,父母都有几万工资的工作。
顾川,叶澜,季一柱齐看向成然,就他笑。
“我家正在奔小康。”成然笑道。
季一柱心里的高傲,他自以为是的苦,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了。
自己的辛福对有些人来说就是多么遥不可及。
想到这,季一柱忍不住了。
“我有点事,去上个厕所。”
来带厕所外,季一柱拿出了手机,极颤抖。看到妈妈的号码,心里纠结着,最终还是点下去了。
季一柱心里疯狂的想着,吃完晚饭了吗,他们睡了吗,他们接待到电话会怎么我?
“嘟嘟!”季一柱家里,一通电话打破了安静。
“你去帮我接会儿电话。”季母叫季父去。
当他看到是小儿子的备注时,激动的叫季母过来。
两人激动着,小心地点了接通按键。
“妈!”季一柱的声音响了起来。季一柱看接通后没声音,试着喊了一声。
两人激动,季母的泪水打湿了眼睛,哽咽的喊着:“柱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季一柱颤抖着声音回道。
季父调整了下情绪,道:
“柱子,你在哪,爸妈这就去接你,爸妈不怪你。你没事就好。”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既然不想读书,就一定会干出一番事业的。”季一柱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如此脆弱。
“来了,你去个厕所要这么久吗。在不来,今天就只能睡在这儿了。”顾川笑道。
国庆节的到来,顺便也带了欢快。
“妈的,别人都放五天,就咋们放三天。玩都不够玩。”在加完最后一个小时的班,叶澜一进门就囔道。
“给你放三年都不够你浪。”顾川笑道。
“浪,乃男人本性,谁会像你一样,一天就知道玩手机。”
“照你这样说,你是去过长城,还是游过漓江,登上过了泰山。”
“我会滑滑板,会骑机车,你会吗?”
“不会,你有驾照吗?”
“没有。”
“浪荡子,没啥本事。”最后顾川笑起叶澜来。
叶澜理亏的不说了。
第一天……
四人在“王者台球俱乐部”玩了一上午,在“星辉麻将馆”玩了一下午。
然后,晚上,四人通宵玩游戏到早上六点。
最后,再从六点睡到下午两点。
第二天一起来就过来大半,去吃个火锅就七点了,在逛个公园。
回来,在宿舍打了两小时牌,就睡了。
第三天……
四人个玩个的。
季一柱不知去哪儿,就随便转转。路两旁的银杏已经结上果了。一眼望,都是绿。
“你要去哪儿。”在走到拐弯处时,季一柱真好遇到成然。
“哦,我随便走走。”成然略显尴尬的表示。
两人就一起走,各有心想,不一会儿便分道了。
晚上,四人回来,有心奋的,有疲惫的,又没什么表情的,有低垂着头的。
“唉,这么过的怎么快,我还没玩够呢。”叶澜躺在床上喊道。
大概九点时,宿管通知明天要停水。
“走走。接水去,顺便洗个澡。”叶澜道。
“一桶水太轻了,单手都能举起来。”顾川光着膀子,提着一桶水道。
可从宿舍通往水房的通道满是水。水在瓷砖上,滋溜的滑。
“卧槽!”突然一只桶朝左侧靠门的那床上飞去,水全倒在了床上。成然慌忙地扶住床架。他好像骂人。
顾川 叶澜惊呆了。
顾川床全湿了。
季一柱提着一桶水走进来,踏进门时,脚不受控制的向前滑去,桶离手飞向了成然的床。
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看吧,顾川,你水太轻的后果。”叶澜调侃道。
顾川在其三人怨恨的目光中,把地拖了。
水又重新去接了。
至于被子,是盖不成了,还好有两床是干的,两人一起挤一张床算了。
“你大爷的,成然你干啥。”季一柱光着脚站在地上,指着成然吼道。
“an”成然有点懵,太困了。
顾川和叶澜也因这一声,睁开眼。
季一柱莫名被挤下床就算了,滚下来之前还被踢了一脚。这成然还会梦游不成。
“抱歉,做了个梦。”成然睡意绵绵道。
季一柱重新爬回了被窝,不一会就睡着了。
一早,都起来了。
顾川把昨晚给弄湿的被子一起晾在了外面的围栏上。两大床被子估计得晒两天。
从包里拿出了一包“中华”,没人一根,季一柱谢绝了。
中午四人一起在食堂吃饭时,顾川讲起了他们车间的事:
“我们那车间今天来了个很漂亮的女生,是那种一眼就能爱上的漂亮。那身材,那脸蛋。要是我女朋友那该多好啊!”顾川泛起了花痴。这是怎么能少了叶澜。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见过美的,第一次见这么不自知的,就你这细狗样。”叶澜这冷水着实过冷了。
“瞧你那嫉妒的样子,就你那一车间的大妈,你就急了。”顾川笑道。
“你妈的放屁!”叶澜冲顾川大吼。
下午的宿舍里,季一柱因为加班比平时晚了一小时回宿舍。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人都呆了。
他们三人穿的特整齐好看了吧。
“你们是去约会吗?”季一柱表示惊奇。
“差不多是吧,但也不完全是。我这一身衣服帅吧!。”顾川指着他的夹克衫,一脸的自嗨。
“帅!”叶澜阴阳的笑道。
“你也快点换衣服,带你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保证咱四人是最靓的仔。”顾川催促季一柱道。
待季一柱到地方时,再看叶澜,顾川已经和广场大妈们跳成一群了,有点尴尬的问:“这就是你们说的特别的地方?”
“走吧,快活快活。哥们这颜值当然全场最靓了啊。”成然一脸的普信道。
“我不去,忒尴尬了。”
“你这就不够兄弟了,搁着我们尴尬是吧?”
不一会,季一柱跳的比谁都欢。
这四个靓仔用事实证明,不是广场舞不好看,只是少了韵味。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他们跳的那得多欢,地都抖上三抖,激情澎湃。
情到深处,顾川还唱了起来。
“跳不动了。”叶澜坐在地上擦着汗。
一个小姑娘朝这边跑了过来,停在了叶澜身前,羞怯道:“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叶澜下意识的说:“不要迷信哥,哥只是个传说。”话一说完,叶澜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普信男。”那个漂亮的小姐姐犯恶心的走了。
叶澜心里只想骂人,我的姻缘呐,我的女朋友啊!搞人啊!
“噗!哈哈哈!”顾川终于忍不住了,他都还没脱单,叶澜凭什么先找到女朋友。原想上去搞他,现在倒是不用了。
“滚!”叶澜气愤的不行了。
季一柱心里十分畅快,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在广场上跳舞。自己以前好像就只知道打游戏。
锻炼使我快乐。
第二天一早……
“卧槽,几点了?”顾川翻过身,看到房间的阳光都射进来了。突然大喊一声。
“你发什么疯,还早着,我没看错吧!”叶澜拿着手机道,惊慌道:“10点了。”
成然,季一柱一听,瞬间爬起来了。
各自慌忙的穿衣服,洗脸。直接奔出去了。
季一柱停在了车间门外,大喘着气。
然后,管理员走了过来:“嗯,迟到一小时二十分钟,扣除工资120元。”
“啊,这么多!”季一柱惊讶道。读书时也怕迟到,他妈的上班了也怕迟到,天道轮回啊!
季一柱无奈的坐到自己位置上干起了活。
少年最大的不服命,就在于别人支配着自己,限制自己的“自由”,而自己还无能为力,自己确实没那实力。季一柱就符合了这一点。
又一个星期天,这一天永远最快乐。不用担心一切,充满了期待的味道。小时候最希望放假,就现在一样,那怕每次都有,每一次的快乐都不一样。
“哇,我又可以浪了,哥又满血了。”顾川还是同样的心奋。
“我想去纹个花臂,你们要去吗?”顾川接着问。
“正经人谁纹啊,你是社会不良人吗?搞得跟社会大哥似的。”叶澜调侃一下道。
“你不觉得很酷吗?”顾川还是一脸的心奋。
“不觉得。”
“切,谁问你了,我问得是他俩。”顾川见叶澜好不留情的回道,指着成然,季一柱愤愤道。
“不觉得。”谁知他俩也这样答道。
顾川显然有些伤心,竟无人懂我。
“走,哥们四个今儿出去逛逛。今天好像是双十一,外面东西都会便宜些。”叶澜道。
四人便走路去车站,这儿打不到车,只有前两公里有个公车站。
市北的小吃街,虽不是很有名,但种类也是很多的。
“走,烤串我们来了!”顾川第一个喊了出来。
“哇,这家的手抓饼不错,老板来四个。”季一柱高兴道,嘴里还吃着手抓饼。
“这是什么?看起来蛮好吃的。来四个,老板。”叶澜在前面看着在炉子里烙着饼子道。
“老板,来四串糖葫芦。”成然在糖葫芦摊前停了下来,“给,小朋友们。”四人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们去这一边。”顾川这指着岔道。
可季一柱,成然已经走另一边了。
“成哥,我们走这边了。”顾川朝成然喊道。
成然只淡淡回来句“随便”,又继续逛街。
“成然,你看 。”季一柱指着一个超大号的奥特曼,笑道。周围全是买玩具的,大道两米高的毛绒玩具,小到巴掌大的机甲战车。
“你要?”成然也笑道。
“谁这么大了,还玩。”季一柱道。
诚
成然浅浅笑,不语。
在看另一边,顾川、叶澜走着走着,叶澜就被顾川拽进了一家纹身店。
“喂喂喂,你干啥?”叶澜奇怪的问。
顾川没回答。
顾川给那个纹身师交流了好一会儿,过来。叶澜坐在等候椅上,有点局促不安。
“我警告你,我不纹的。”
“没叫你纹,叫你等一下我。”
听到此话,叶澜松了口气。
“你准备纹多少钱的?”
顾川伸出一巴掌。
“五百。”叶澜怀疑的问他。感觉他不像是会纹这么便宜的。
“五千,半臂。”顾川笑到。
叶澜显然被惊到了,这人不仅傻,还是个冤大头。
顾川拿来了一本图册,问:
“哪个帅?”
“你纹,你问我?”叶澜一脸的惊奇。
“那纹条龙在在手臂上。”
叶澜一听,指了对页的那个艺妓。
顾川一合书就去纹。
搞得叶澜一脸懵逼,这人不怼几句吗?他要是纹完了觉得不好看,乍办?
“喂,顾川,等等。”但顾川没鸟他。
可过了一会儿,顾川走了过来,变得有点犹豫。
“你咋了?”叶澜看他那样问。
“那些机器看着就感觉疼。”
“那就别纹了,浪费钱,还痛。”
“可是……”顾川还是有点犹豫。
这是店老板走了过来,谄媚道:
“这位小兄弟,纹身哪有不疼的,男子汉这点痛算什么。”
“不了,老板,我兄弟有神经病,他这次病又犯了,抱歉哈。”叶澜站起身,把手搭在顾川肩上,顺着往外走。边走边假笑的对老板道。
“你是钱多找不到地方花吗。”一出店,叶澜就数落顾川。
“这么想纹,回去我给你纹。”
顾川都麻了,不纹就不纹嘛,说我干嘛。
俩人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