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游戏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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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大奔开到了一幢写字楼的门口，李德东戴着墨镜从车里走出来，挑起眉毛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建筑。
庞统坐在街对面的露天咖啡馆里，一边假装看报纸，一边压低声音说：“竹头，他来了。”
公孙策站在电梯门口，听到庞统说话惊了一下：“什么？我还在10楼！”
李德东已经进了大厦的旋转门，庞统“唰”地一下收起了报纸：“如果你现在不去大堂和他见面，他就会去自动查询处查你的办公室——竹头，我们在系统之外。”
白玉堂穿着维修员的衣服走在10楼的走廊：“那为什么我们不在里面？”
展昭坐在庞统旁边，喝了一口橙汁雪泥无辜望天：“不知道，也许……因为我们是假办公室？啊，大概是这样。”
公孙策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卡在15楼迟迟不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粗话：“电梯不动。”
庞统用报纸挡着脸看向大厅里已经露出不耐烦的李德东，庞统把报纸往展昭手里一塞，起身向大厦走去：“现在我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小狸，你有10秒钟的时间把竹头带下去。”
公孙策闻言往安全通道跑去，门忽的一下打开，露出小狸的半个脑袋：“公孙大哥！穿上！”
接过那个疑似攀岩用安全带时，公孙策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是干什么的？”
而小狸的大眼睛里闪出了很兴奋甚至有点疯狂的光芒：“加速的。”
走过他们身边的白玉堂手里提着一块板，忽然想到偷设计图的那天晚上小狸伟大的蹦极运动，心里暗暗地为公孙策喊了一声阿门。
街上的庞统从衣服里抽出一根短棍，“啪”地往前一摇，收缩式的短棍就变成了长棍。
展昭跟在他后面挑了挑眉毛：“你……都随身携带这种凶器？……”
庞统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手举凶器缓缓地向大厦走去，展昭连忙闪到一旁，心想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难道这螃蟹先生难道要进大厦行凶？
庞统走到大厦门口的私家车时，停下了脚步，打消了展昭的疑虑，然而接着他手中的长棍一挥，打碎了一辆桑塔纳的窗玻璃。一时之间，警铃大作，惹得大厦里的白领都纷纷地抬头张望。庞统见状一个转身，“哗啦啦”，又是一辆马六遭了秧。这时一个白领惨叫一声“我的车！”就撒开丫子冲了出去，周围的白领闻言，都惊慌失措，跟着他冲出去查看自己的宝贝车。李德东虽然不担心自己已经被助手开走的大奔，但也跟着走了几步，想看看是谁闹的事。
展昭看着收起凶器泰然自若走过来的庞统，摇了摇头，把空了的橙汁雪泥扔进垃圾桶：“太不厚道了。”
这时，耳塞里传来公孙策的惨叫，叫得展昭脸色白了一白——小时候硬有人把他架上过山车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叫的……这种叫法，身为有轻微恐高症的人，他太清楚了。
几秒钟后，小狸一身卫衣铅笔裤帆布鞋，笑吟吟地从大厦的侧门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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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东不耐烦地转来转去，出去凑热闹的时候连肇事者的头发都没见着一根，他一瞥眼，看到一个自动查询台，快步走过去。他刚刚在查询栏里键入“非”字，一抬眼就看到南宫止站在他面前，一身浅紫色的衬衫。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们的办公室在10楼，请。”公孙策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点喘，面色还微微地发红。
“你今天看起来……容光焕发呀？”李德东看着南宫止的背影，很少有人能把浅紫色穿得好看，可惜……李德东的小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只是因为……太激动了。”公孙策努力地平复呼吸，对李德东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电梯开启的时候双脚一轻，又让他想起刚刚小狸吊着他飞速往下落的情形——太惊悚了，公孙策很庆幸以前没去玩蹦极，十楼的高度他都受不了，更不要讲是在悬崖上跳下去。
待会一定要和庞统小狸严肃认真地谈谈……当然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有件事，那些带来政府合作机会的先生们，他们需要一点……好处，”公孙策侧眼看了看李德东，又补充一句：“不是贿赂，当然。”
“哦……我明白，介绍费。”李德东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很快就明白过来。
“很准确。”公孙策笑着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的工作是消灭非法牟利。”
“不，”公孙策刻意地目视前方，微眯双眼，“我的工作是保持它在可控范围之内。”
说话间，电梯已经停在了十层，公孙策领着李德东走进了一间办公室，李德东看了一下办公室外面的铭牌：非洲民用交通贸易促进组织（African Commercial Transport and Trade Initiative），右下角用银色的字体写着：负责人：南宫止（Ace Nangong，director）
还未进门，李德东已经看见透明的玻璃后坐了几个西装革履的黑人，等他跨进门时，为首的黑人已经站起来伸出手，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向他说道：“下午好，李先生，您的道来使我们非常荣幸。”
虽说李德东长得一副街头颓废大叔的样，毕竟还是正宗的耶鲁毕业生，当下也是用英语回道：“不，能在一开始参与这种工程，完全是我的荣幸。”
“这是绝佳的机遇，先生。”
办公室内响起十分官方的笑声，谈笑间一群人已经围坐在会议桌的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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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拉链绳那里干得不错。”庞统叫来侍者，重新要了三杯橙汁果泥。
小狸的脚搁在桌子上，脸上还是没褪去的兴奋笑容：“公孙大哥还是有潜力的，第一次就能这样很不错，挑个时间去训练一下，说不定能接我的班。”
庞统和展昭的嘴角抽了抽。庞统抬头一看，白玉堂手里转着一把焊枪走了过来。
“哟，焊接工回来了。钉铭牌的感觉怎么样？”展昭向白玉堂挥了挥手。
“嗯哼，我只能说那牌子设计得挺专业的。还有，为什么我每次不是维修工就是焊接工？展猫儿你不是没事做么，为什么不是你！”
“行了行了，展昭那手指只有放在键盘上的时候才灵活，你别难为他，喏，雪泥。”
“螃蟹先生你是在鄙视我吗？你的银行密码我已经破解了。”
“公孙大哥怎么样？”白玉堂喝了一口雪泥，偏高的甜度让他皱了一下眉毛。而一边展昭小狸却是喝得很开心。
“嗯，快到高-潮部分了。”
“听着特别猥琐……”展昭白玉堂小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庞统假装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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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们可以很轻松地把那些工厂归为国有。”
“太好了。”
“我相信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合作机会，李先生。”
一直没说话的公孙策忽然不着痕迹地开口：“关于……另外一件事，官员先生。”
李德东看着为首那黑人的官方笑容一下子变成了尴尬，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才点头道：“没错，当然……”说罢，黑人官员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信封，公孙策站起身来接过，交到了李德东的手里。
李德东在桌子下面打开信封，里面的纸张干干净净，上面只有一个八和后面六个零。李德东眉毛一挑，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冷笑。
“能达成一致么？”公孙策交叉着手指看向两方。
“Well，我相信总有办法的。”李德东摘下眼镜，细细地擦拭起来。
“很好。”公孙策笑着一拍手，露出了小虎牙。
十分钟后
公孙策靠在门柱上目送李德东坐上了黑色的大奔，等他开远了，庞统小狸白玉堂从公孙策身后的阴影出现。
“上钩了？”庞统搭上了公孙策的肩膀。
“完全在掌握之中。”公孙策抱着双手，笑意盈盈。
“走吧，先去吃饭，明天会很忙。”
“你确信你的计划能成功？”
“你信不信？”庞统转头看向公孙策的侧脸，线条优美的嘴唇即使不笑也有两个翘翘的唇角，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三分笑意。
这时那翘翘的嘴角一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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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东风首席工程师田冰死死地抓着他的老板，他不明白一向精明的李德东为什么头脑发热地去答应一个莫名其妙的非洲合约，现在还要白白甩给人家八百万——这不是小数目，当初为了研发新型飞机，花掉的经费早已超出公司的预算，若不是对财务做了手脚再加上及时偷了刘辰的设计，他田冰和李德东能不能继续待在这还是个问题。
而李德东面对他死死的阻拦，居然用手捂住他的嘴，生拉硬拽地把他拽到办公桌前，一把按下他的身体。
然后田冰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嘴会被堵上。
桌子底下，一个小小的窃听器正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
李德东投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他点了点头。接着李德东就拽着他走到门外。
“你现在明白了？他们能听到我们说的每一句话！”
“他们？他们是谁？”田冰迷惑地问道。
李德东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笑得很开心。田冰细细辨认了一下，正是李德东雇的小偷头子和那个叫南宫止的漂亮男人。田冰抬起眼，惊异地盯着李德东。
“另外，”李德东收起照片，摘下了眼镜，“我查过了，本市没有非洲民用交通贸易促进组织的办公室。”
“他们想玩我，而我，完全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李德东戴上眼镜，小眼睛里是满满的冰冷，“明天，游戏就此结束。你，打电话给警察。”
“是，老板。”田冰微一鞠躬，就奔了出去、
李德东抽出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想玩我，还嫩了点！……不过，真是可惜了那个南宫止……”
吐出的烟圈遮住了李德东的眼睛，他夹着烟，忽然重重地把它按在烟灰缸里碾了几碾。
香烟上的火星挣扎着亮了几下，最终变成死寂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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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集团股东大会前十分钟。
“你真的确定他们在搞什么鬼？”田冰一路小跑跟上正在赶往会议室的李德东。
李德东回身死死盯着他，然后一边继续前进，一边像开了闸一般滔滔不绝，那迅猛的口水风暴让田冰眼前一花：“当然，当然！我骗了他们，他们当然想要报复。一个这样大的机会和股东大会在同一周出现？搞笑吧！还有那些什么窃听器、假办公室、现金贿赂……还有一堆不知道从非洲哪个犄角旮旯的贫民窟里搞出来的一群黑佬！尼日利亚人……饶了我吧！他们以为他们在复制尼日利亚诈骗案？那些低级的、愚蠢的邮件诈骗？他妈的他们以为我李德东是谁？！可以随随便便牵着跑的傻逼牛？！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错得有多离谱！”
在李德东长段的吐槽中，两人已经来到了股东聚集的会议室。李德东正了正领带，用一种刻意夸大的喜悦姿态跨进了房间：“诸位！让大家久等了！”
……
东风集团股东大会进行时。
李德东站在PPT前意气风发地阐述东风的良好发展前景，为台下的股东勾勒自己的伟大蓝图。
庞策展白狸五人收拾行装出了公寓。
不知道是不是尼日利亚人的黑人们坐上了银色高级轿车。
目前，这场游戏的结局，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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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股东热烈的掌声中结束，精心筹备的草地冷餐会正式开始。
白衣黑裤的侍者双手拿着放满酒杯的托盘在商人巨贾、名媛富太中穿梭而过，盛满的香槟不断被取走，喝空了的高脚杯立即取而代之。浓郁的葡萄酒从白桌布上叠成金字塔的酒杯上像泉水一样流泻而下。原本安静的草地顿时充斥着中年男人拿腔作势的交谈声和名媛小姐掩着嘴的虚伪娇笑，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嘈杂不已，重金请来的交响乐团反而变得细不可闻，可有可无。
李德东端着酒杯，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的一个长期股东走过来朝他敬酒：“德东，今天对你我来说都是一个好日子。”
“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个好日子，设计宣布后，我们的股票上涨15个点。”
“真的？！”
“你不知道？”
“我会告诉大家的。”李德东微笑着目送他走开，这样的消息无疑会让股东精神一振，继而引来更多的投资——他都不敢想象到底会有多少的利润。
这时，背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李德东回头一望，就看到南宫止一身白衬衫，彬彬有礼地向他敬酒，远远的一个桌边，围着那群贫民窟的黑佬：“恭喜您，李先生。”
李德东心中暗骂这南宫止装得真像那么回事，嘴里却说：“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把那事结了？”
南宫止显然那一愣：“现在吗？您……准备好那些钱了吗？”
“对……我想今天那么好的日子，应该把合约签下来，双喜临门才对。赶紧去吧，我会在会议室等你们。”李德东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冷冷地看着南宫止一路小跑叫来那些黑人。
哼……李德东远远看到他们向会议室走来的时候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声。
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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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双方都已经同意了这项协议的条款。”依旧是那个黑人头子，官腔十足地开口。
贫民窟的说话还挺漂亮，李德东满脸堆笑地开口，侧眼瞥到南宫止一脸的不安：“这项协议的条款确切来说是……”
“这个。”李德东迅速地按下手边的警铃，早已埋伏在门外的警察迅速地冲进房间，李德东刚刚的笑容满面早已变成一脸不屑。
“警察！不许动！”冲进来的警察举起手里的枪。
李德东长吁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抱着双手：“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随后过来的一个长着亚洲人的脸肤色却和黑人差不多的警长走进门，却是用英语说了一句：“你还好吗，先生？”
李德东悠哉悠哉地晃着脑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觉得这个警长使用的语言有何不妥，反而转头微笑道：“没事没事，我很好，多谢关心。”
然而他的笑容在听到黑人头子回了一句：“I'm fine，thank you.”之后僵住了，他诧异地抬起头，却发现身边两块浓重阴影——两个警察站在自己身边，正准备抓住自己的手臂。
李德东奋力地撞开试图抓住他的手：“放开我！”。似乎觉得警察是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李德东缩了缩身体，露出个厌烦的表情。继而拍拍袖子看着他们：“嘿，你们这群条子搞错了吧？你们要抓的人是这帮黑佬，看着我干嘛！我已经跟包警长打过电话……”
刚刚那个说英语的警长站到他面前，蓝皮儿的警察证在他眼前打开：“我就是包拯。李德东，你因涉嫌向这些尼日利亚官员索贿被捕。”
李德东无异于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指着那群黑人笑得前仰后合：“啊哈哈哈……索贿？这帮黑佬甚至不是尼日利亚人！Hey，Black guys，Are you？”
包拯对着黑人头子翻译了德东的话，后者非常生气地掏出一个证件，上面是无法伪造的政府盖戳钢印：“Of course we are！”
这下李德东笑不出来了：“不不不……事情不是这样的……”
“你的手下联系我们的时候就知道我们的身份！”
“我……我的手下？你说南宫止？”李德东抖抖索索地看向南宫止刚刚坐的位置，却是空无一人，李德东愤怒地吼道、；“阿止！”但哪里又有那个白衬衫的身影？
相反，所有的人都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李德东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不不，包警长，你听我说，南宫止是为这些黑人工作的。”
黑人头子听了翻译之后极其愤怒地一拍桌子：“太荒谬了！他代表你和我们联系的！他说他直隶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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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东进假办公室之前
公孙策优雅大方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和尼日利亚官员握手，另外递上名片：“您好，我是Ace Nangong，东风航天电子公司，Drain Li的直接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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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东一下子脑袋发蒙，安全搞不清楚状况：“……不，他带我去的是你们的办公室！”
“我们在这座城市没有办公室！”
“对！”李德东激动地抓着包拯的袖子，后者一脸厌恶地扯开他的手，“这就对了！这就说明南宫止是个骗子！”
“我们和他是在你的另外一个办公室见面的！”
“究竟谁是骗子？我不认为官员先生会撒谎。”包拯那与他肤色相比简直可以用雪白来形容的眼白翻了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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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白耗子，今儿准备去当焊工吧。”
白玉堂：“啥？！”
庞统从不知什么地方抽出两块铭牌交给他：“这块写着东风集团的在竹头接官员前焊好，等他去接李德东的时候，你再把另外一块非洲贸易组织的换上去。速度要快，不要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发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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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东站在几个警察中间，口舌发干，脸色苍白：“股东……股东还在……”说罢，肥胖的身躯一跌一撞地冲向了草地。
“跟上去！”包拯皱着眉毛带着两个警员追赶李德东，留下尼日利亚的官员面面相觑，黑人们原地商量之后也穿着西装皮鞋跑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游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