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早睡早起身体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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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东，东风航天电子公司副总裁，有个有钱的老爹、耶鲁MBA，信托基金，喜欢网购各种道具，啊，你懂的……”
展昭在屏幕前走来走去，屏幕上是李德东放大了的笑脸，除了猥琐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沙发上从左至右坐着庞统、公孙策、小狸，公孙策和小狸之间有一个很大的空挡，但马上就被端着一大盆提拉米苏的白玉堂占了一半。
“东风承接很多政府合约，前提是那个政府富得流油……啊，一些机密的合约什么的。”
“我们能利用这个么？”小狸吃了一口提拉米苏，叼着勺子问。
“不太可能，李德东管的是民用飞机这一块。”
“我知道辰飞的设计你应该没有备份。”庞统挖了一勺提拉米苏递给公孙策。
“那当然，不然这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展昭一屁股坐在白玉堂的旁边——说实话他不想，怪别扭的，但他宝贝的沙发只剩下这么一个空挡了。
“把你的备份拿出来看看。”庞统擦擦嘴，定定地看着展昭。
展昭皱着眉毛动了几下脑袋，忽然像电灯泡发亮一样“叮”地一下露出一个狐狸样的笑容，手中的遥控器按了几按，屏幕上打出了一套淡蓝的飞机设计图纸：“工程飞机……”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这是国内短程航线，通常是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现在业内发展最快的就是它，非常省油，碳纤维部件，3:1钛合金外壳……展猫，你搞了好东西在手上。”庞统自顾自地说了一连串的话，末了还向展昭点了点头。
“飞星将军果然很厉害。”
“螃蟹先生有两把刷子啊。”
“大叔就是大叔，多活了十年就是不一样。”
庞统一脸的黑线，公孙策捂着嘴笑得吭哧吭哧。
“好了，看这个，”展昭又按了一次遥控器，“李德东和刘辰七年来都是死对头，他们都想成为这个价值上百亿业务的领头羊。”
“所以刘辰先到终点，而李德东抄了近道。”小狸含含糊糊地说，“提拉米苏不错，白老鼠你做的？”
“当然是买的。于是刘辰快完成了，这让李德东很心烦，所以他雇了我们帮他偷出设计。”说到这里，白玉堂捏了捏拳头。
一直没有开口的公孙策看向庞统：“你在想什么，庞统？”
“我在想尼日利亚诈骗案，嗯，尼日利亚人太合适了。”庞统勾起了一边的嘴角，是公孙策太熟悉的表情——钓大鱼前准备渔网的表情。
庞统乐颠乐颠地走开了，留下三个小孩疑惑地盯着公孙策。
公孙策吃掉了最后一口提拉米苏，看了看三双希望得到解惑的眼睛，耸耸肩说：“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庞统。”
*尼日利亚诈骗案：指冒充政府进行的邮件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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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东风公司
李德东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这几天他一直处于一种春风得意的状态。
经过前台时他的私人秘书站起来向他弯腰报告。
“李总，您九点的预约已经在等着了。”
李德东顿住了脚步，转身对着秘书：“九点？什么预约？”
这时传来椅子轻微的响动，从秘书后侧的椅子上站起来一个男人，一个很好看的男人，桃花眼，白皮肤，看得李德东咽了咽口水。
发愣间，那个男人已经走到跟前递出了名片，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勾勒出精致的腰线和笔直的背脊：“您好，李德东先生。南宫止，非洲民用交通贸易促进组织。”
“接下去不好办了。”正在家里监听的展昭托着下巴坐在电脑椅里转了个圈，庞统坐在一旁喝了口汽水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毛代表他听到了。
想也不用想，这个南宫止自然就是公孙策。
李德东手指夹着他的名片走进办公室：“你是政府官员？”
“不，不是。我是私人商业顾问。”
说话间，已经走进了李德东的办公室。乍一眼看上去精致大方，公孙策却是在心里冷笑一声：这都是在富人学院用钱砸出来的品味，千篇一律又发着铜臭。然而他心里把李德东上上下下地鄙视了一通，表面上却是面带微笑，彬彬有礼：“我们希望促进基础建设的发展和经济复苏。”
李德东见这个男人官腔打得十足，当下摆手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南宫止”拉深了微笑的弧度，走到窗前说：“我们在非洲创造工作和贸易机会，并且把从中非法牟利的行为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展昭戴着耳机，惊异地转向站在他身后的庞统：“公孙大哥演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儿啊。”
庞统的语气里都是满满的骄傲：“这才是公孙策的舞台，手术刀不适合他，他绝对是你见过演技最好的男演员。”
公孙策或者说南宫止的话于展昭庞统而言是欣赏，于李德东而言却是心惊，李德东挑了挑眉毛：“非法牟利？我想地球上任何一家公司都不能帮你。”
“李先生，也许我们还是换个……不那么正式的地方谈谈比较好。”南宫止径直地从李德东身边走过，在经过他耳边的时候轻轻地说了一句：“毕竟……这是一个你从没想过的机会。”
等李德东反应过来时，南宫止留下的只有一个背影。
庞统听着耳塞里的动静，明白李德东已经追着公孙策离开了办公室，一拍展昭的肩膀：“就是现在。”
展昭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远程操控了李德东秘书的电脑，3秒之后，那张台湾偶像剧的封面已经变成了蓝屏：“搞定。”
秘书小姐看着自己的老总跟着刚刚那个帅哥一路小跑得跟了过去，西装革履也藏不住他那身走一步抖三抖的肉，秘书小姐厌恶地皱了一下鼻子，一回头却发现自己心爱的桌面变成了死沉沉的蓝屏，秘书小姐按了键盘上所有能按的键，猛然想起刚刚做的报表还没保存，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秘书撑着脑袋按了按太阳穴，伸手抓过内线电话：“喂，是IT吗，这里是李总办公室，我的电脑刚刚彻底报废了。”
在她头顶的天花板里，小狸头戴头灯躺在电话总线的下面，把秘书小姐打进电话连到自己的手机上：“噢，真不是个好消息。嗯，您尝试过重启了吗？……”
“没有用！……”
“好，那您试一下这样这样……”
展昭得意地听着小狸流利说出的电脑相关的术语：“这些都是我教她的。白耗子，你好了没？”
白玉堂的声音从耳塞里传出：“我已经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了。小狸，赶紧。”
小狸一边撬开天花板的下层，一边继续为秘书小姐服务：“好的，小姐，我们的维修人员已经在路上了。”
秘书小姐挂上电话，刚想对着空气大骂一句IT接线员的效率，却忽然听到一把低沉清冷的声音：“刚刚谁找IT帮忙了？”
一抬眼，秘书小姐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状——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腰细的极品帅哥站在面前，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起来，戴了一副黑色粗框眼镜，对着她温柔的笑。
秘书小姐觉得春天来了，损失桌面上的偶像剧，换一出现实里的偶像剧，似乎很划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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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表一个希望在非洲投资短程航线的集团……”公孙策插着口袋走在李德东的旁边，脚下是公园通往湖边的长阶梯。
“和您的太太一起？……”李德东看着“南宫止”直线一般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脑子里想的全是上次买的那一批道具用在这个漂亮男人身上的情景。
公孙策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忍住想吐的冲动，这时耳塞里传来庞统华丽慵懒的声音，弄得公孙策耳朵有点痒：“他在试探你，注意回避，稳住。”
所以公孙策无视了李德东的问话，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远离港口，让机场恢复生机。比如说，南非的布隆方丹机场。当然，我们的重点还是在尼日利亚，”公孙策说到这里刻意地顿了一顿，抬头盯住了李德东的眼睛，“尼日利亚才是我们的重点。”
“漂亮。”庞统听着耳塞，手里的飞镖“嗖”地一声飞向了墙上的圆盘，正中红心。
“那边机场的环境并不好啊。”李德东眯着眼睛，不晓得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他虽猥琐下流，但若没有这样的城府和算计，断没有今天的地位。
“我相信新的飞机会让人舒服。”南宫止话一出口，李德东的眼睛里立马闪出了些戒备。
“我想我并没有提到什么新飞机。”
公孙策听出他的戒备，索性把话顺下去，透露出更多自己知道的信息：“你和你的首席工程师都将在股东大会上发言，整个航天界都知道这件事。”
如此一来，虽说打消了李德东的大部分戒心，但他还是试探了一句：“我看你比我更熟悉公司议程。”
公孙策将一簇碎发拢到耳后：“我事先都会做好功课。越有能力的客户我做得越足。”这句话倒是一点都没错，在公孙策听展昭说李德东有买道具的兴趣的时候，他就决定必要时动用他最讨厌用的招数——美男计。而只有不经意的小动作，像是拢头发，才能把这一招使得不露痕迹却十分有效。
李德东果然被那一秒钟的风华震得咽了咽口水，又被那句奉承捧得干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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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掀开了天花板的一角，看门的秘书小姐注意力完全放在白玉堂身上，小狸轻手轻脚地跳了下去，正好踩在李德东办公室的沙发上。小狸
走到了李德东的电脑旁，抽出便携式移动硬盘，拷贝了所有的财务报告和设计图在这台电脑里存在过的历史记录。
“那我现在来演示给你看怎样连接网络。”白玉堂伸出手在键盘上象征性地敲着——他刚刚的话与其是说给秘书小姐听，不如说是告诉展昭可以修复计算机了——展昭亲手下的攻击指令，哪里是白玉堂随便敲敲就去得掉的。
展昭认命地和白玉堂唱双簧，一边撤销指令，一边和庞统嘟囔着抱怨：“这种电脑专家是不是应该让我去扮演？”倒不是他想出风头，而是……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刚刚白玉堂调戏秘书小姐的话他可是全都听到了，什么“你蓝色的眼睛……是那种让人着迷的颜色……”，蓝个大头鬼啊，那明明是彩片啊！
庞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需要你这个真正的电脑专家留在这，而且……白玉堂刚刚那些话你说得出来么。”
展昭思忖了一下，觉得还是待在这里喝汽水比较适合他。这时候，白玉堂又说了一句：“别调戏我哦~”展昭都能想象到他抱住胸口作良家妇女状的样子，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白耗子，你太不厚道了，太不厚道了，回来以后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哪有拿着别人的技术这样泡妞的！
这时小狸已经成功拿到数据文件，临走之前在李德东的桌子底下粘了个窃听器，回身给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白玉堂以接电话为由匆匆地脱身，跑到无人的走廊时白玉堂才按住耳塞对展昭几乎是吼一样地说：“你以为我想啊！那个秘书小姐的龅牙麻脸厚眼镜看得我都要昏过去了！有种你来啊！死猫！”
所有人的耳朵几乎都缩了一缩，庞统皱了皱眉毛：“白玉堂，吼那么响小心坏了你公孙大哥的事！”
一时之间耳机里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展昭压低声音说：“好吧，耗子同学难为你了，回来请你喝汽水。”
庞统惊奇地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感情那么好了？”
白玉堂的声音略带笑意：“螃蟹先生，你什么时候还成包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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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才耳朵里的吵吵闹闹没有影响公孙策，因为刚刚他和李德东并没有交谈，要留给李德东思考的时间，才能证明己方有绝对的诚意。
走到江边，李德东才开口：“十分不好意思，南宫……正？还是……”
“止，永无止尽的止。”公孙策扶着栏杆，看着李德东。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惊觉这李德东不是一般的棘手，不用点杀手锏看来是不行了，公孙策暗暗地咬了咬牙。
“那么南宫止先生……”李德东搓着双手，嗫嚅着开口。
不等他的下文，公孙策先开口：“你可以叫我阿止。”，然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李德东显然受宠若惊，但还是坚定地说：“我这样给你说吧，等我们的新产品宣布之后，阿止你想要多少就能订多少。”
庞统戴着耳塞在大厅里踱来踱去：“竹头你知道怎么做，搞定他。”
“我们同时也想在非洲本地制造飞机，这样就业机会更多，非洲制造，非洲航空，其余的卖到世界各地。”
“很有雄心壮志啊，工厂的基础设置完善吗？”
公孙策像听到笑话一样摆了摆手：“哈，基础设置的钱我们很容易就能筹到。”顿了一顿，公孙策转身直面着李德东：“如果，我们确定我们一定能签下合同。”
庞统打了个响指：“伐利古德！”
李德东的目光贪婪地在公孙策的脸上移来移去，但还是毫不松口：“是吗？但是实在抱歉，我没法帮你。”
展昭泄气一样摊在电脑椅里：“我们也算是试过了。”
庞统摇了摇头：“不，等着，他是公孙策。”
李德东低头看了看表：“而且，抱歉，我真的马上要去开一个会……”
公孙策点了点头：“我理解。”在李德东转身欲走的时候抬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会去找辰飞谈。”
李德东果然停住了脚步，眉毛扭曲一样地挑起，但嘴里依旧是说：“辰飞？哦，辰飞是一个很好的公司，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我觉得，他们也帮不了你。”
“他们以长期投资著称，他们是创新者，对。”像是强调自己观点一样，公孙策很确定地点着头，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不定这样更合适。”
“我看得出你想把我耍得团团转，”李德东抬了抬眼镜，“阿止。”
公孙策笑得露出了虎牙：“我倒希望我能呢。”
笑声过后，公孙策的表情忽然变成一脸沉静，和刚刚判若两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德东：“上亿的新合约，那么多曝光的机会，都送到你的门上了。”
僵持了十秒，李德东摊了摊手：“好吧，我投降，开个会吧。”说罢伸出了短短胖胖的手。
公孙策却像完全没有看见他的手似的，自顾自地转身离去：“我会让我的办公室给你打电话。”
“什……什么？好……好。”
“后天行么？”走到一半，公孙策回头看向李德东。
“呃……当然，非常期待！……”李德东提高了声音对着公孙策远走的潇洒背影喊道。
走远了，公孙策轻轻地说了一句：“Done.”
庞统一下子笑得满口白牙，大力地一拍展昭的肩膀：“呀哈！~”
后者呲牙咧嘴地挨下了一击，但还是伸出一只手和庞统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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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个人都聚在展昭的窝里，反正房子够大，大大小小的卧室客房加起来正好五个，庞统的神秘拉杆箱一直塞在车里，现在里面还多了公孙策的衣服，比较奇怪的是白玉堂的换洗衣服这里也有，小狸……听说她的住处有16个，而且她随身都会背一个书包，里面……只能说啥都有。
“螃蟹先生，财务报告的密码我已经解开了，上面的证据足以说明李德东并没有完成飞机的开发。”展昭一如既往地窝在他宝贝的三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文件一个一个解锁。
“干得漂亮。”刚从厨房拿饮料出来的庞统扔给展昭两瓶汽水，展昭稳稳地接下后，又甩了一瓶给坐在沙发上拆枪完的白玉堂：“耗子，汽水。”
公孙策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小狸在地上拿着两个保险箱练听觉和触觉。公孙策拎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转身看到庞统靠着窗台喝啤酒。
庞统低着头听到“噌噌”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看到穿着居家服湿着头发的公孙策，从窗台上抓了一瓶啤酒递给他。
“你明明晓得我一沾啤酒就倒。”
庞统抬了抬眉毛，把啤酒放回窗台：“那要不要给你来点红酒兑雪碧？”
公孙策笑着摇了摇头，庞统那段时间天天抓他喝酒，他就天天喝红酒兑雪碧，红酒和雪碧的比例是完美的1：7。哗，那可真是千杯不倒的光荣岁月。
庞统忽然扶住公孙策的肩膀：“今天……委屈你了。”公孙策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每一个毛孔还在散发水汽。庞统知道公孙策以前当卧底的时候也用过美男计，但今天是他第一次亲眼，不不，亲耳听到。虽然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把公孙策怎么样，但是对着那种变态大叔，从心底发出来的恶心厌恶……只有公孙策自己知道。
他们在警局里打打闹闹折腾了六年都亲昵惯了，公孙策也没觉得有啥不对，笑着拍了拍庞统的手臂：“你要不捅了篓子我也不用委屈，螃蟹先生。”
“这样，我对你用次美男计，咱两不相欠？”
“滚！”公孙策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拍到庞统脸上。踩着拖鞋就回了房间。
“哇哦~~~~~~~~~~~~~~”展昭骑着电脑椅从桌子前滑到了庞统面前。
“你刚刚的姿势不太对啊……”白玉堂走到展昭身后，抓着下巴一脸玩味。
“螃蟹先生，你可别对公孙大哥有什么非分之想。”展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白玉堂统一阵线，把“飞星将军”改成了“螃蟹先生”。
庞统白了他们一眼，手中的毛巾准确地往这两人的面门上一掷：“你说呢？”
“这个回答态度很暧昧……”扯下毛巾的白玉堂头一歪，避开了庞统扔过来的飞镖。
“小孩子早点睡觉！”从庞统和公孙策的房间里同时传来一模一样的怒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早睡早起身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