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末的长明灯》按下暂停键

1、第 1 章

　　风月自清，夜的安静，风的柔软，月的明亮，清新美好的生活让人着迷。
　　从抑郁到克制，最后终于忍不住坐上了开往向往的地方的列班车。
　　青春的活力占了上风，少年征途。
　　车开到南站时，季一柱刚醒不久。这一次的高铁站，人似乎多了不少，季一柱提着他的包，一脸的兴奋，东张西望，虽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但激动的心情总是不能少的。很快出了车站，有几辆的士在路口招客，堵得紧，绕个小道过去了。的土自然是不能坐的，因为身上的线本不多，得想着下一顿饭。季一柱一路上按着记忆走，来到福拜街的一家酒店。“轻舟酒店”四个字贴在二楼上，一点没变。这酒店他小时候和父亲来过一次。居然还记得这么清。
　　季一柱走到前台，带着少年的腼腆，问道：
　　“姐姐，我要一间单人房。”
　　前台的小姐姐先是疑惑，后又问道：“你一个人吗？”
　　“嗯，是的。”季一柱挠着后脑勺应到。
　　小姐姐在疑患加惊讶中办了入住。
　　“啊，真爽。先睡一觉，”季一柱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该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秀一柱一早起来就出去了，他并没有退房，谁也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找到一个包吃包住的工作。
　　季一柱已经在街上晃了半天了，打了几十个电话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现在找个厂上班都这么困难了，秀一柱心里极不想走了，已经很疲惫了，索性直接回去睡个午觉在继续。
　　大约下午三点半，季一柱又开始找招聘信息打电话。那些大公司的招聘自然是忘尘莫及的。季一柱这种文化水平，又没一技之长的都是去工厂的命。
　　周而复始，季一柱找了三天，终于在一个同乡大叔的介绍找到了一家打螺丝的工厂，在城北的北星街头，临近城郊。
　　季一柱就立马退了房，打车就过去了。远远就看得见大门上门的七个铝金大字“城北螺丝加工厂”镶着金光照向四周。
　　季一柱下了车，站在门口给李叔叔打电话。
　　李中虎从对面快步走来，瞧见季一标先是一笑，便带着季一柱去见人。
　　“张总，这是我侄儿，你看看行不？”李中虎态度恭敬地对坐在办公桌上的中年男人道。
　　那个腮上有一撮浓密胡子，有几条深深的皱纹的张绍斌抬头看了一眼，道：
　　“手指灵活吗？”
　　“张总，这娃好着尼，手指灵活着愣。”李中虎说道。
　　“明天去第三车间报道。”张绍斌说完又继续在手机上下起了象棋。
　　“好好干。”李中虎出了办公室拍着季一柱的肩膀，说：
　　“看看，这就是有文化的人，既轻松又有面子，小柱，生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在这等着，我去帮你问一下哪一间有多余的空床位。”他进了一栋五层楼。
　　“带你去你的宿舍里”十多分钟后他抽着跟烟出来。当他们走到一间标着“401”的房间时，李中虎接了个电话走了。
　　走之前又语重的说：
　　“好好努力，总会有机会的，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不像我了哦。”李中虎说到这儿时，不觉苦笑了几下。
　　季一柱推开了门，房间只有一个挂着窗帘透着光的窗户，四张床，左右分列，上下摆放在四四方方的房间里，没什么面积，也没什么可放的，就一些衣服只有一张靠窗的下铺没人，杂乱的东西堆在上面。季一柱整理了下空床，出去买了一套被褥垫上后，就出了工厂去转转了，反正明天才上班。
　　当夕阳扫过城市的街道，埋没于高楼间，直到归落西山时，有两个人惊奇的望着眼前的床，这大红大紫的被套，这难道来了一个老头“喂畏，顾川，这宿管不会分了个老头来我们这儿吧。”叶澜单手靠在顾川的肩膀上，指着那大红大柴的被子。
　　“谁知道来了个老头，李广长在我上楼是只是说我们这间要来个人，啊，瞬间不期待这个人了。走走，出去吃个火锅缓缓。”顾川靠在门框上。
　　“要不要等一等成然，他估计马上回来了”叶澜望着对面那张床。
　　“他那个车厢要加班，不等了。”拽着叶澜就下楼了。
　　此时，季一柱还正在吃着火锅呢。
　　“就这家吧，一顿换一家，口味就是爽。”顾川指着马路对面的火锅店
　　正巧，季一柱正从那家火锅店出来，正与两人擦而过。顾川不觉回过看了眼季一柱。
　　一小时过后，叶澜，顾川两人站在店前，望着灯红酒绿的街道叹了口气：“又是霍霍钱的一天。”
　　“走，回去！”顾川大踏步麦向前
　　“这注定是一个特别的夜晚。”叶澜仰望着天，大喊道。
　　半小时之前，成然，玩着手机回来了，当走进宿舍时，看到那大红大紫的被子又走出去了，看了看门，又进来了，确定没走错之后，再次望着那大红大紫的被子，估记也只有老人家才有这品味，不禁逗笑了自己。
　　叶澜、顾川一回来，门还没推开就喊道：
　　“然哥，回来了没？”成然白了两人一眼。
　　“然哥，我们来了新室友。但，光看这被子就知道是个老人家，多让着人家。”顾川道。
　　“兄弟，你这不废话吗？我看的出来。但，出去吃东西也不带一份给我，合适吗？”
　　“忘了，下次多带一份给你。”顾川猝不及防，说了一句“朴实无华”的话。三人各自在各床上玩手机。
　　季一柱本想吃完火锅就回去，想到与室友第一次见面，空手回去不好，在路边买了些小零食回去。
　　“吱呀！”一声，打破宿舍玩手机沉默的三人，目光齐齐地投向季一柱。
　　季一柱愣了下。
　　顾川第一个开口：“我见过你！”这会儿三人的目光又投向顾川。
　　叶澜接着问：“帅哥，你是不是走错了？”季一柱有点迟钝的指着那大红大紫的被子道：
　　“没有，我的被子就在那儿。”宿舍中的三人同时喊出了声：“啊！你的！被子。”
　　“嗯，是的。”季一柱走进去坐在他的床上，把买的东西给了他们。
　　“谢谢，我刚吃过饭了，还饱着。”叶澜挥着手拒绝道
　　“我也是。”顾川咐和。季一柱一听，就打算把东西放进门边的储物柜里。
　　“唉唉，等等，新室友，我没吃唉。”成然忙叫住李一柱
　　季一柱傻笑了下递了过去，顾川和叶润也看笑了。
　　顾川和叶澜玩了一会儿手机，忽然互相看向对方，相视一笑，接着便是对季一柱的连环追问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兄弟你有女朋友吗？”两人同时问季一柱。
　　“你有毛病吗，一来就打听人家的爱情。”顾川鄙视的看着叶调
　　“哎哟，别在意，新室友长得这么文雅帅气，肯定招女孩喜欢。”叶澜脸皮厚的说道。
　　“我叫季一柱，初中毕业的，刚满十六，不考虑什么女朋友。”
　　“你是来打暑假工的吗？”成然问。
　　“不是，我没考上高中。”
　　“我开始也从为你是来打暑假工的，你看你这身穿着，衬衣配浅蓝色的卫衣，再配上白色的裤子，还有这白白浮净的脸字，十分具有读书人的气质。”顾川把季一柱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季一柱确实比大多数女孩的脸都白都净。他是清秀，属于男性中的清秀，文雅、大度、脸上棱角也分明，没有半点娇羞，只有属于这个年纪的活泼、开朗和稚气。
　　“啊这，你们不要这么刻板的认识么。”秀一柱不好意思的道。
　　“哈哈，我们都是初中毕业的，这可能就是九年义务的成功之处吧。”叶澜笑道。“那你们什么时候来这儿的？”季一柱问。
　　“我比你早一个月，顾川二个月前来的，成然在我们两个没来之前就在这儿了。以他的工资来，已该挺长的。”叶澜回道。
　　“三年。”成然淡然道。
　　“睡了，睡了，明天还得上班都十一点了。”顾川讲完，室内安静了，大家也准备睡了。
　　“你朋天就上班吗？”成然对睡在对面的季一柱问道。
　　“明天先报到登记，下午熟悉。第二天练手，第三天上工。”
　　“不懂的就问我，注意点，这工作不简单。”成然说完就关了灯。
　　季一柱默默地卷起被子，在心里祈祷——希望明天过得称意，不要有什么意外。
　　在凌晨七点时，季一柱醒了，太阳刚升起一点，光透过窗户进一缕。
　　都上班去了，季一柱尝试再次入睡，就是睡不觉，细胞太活跃了。
　　他就拿起了手机，点开了微信，发现哥哥在线，想了想；决定问问他要去哪儿读书。
　　【哥，醒了没？】
　　【嗯，有事？】
　　【没有，想问问你准备去哪所学校？
　　东辰】
　　【祝贺你呀！？？】
　　【你现在在哪，赶紧滚回来，读书】
　　【不，哥，你知道的，我读不来，更何况读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你还太嫩了，不知生活的苦。乖，回来复读，听话。】
　　【与其强迫一个人做他不喜欢，不如放手让他一搏。】
　　【不试又怎知道读书无望。你知道你那天偷跑出去，爸妈有多担心，你也不讲一声。】
　　【我不是不想打电话告诉爸妈。我就想闯一闯。】
　　【闯什么闯，你有什么资本，凭你未成年吗？还是你的暝玩不驯？。】
　　“嘟嘟”季一柱的哥哥季一弦打电话过来了。
　　季一柱没接，也不敢接，此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哥，对爸妈说我没事，我一定会闯出一片天给你们看的。】季一柱发完这一条，将手机倒扣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上方：明明只比我大三个月，却总那么高高在上的命令我。谁知道我的苦谁，你从小成绩就好，你永远正数，我哪次不是考倒数收场。处境都不同，你又凭什么劝我了。
　　大概过三分钟，一条信息提示想起，是哥发来的：“打个电话给爸妈”。
　　有必要吗，他们估计除了骂我，又怎么会听我心中的，还是算了。不知为何，此刻李一柱心里好难受，有点想哭，于是用被子盖住了头竟红了眼。不知不觉季一柱睡着了。
　　太阳已经升至高空，炽热的光烤着大地。此刻，季一柱觉得这天是多么的可爱。季一柱找到第三车间去报到。登记的人是个穿统一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冯少华，是这间的管理员。他熟悉地打开电脑，问：
　　“姓名？”
　　“季一柱。”
　　“年龄？”
　　“十六”
　　…问了七八个问题后，他又说道“工资每月三千，多干几年有提成。”随后他从电脑下的那个柜子中一通找，最后拿出一套深蓝色带厂标的工作服，说道：
　　“99元，平常不用穿，厂里有吩咐时必须穿上，到时会通知。”季一柱很不情愿的把钱扫了过去。花钱买怎么难看的衣服谁心里服舒啊。
　　“喂，季兄，你怎么还睡啊！”顾川在季一柱床前笑道。他登好后就回来扑在了床上，又睡着了。
　　“你吃饭了么？”顾川又问，季一柱转身抱着被又继续睡。
　　“你别睡了，请你吃大餐去了。”顾川猛地拽起季一柱，拉着手臂就往外走。季一柱被这力一拽，瞬间就拽懵了，睡意全无。“快点！”叶澜和成然在工厂门口等着呢。
　　叶澜一看见他们就大招手“走走。”顾川走到叶澜跟前道。终于松开了拽着季一柱的手，这一路上没磕的够呛。四个人并排一起走，在阳光下是多么的耀眼。引起不少人就回头，这大概就是青春的另一种样子吧，
　　四人来到“刘记正宗火锅”店，顾川显得特别高兴，飞快地选了靠窗的床子位置。风景不错这家店，装饰的比较大气，显得也高档，坐的都是沙发，也有摆件，在二楼，虽没有包厢，倒与周围也和得来。
　　“来最辣的底汤。”随后顾川又想起一件事，“季兄，你吃辣不？”季一柱还在玩手机，这一问摆了二秒，摇摇头，没待季一柱再说，顾川就对那个前台姐姐道：“姐姐请来个双炫锅。”漂亮小姐姐露出微笑，道：“好的，请稍等。”
　　“要不来两瓶脾酒？”叶澜说
　　“你们喝吧，我不喝酒。”季一柱忙道。
　　“来可乐吧。”成然道。
　　“行。”
　　“来，干杯！”四人吃的不亦乐乎。
　　第二天，第一次上工，就被通知要穿工作服，有点像上学时穿校服。
　　“不赖么你，穿什么衣服都帅。”顾川把手搭在季一柱肩上，调侃道，“从此上班三人组变成上班四人组！”
　　季一柱走进车间，昨天已经了解过这个工作这么做了，先做慢点，做熟了在跟上节奏，想着，他就走上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了忙活。刚开始还好，可是过了一会儿，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脸上粉图得很厚，十分臃肿，化着十分浓重妆，在灯光下，那张脸竟让人觉得有点恶心。那女人指着季一柱，说：
　　“你怎么这么墨迹，你这速度比乌龟还慢，你不想要工资了。”秀一柱心里听特别烦燥，但还是忍住了，毕竟不是学校，被人骂了还可以还回去。
　　“组长，他是新来的，所以才做得比较慢，您多担着”坐在季一柱旁边的那个女工替季一柱解释道。
　　那个臃肿的女人看了眼季一柱，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前的那个凳子上玩手机去了。
　　“谢谢，大婶。”季一柱说到这里，周围的工人们一阵哈哈大笑。
　　季一柱很疑惑。
　　“哈哈，叶晴晴认了个大侄子”后面一个比季一柱大一点的姐姐笑道。
　　叶晴睛只微微笑全没当回事。
　　因为叶晴睛一直低着头，接着每个坐位都有机器，遮住了她的脸，只留下影加上她的头发有一些白的盘在后脑勺。
　　季一柱才误成了大娜婶，其实她只有十八岁。
　　季一柱低着头转起螺丝了，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