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Welcome aboa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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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基本上从城西横跨到城东，而且不知为什么，庞统在车上放了一拉杆箱。下午四点阳光最毒的时候，四人组到了一间公寓的门前，房门旁边的密码盘正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
庞统想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按下几个数字，门锁上的绿灯一闪，房门自动打开。
“……这就是所谓‘竹头’住的地方？”白玉堂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色调以青白为主，优雅精致又不失大气，阳光最好的窗台下是一张红木矮几，上面竟然有着一整套的湖笔徽墨宣纸端砚。客厅的大多数墙基本都做成了内嵌式书架，上面的书从法律、医学、心理学、哲学到历史、金融、美术、古代文学甚至是烹饪食谱一应俱全。最夸张的是一个酸枝龙头多宝格，上面琳琅满目的是各种古玩珍宝，以小狸江洋大盗的专业眼光看去，那就是放在多宝格上的一叠叠大钞。
“你真的确定这位是现代人？……”展昭看着摊在红木矮几上的几张画，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棵梧桐挺拔苍翠的轮廓，墨色未着，笔意先到，画得应该就是窗外种着的那棵。
“你见过非现代人有布艺沙发和电视的么？你见过古代人玩Wii的么？”庞统从冰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扔给众人，走到电视柜前，抽出了几张光碟，“《寂静岭：破碎的记忆》……太重口了……居然还有《雷曼》……一年不见竹头的口味有些变化啊……”
“这个竹头到底是谁？”白玉堂提出藏在心里很久（真的藏了吗？太明显了！）的疑惑：能凭记忆和猜测按对别人家的密码，能直接从冰箱里拿矿泉水，能发觉对方对游戏的口味变化……还有那个可疑的似乎是装满了衣物的拉杆箱……
“他是以前和飞云骑——就是我的特警队——一起工作的高级卧底。当然，和我一样，前面要加一个EX。”
“高级卧底？又一个圣光骑士……你真的确定他值得信任？”小狸戴上眼镜，仔细地审视着多宝格上的一个青花瓷。
庞统还未开口说话就被门口一个冷冰冰却很好听的声音打断了：“我真的确定你们私闯民宅。”
四个闯入者齐齐地往声音来源看去：一个约莫二十八九岁的男子站在门口，中等个子，头发偏长，白色高领毛衣，黑色长羽绒服，深灰色牛仔裤加一双米色军靴，弯弯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清澈见底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鼻子很挺，薄薄的嘴唇唇角微微上翘，鼻头因为寒风的关系泛着红，却更显得肤色白皙。
若不是他一手举着一把手枪，一手拎着一个冒出几根葱和萝卜番茄的塑料袋，有一点崩坏与恐怖混合的奇异气质，站在那里应该是分外养眼的大帅哥。
白玉堂站在展昭旁边，略略偏了头跟展昭小声嘀咕：“手里的枪是M1911，优点是安全性好，故障率低，缺点是后坐力大，看那握枪姿势，一看就知道是专业警队出身，电脑宅男多学着点。”后者回了他一个“别装13”的眼神。
拿枪的帅哥显然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嘀咕，只是握着枪一步步地走进里屋，看到沙发上摊着的庞统，帅哥显然一惊，但随即就把枪收了回去——如果是庞统带过来的人，就算没怀着好心。起码也没有揣着恶意。
“Hi~~竹头，好久不见~”庞统冲着站在对面的人晃了晃手，露出一个无比欠抽的笑容，起身说道：“这位就是竹头——公孙策。那边那白衣服的愣头青是白玉堂，旁边那大眼睛的是展昭，那个拿着你砚台的是小狸。”
公孙策打量了一下庞统带来的三个人，并排站着的两个小子都是各有特色的好看，那个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小子显然有两下子，他手看似漫不经心地垂在身边，实则自己一旦开枪他就可以立马拉住旁边穿蓝衬衫的小子一起蹲下避过，另外一个小姑娘看上去才十八九岁，黑色长发扎了一个高马尾，齐刘海，大眼睛，鼻子很秀气，现在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左手右手分别拿了自己的一对冰丝砚台，似乎有随时往背包里塞的趋势。
权衡了再三，公孙策决定先解救自己的砚台再说：“庞统，你能不能先让这位小姐把我的砚台放下。”
“小狸，放回去放回去，净给我丢脸……还有包里的。”公孙策看着那叫做小狸的小丫头不高兴地瘪着嘴，从包里一件件的往外掏：我的影青温碗注子、我的白玉棋盘、我的鱼纹彩绘陶罐、我的柳叶菱花镜……“庞统！你是准备来打劫我的么！”
“不不不……事实上，我是来让你帮我打劫别人的。”庞统的手里转着遥控器，
公孙策看着他，弯弯的眉毛挑成一条直线。庞统看到他的表情，点开遥控器，新闻频道正在播出刘辰的新闻发布会。
屏幕上的刘辰倒是一副斯文商人的样子，不过金丝眼镜下的双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们会查明窃贼，对他们进行起诉！”
“庞统，你不要告诉我这事儿是你干的。”
“还……真没错。”庞统挠了挠鼻子，把他庞大队长被忽悠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公孙策。
“然后，为了狠狠地教训这个大叔一通，我们需要一个新面孔。”
公孙策定定地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那么你就是要把我这个良民拖下水？”
“只是让你重操旧业。而且不是长期卧底，最多一个礼拜，小菜一碟吧？”庞统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在当外科医生吧，感觉怎么样？”
公孙策摊了摊手，脱下羽绒服挂起来：“一般，我昨天刚刚辞职。兼职法医当久了，总是想把手术台上的病人拆开看看，每次几乎都习惯性地取病人的□□、毛发、皮屑样本想去化验室查死因，走到化验室了才觉得不对。还有，以前下刀子不用管轻重，现在得考虑病人会不会痛。”
此话一出，包括庞统在内的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公孙策自顾自地把刚买来的菜塞进冰箱，看了一眼明显少了四瓶的矿泉水，公孙策回神看了一眼庞统：“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后者无赖看着天花板。
走出厨房，公孙策对三个并排坐在沙发上的小孩很温和地说道：“你们的老大借我用一会，Wii随便玩，寂静岭和雷曼那两张盘我还没玩过呢。”说完就抓着庞统的手臂走进了书房关上门。
被留下的三个人虽然个个都身怀绝技，绝对可以组成高智商犯罪集团，但毕竟三个犯罪分子平均年龄也才21，玩心还重，既然主人说随便玩，小狸就兴冲冲地拿起了庞统刚刚放下的那张《寂静岭》：“这张的封面好像比较华丽！”
·展昭的脸色不为人知地抽搐了一下，白玉堂倒是很无所谓地接过光盘放进了机器。
液晶屏幕瞬间变黑，接着，深浅不一的苍蓝色杂草缓缓覆盖在原本漆黑的布景上，一层一层地相互叠加，伴随着电视雪花屏特有的“咝咝”声，“Slient Hill”几个大字慢慢地浮现出来……
白玉堂左右看了看：小狸抱着个枕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右边的展昭盘腿坐在沙发上半垂着眼帘——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操作游戏的意愿，于是白玉堂耸了耸肩，当仁不让地拿起了Wii的手柄。
游戏的一开始是一段不断重复播放的录像，大概是爸爸在公园帮女儿拍的DV，画面上的女儿笑得一脸灿烂，不断地喊着“Daddy！”，他们所在的公园有一块画板，画的是勇者斗恶龙救公主的故事，公主和勇士头部的位置都挖了一个洞，是为了给游客在画板后面把头放在镂空的位置拍照用的。整个画面色彩明艳，充斥着浓浓的父女爱，但是配上不断重复的倒带和越来越响的电磁干扰声，说不出的诡异阴森。白玉堂漫不经心地键入玩家姓名，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展昭头越来越低，几乎团成一团，而身体也在以肉眼难以发现的速度慢慢地向自己靠近。
白玉堂狡猾地一笑，满面红光地开始了他的寂静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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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拉庞统进的那间房，是公孙策的工作室。和外面的古色古香大相径庭，让我们用庞大队曾经作过的一首打油诗来描述一下：
一台电脑逆阳放，身后窗帘常拉上。资料盒有千千万，穿衣大镜背靠墙。
虽然这首打油诗实在是很不咋地，但是它很好地交代了这间房间的布局。一个电脑桌，几个无比巨大码满资料盒的书架，以及一个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落地穿衣镜。
而这间工作室的主人现在正靠在架子上，一边漫不经心地理着资料盒，一边望向大喇喇地坐在电脑桌前的庞统。
“……虽然我知道你没把法律看得太重，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堂堂一前任特警会去偷人家的设计图。”
“庞统，你最好给我个理由。”
“我说出来你信么？”
“你不说我怎么个信法？”
“你真的要我说？”
“……一年不见你什么时候那么磨叽了？”公孙策抱着双臂，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庞统。
庞统依旧没有说话，拿着公孙策的鼠标不知道在按些什么。
正当公孙策在他强硬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下准备卷袖子时，从电脑音箱里传来玛维·影歌坚定的声音：
“For Justice！”
庞统看着显示屏里刚刚造出来的1级守望者，摊了摊手。
“这就是原因，你信不？”
For Justice，为了正义，听上去狗血地像擎天柱的台词。
但是，无论是懵懂无知年少轻狂的少年，还是成熟稳重通晓世故的男人，这句话都可以让他们觉得自己无比神圣，继而热血沸腾。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英雄情结，庞统也免不了俗。
当然，作为庞统长达六年的同事兼损友，公孙策知道庞统的“正义”和别人并不相同——他只是看不惯恃强凌弱，Level25的秀逗魔导士打Level1的幻影刺客——打什么？秀逗魔导士一个龙破斩幻影刺客就差不多回喷泉了，要打，就真材实料旗鼓相当地打，黑吃黑白吃白没问题，黑吃白也没问题，平民相斗更没问题——人性么这不是，但是黑吃平民庞统就拳头发痒了。当年飞云骑有一溜儿□□组织的名单，既然不能灭光——有时候，光与暗的平衡是要把握好的——庞统就专挑着欺负老百姓又有一定规模的组织打击，这倒给当时的庞队长挣了个好名声。
所以，公孙策点了点头。
然而他刚想说些什么，庞统又一句话抛了出来：“而且，我知道一下子啥也没了的滋味。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庞爷我那么洒脱的。”
公孙策知道他是在说被开除警籍的事，立马就啐了一口：“当初谁被开了警籍以后天天闲着没事找刚辞职的我喝酒，然后在我被烦得终于去当外科医生了以后就一声不响地走了？洒脱？脑残还差不多！”
庞统这旧底被翻，脸却半点儿也不见红，只听他轻咳一声，王顾左右而言他：“公孙策，你又在工作室的电脑里装冰封王座。不敬业。”
“啊呸，我都一年不当警察了，这台电脑配置比我卧室的好，我怎么就不能装冰封王座了？”
“但是这个文件的安装日期是两年前，那时候你我都还是人民公仆。”
“……”公孙策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采用肢体语言——抓了架子上的一包抽取式纸巾就往庞统头上砸，后者闪身躲过，在椅子上笑得够呛。
好不容易等他笑完了，公孙策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即使这样，你也不要妄想我会帮你。”
庞统却像早料到他的反应一般叹了口气：“……你还是个死脑筋，法律是个死坎，它用来维护的是安定，而不是公道。要说违法，你当卧底的时候从某种角度也是违法，欺诈、伪造证件……哪个少了？”
“……两回事！”
“如何两回事？难道不都是以一股正气为底的事情么？没有正义感的人是不会去当卧底的，危险系数高，拿钱少……没有正义感的人，会专门在自己房子里开一间工作室，搜集的资料大到对象涉嫌哪些案子，小到他家的猫叫什么名字，然后按照要去扮演的角色对着镜子练自己的一言一行，苛刻到连说话都要带上不同地方的口音，力求别人发现不了一丝破绽？”
“我……”
“公孙策！”庞统一拍桌子打断了公孙策的反驳，随即声音里带着苦涩一字一句的开口，“要是连你都不帮我，我就彻底变成了帮人偷东西的贼，连罗宾汉都当不成。”
公孙策本来被他这么一拍桌，心头火起，正想发作，但被这句话一浇，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但公孙策偏偏是个死鸭子嘴硬：“当不成罗宾汉就去当鲁滨逊！谁管你？！”
庞统何许人也，立马就明白公孙策心里已经是答应了，于是庞式厚脸皮再次开启，庞统涎着脸凑到公孙策身边，伸手迅速地摸了摸公孙策的腰，然后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一年不见比以前还细点。”
“庞统！！！！！！！！”某前任卧底的怒气值终于达到了MAX……于是，请我们无视那个啪哧哐啷的背景音乐。
两人重温了警校散打课的全部教程，重温了约摸三遍之后，两个人终于体力不支坐在地上气哼哼地瞪着对方，瞪了一会儿以后两个人又忽然拍着对方的肩膀狂笑。
“痛快痛快，好久没这么跟人打过了。”公孙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蹬了拖鞋踹了踹庞统的肚子。
庞统抬手把那只侵犯他肚子的脚一拍，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连连摇头：“那么些日子过去了，你的格斗技巧还是那么差！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成竹笋泥了！”
“哦？是么？”公孙策收了笑容，忽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支针管，“其实我现在对付下班路上碰到的暴徒都用这个，还没失过手，要不要试试？”说完，还轻轻推了推针筒，飙出来一串水珠。
庞统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到客厅传来一声尖可破空又千回百迂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
庞统和公孙策同时在心里赞道：高亢，可比Vitas，浑厚，可比帕瓦罗蒂，清越，可比莎拉布莱曼，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于是当他们怀着无比的崇敬和感叹赶到客厅里的时候，就看见展昭以一种考拉的姿势抱住了拿着Wii手柄的白玉堂，后者被抱得到处乱摇，屏幕上是三四个个忽然跳出来的肉瘤怪死死地纠缠在男主人公身上。
《破碎的记忆》一改从前的战斗，变成了只能一味逃跑、不能拿铁棍抽怪的原始模式，在各类恐怖游戏层出不穷的年代，这种最原始的恐惧感反而是一大亮点。白玉堂发现展昭好像胆子不大，本来只是想故意制造点能吓人的情节作弄他，没想到怪一出来展昭就变身超级赛亚考拉，死死地抱住了他，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惨叫，混合着屏幕里传来的吞咽撕扯和怪物发出的“呼呼”声，还有一旁笑得滚来滚去的小狸，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庞统当机立断从白玉堂手里接过Wii的手柄，用力几甩把身上叠成肉山的怪扔开，随即存档退出，公孙策瞪着眼睛看着小狸滚过的沙发套卷成一团，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把小狸从沙发上拎起来放到地毯上——这地毯他马上就准备换了，让人滚一滚不心疼，不心疼。
一直紧闭双眼的展昭发现周围好像安静下来，尝试着睁开一线对着屏幕的眼睛，发现眼前已经是清爽干净的Wii初始界面，这才放心大胆地睁开了整双眼睛，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嗯，为什么觉得身体的姿势有点别扭，好像抱着啥，有温度，不是抱枕，靠怎么还是硬的，是肌肉吧？
胡思乱想的当，白玉堂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快放手！我……我要……断气了！”
“X！！！！！！！！！！”展昭大叫一声松了手跳起来站在地上，差点踩到正在打滚的小狸的头，手里不自觉地摆了个中国功夫起手式。
“左手上面点，对，右手摆稳，恩，现在标准了。”庞统忍不住出声指点。
“…………”展昭维持着这个姿势动也不动，一句话也没说。
“……呼呼，展猫同学你什么表情，呼呼，我白爷爷的规矩可是不是美女不让抱的，呼呼，你这已经是破格了！”白玉堂拍着胸口，一边喘气一边露出一副“让你白吃豆腐你还不识好歹”的表情。
“展某唐突了，请白兄切莫责怪！”展昭显然是哪根筋搭错，就着中国功夫起手式一个抱拳，非常有穿越风的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匆匆地冲进了公孙策的浴室。
门一关，穿来洗手台水龙头哗哗的声音。
“他怎么知道我家浴室在哪儿？”公孙策终于把沙发套重新拉好，疑惑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
“展猫刚到这儿就用掌机找出了你家平面图。”
“我们连你家保险箱都找到了。”小狸从地上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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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啊啊啊啊啊啊啊！”
雷曼兔子的声音即使在厨房也听得到，正在切菜配盘的公孙策头也不回地跟刚刚拎着袋子进厨房的庞统说道：“于是你们就好意思赖在我家集体蹭饭咯？”
庞统摸了摸鼻子，把装着肥牛肉金针菇沙爹酱海鲜酱的袋子搁在案板上：“你看我这不体谅你五个人的饭做起来太累还主动帮你去买火锅材料么……”
“得了吧，我今天本来打算炖个罗宋汤好好补一下，全被你打乱了。”公孙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一年……你都在干嘛？”
“世界各地到处走，把以前没用的假期全部补回来，”庞统淡淡地开口，却看到公孙策切菜的手停了一停，以为他累了：“好啦好啦……我来帮忙还不行么。”
“成，”公孙策一扔手里的菜刀，转身面向庞统指着砧板上的洋葱说：“切。”
庞统认命地撸起袖子，拿起菜刀过了过水，开始认认真真地切洋葱。
公孙策靠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玩雷曼玩得大呼小叫的三个人——展昭似乎已经恢复正常，开始发挥顶级黑客的水准，把小狸和白玉堂打得落花流水：“我还真挺喜欢这三个娃娃的。”
“……庞统，我现在要是一个电话打过去，你和这三个娃娃立马就要去蹲监狱。”
“……算了吧，你多宝格上那些收藏品，哪个不是从□□头目的家里搜刮来的……这可是文物。”
“那怎么的？让鉴证科的拿过去白白地送了博物馆？博物馆展出来的真品可少的很，谁知道他们拿真正的珍品去做什么？卖到远洋都不是没可能！”
“所以说公孙策你有潜在的邪恶因子，拖你下水不算没道德。”
“别贫嘴，眼泪擦一擦，你的菜刀不是过水了么。”
“你家洋葱跟你一样犯冲……嘿！公孙策你就去打雷曼了？！”一边揩眼泪一边看着公孙策坐到沙发上拿起了第四个手柄，庞统不由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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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火锅吃得是热火朝天，庞统看着以惊人的速度矮下去的肥牛肉堆，很庆幸自己刻意多买了点——20岁的年轻人都爱吃肉。公孙策和展昭聊防火墙、和白玉堂聊武器、和小狸聊艺术品，说得那是头头是道，专业无比，坐他旁边的庞统看着他没停过的嘴皮子和笑起来时不时露出来的小虎牙，不由在心中赞了一声：艺术品不敢说，防火墙和武器绝对是公孙策只略通皮毛的东西，不愧是高级卧底，世上最好的男演员，愣是把不会的说成会，把会的说成懂。听公孙策自己吹嘘，他真正能说的外语是6种，但是他能装得像会说15种语言，以前庞统一直不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公孙策难得的话痨样说明他是真喜欢这三个小屁孩，遇到不顺眼的人，公孙策的气场比干冰还冷点。
公孙策笑起来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细细，透出点水光，无论是抿唇笑还是大笑，翘起来的嘴角都显得整个人无比柔和。
庞统看得有点挪不开眼，认识那么久，公孙策的脸皮都快被他看破了，喜怒哀乐的表情他都看过，但无论怎样，这张脸的确就是让人舒服，让人看也看不腻。
展白二人都是自来熟，小狸一开始爱理不理的样子，后来也笑得很开心，所以一顿饭下来，公孙策送三个人走时，他们对公孙策的称呼已经统一改成了“公孙大哥”。
庞统辛酸地抽了抽鼻子：“我认识你们两天，他认识你们两小时，怎么就没听你们叫我庞大哥呢。”
“行了，特警螃蟹先生。”——by白玉堂
“真是计较啊，飞星将军。”——by展昭
“哦，庞大叔。”——by小狸
“我只比公孙大1岁！”
“29和30的区别是很大的，人要服老，庞统。”公孙策咪咪笑道。
“三个愣头青……明天10点到展昭家集合，准备我们的计划。”
“为什么是我家？”
“因为我看中你的超大屏幕。”
“好啦好啦，知道了。”三个人背对着庞统挥了挥手，转眼已经走下楼去。
“其实他们很喜欢你，”公孙策靠在自己家的防盗门前轻轻地说，忽然，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回身定定地看着庞统：“你不走？”
庞统不知从什么地方拖出了自己的拉杆箱，无辜地说：“回国的这几天我都住的酒店。”
“房子呢？”
“早卖了，当初出去的时候没想着回来。这次还是因为证件到期了回来补办，没想着要长留。”
听到这一句，公孙策心里忽然一下子就有点堵——没想着要回来……虽然当初他一声不响走的时候自己也不在乎，男人嘛，想走便走想留便留，哪来那么多挥泪道别祝您一路走好，但一年多没个消息，现在忽然出现又说没想着要回来，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但庞统已经连拉杆箱都带过来了，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赖着不走，公孙策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身“砰”地一下关了铁门：“睡沙发！客房一年前改成了储物室。”
庞统睬都不睬他，径直打开客房的门——和以前一样，不大的单人床，一个书桌，一台电脑。把拉杆箱扔进房间，庞统回头对望天的公孙策说：“竹头，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不自觉地抽一小下？”
公孙策维持着望天的姿势，走到厨房去洗碗收拾。
是夜，庞统抱着被子睡得无比香甜——被子上有淡淡的清香，应该是前不久才换过洗过晒过。
切，还储物室咧，这里的家具电脑都是自己买的，与其说是客房不如说是“庞统的房间”，他公孙策要敢换了，自己一定要按原价索赔顺便附加百分之十的精神损失费。
总之……庞统忽然在被子里低低一笑，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缓缓开口：
“Welcome aboard，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Welcome aboar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