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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海豚马戏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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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扰了清梦的木向南有些烦躁地翻身堵住耳朵,但屋外头的声音却不肯停歇。
还有完没完了!
木向南掀开身上盖着的衣服······
木向南一愣,衣服?哪来的衣服?
捡起一看,发现是件黑色冲锋衣,而这群人里穿冲锋衣的,就只有周渡。
木向南哼哼,聊胜于无吧。
再摸摸头,发现已经不烧了,身上也没有那种烧了滚烫的感觉。
这药还怪有用?自己之前输液打针都没降下来的体温,一剂药片就好了?
木向南摸了摸正在咕咕叫的肚子,提着周渡的衣服走了出去。
除周渡外的所有人都围在了自己对门的那间屋子门口,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怎么会在这!这个花瓶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那个精英眼镜男叫薛大勇,此刻他崩溃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而他的面前,正有一个破碎的绿色花瓶。
王实问他:“你刚刚出来就没见着有个花瓶?”
薛大勇手忙脚乱地解释着,“我真的没看见,我刚刚就是想进屋穿件衣服的,门刚一开,花瓶就掉了下来。”
木向南看着这场闹剧,朝周渡所在的厨房门口走去。
原因无他,他饿了,而周渡手上正端着碗面。
木向南把衣服挂在周渡手臂上,问:“还有吃的吗?”
“烧退了?”周渡和他走进厨房,从锅里把那份温着的面拿了给他,“再睡一会儿,这面就全坨了。”
木向南看着那清汤寡水的面,再看看厨房里无处不在的油污,有些难以下咽。撇撇嘴,皱着鼻子端着面迟迟不肯动嘴。
周渡三两下把面吃光,看着他皱眉盯着那碗面一动不动,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娇娇,环境实在是艰苦了些,但再挑,就得饿死了。”
木向南一个眼刀过去:“叫谁呢?”
周渡笑笑,把衣服重新披给他,“穿着吧,新的,我没穿过的。”
木向南倒也不客气,都接受人家那么多好意了,不差这一件。
但他再次端起那碗汤面,刚凑近鼻尖,就问到了一股很浓郁的油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了又忍,最后把面放下了,“不吃了。”
语气十分不悦,也不知道在跟谁发脾气。
什么都不顺心,木向南快烦死了。
说完也没管周渡,径直出了厨房。
此刻文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闹剧,跟着众人一起推测放瓶子的真凶是谁。
但在看到自己的一刻,他居然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心虚什么呢?他给别人门上放花瓶了?
不太可能,就文学这个胆子,做不出这种事情。
等他走进就看见薛大勇神情有些疯狂,“这个花瓶是从门框上掉下来的,一定是谁放在这的!谁!”
猜忌和恐惧在人群中发酵,一时间所有人都默不作声,默契地离对方都远了些,每个人都在怀疑对方,所有人看着都不像是好人。
每一个人都装作和自己无关的样子,抱着手不肯与薛大勇有眼神接触。
当有人想离开时,立马被薛大勇拦住了。
他表情凶狠,手中握着的一把扫帚,横在众人前面,大吼道:“不准走!谁都不许走!凶手一定就在你们中间!”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新乘客和老乘客总共十二人,一边六人,新乘客里,除了木向南,文学,方执和柯元,林楚昨天死了,剩下一个有些瘦小的男生叫赵勇,在队伍里存在感最弱,接近于透明人,此刻他终于发言:“会不会,会不会是马戏团的人放的?”
薛大勇大声反驳他,“不可能!我从没出过错!昨天,昨天犯错的是他们!”说着就将手指向木向南几人。
接着大声道:“我是无辜的!我是被他们拉出来顶罪的!”
木向南冷眼看着此刻癫狂的男人,一言不发,直到他挥舞着扫帚快要贴到自己和文学脸上时,一直手从木向南身后伸出,将薛大勇的手狠狠往后一折,调侃道:“说话的时候,先过过脑子。”说完狠狠将薛大勇一推。
是周渡。他语调不正经,但眼神却十分有压迫感,像是一只被侵犯领地的野兽,盯着入侵者。
木向南收回准备动手的手,转头却发现文学已经不在自己旁边了,蹦了三米远。
“?见鬼了?”木向南多余问周渡一句,“你早上招惹他了?”
周渡像是想到了文学那张躲在被窝里涨红的脑袋和脸,“咳咳,”使劲儿忍着笑,“可能是想多了吧。”
“哦。”木向南满头雾水,却不在多问,只是干巴巴地哦了一句。
跌倒在地的薛大勇嗫喏着,打死不肯喊疼,恨恨看周渡一眼,移开了视线。
但他的疯狂还没有结束,下一秒,他看见了人群外围的黄毛,黄毛在笑。
他居然在看着自己笑。
“是你!”薛大勇睚眦欲裂,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瞪大双眼质问道:“一定是你放的!昨天晚上,是你回答的喜欢绿色!昨天该死的人是你!”
“昨天你找了林楚当替死鬼,今天你又想找我是不是!”眼镜男狠狠一拳挥到了黄毛脸上。
林楚就是那个昨天晚上惨死的姑娘。
黄毛脸上挂彩,嘴角露出了十分诡异的笑容,眼镜男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掐的面色铁青。
“哈······咳咳······”黄毛也不说话,就是笑,都快断气了,还是在笑。
“哈哈,是我又怎么样,哈,你就快死了,你一个感谢我的。”黄毛脸被掐的青紫,但还是憋出了这一句话。
薛大勇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松开了掐住黄毛的手,喃喃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黄毛推开他,整理整理自己的衣领,轻轻道:“因为你好欺负呀,哈哈哈,以前你就最好欺负,现在你还是这样,不选你选谁。”
薛大勇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位多年前的老同学,目光空洞,脑子在不停消化这些黄毛嘴里的话,半响道:“我,你认为我好欺负?我给你带饭,我帮你补作业,我陪你罚站,你觉得我好欺负?”
黄毛有些不耐烦了,大声道:“是!你就是好欺负,所以才选你的!”
薛大勇最后深深看了黄毛一眼,浑浑噩噩走开了。
“切,”黄毛看着周围向自己投以鄙夷目光的人,笑了,声音嘶哑又干涸:“哈哈哈,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
柯元站在方执身后,忍不住道:“你真恶心,他这么照顾你,你居然拉他当替死鬼!”
黄毛听后更是笑的不行,“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你们,”狂笑间他眼泪都出来了,“你们装什么呢?没有人进瓶子,就没有门票,没有门票就看不了马戏,找不了线索,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踩着别人的命过关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的表情突然阴沉下来:“不管是我的命还是薛大勇的命,不管我们谁死,你们都是既得利益者,现在在这装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