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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海豚马戏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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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段怎么也走不完的路,在此刻好像异常的短。
喘息间,就见到了小院的门。
异世界的睡眠机制在此刻再次启动,在众人进到小院的那一刻起,不约而同地感到了困意,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不如睡觉。
大家没那么熟,只是两两结伴,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小屋。
没人注意到,黄毛在打开自己房间门那一瞬间的呆滞和恐惧。
不!不会的!
已经有人代替他死去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出事!
床头,原本大志睡的地方,放了一个绿色的大肚子花瓶。
在黄毛眼中,那个花瓶,是专属于它的催命符咒。
莹莹绿光,无限诡异。
隔壁屋子里,文学实在困得不行了,眼睛都睁不开,他倒在床上,迷瞪着眼,有些不解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木向南:“大佬,你还不睡啊,困死了。”
文学嘴里含着的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睡死过去了。
木向南看了熟睡的文学一眼,半响抬手拉开外套拉链,将贴身穿的薄短袖脱了下来。
这么烧着不是个事儿,没药,他得想办法物理降温。
透窗而进的月光像是古希腊女神身上的薄纱,莹莹透光,罩在男人的背脊上。
因为体质的原因,木向南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健康的白,此刻唯有因高烧的眼眶和脸颊泛红,隐约透着欲色。
“咳——”
屋外传来一声尴尬的轻咳,木向南机敏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周渡。
木向南拉过外套,披到肩头,侧着头,眼中满是戏谑和质问,“大半夜登门,有事?”
周渡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接着目光一顿,看到了木向南腰间的一片红痕。
木向南扯扯衣服下摆,笑了:“看来你不仅能接受在满是呕吐物的屋子里睡觉,还有偷窥的癖好?”
周渡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低着头走了进来,抬手给他扔了个东西。
木向南接过来一看,微微惊讶,问:“退烧药?哪来的?”
周渡靠在柱子上,抱着手,没再去看他那白花花的胸膛,声音有些哑:“床头翻出来的,上一波人留在这的吧。”
木向南是带了药的,但是他的背包,遗忘在了列车上,这才让他高烧不退一直死扛。他意外地看了眼周渡,侧身对着月光看保质期。
周渡见衣服从他肩头滑落一点,飞快瞟了一眼,道:“看了,没过期,放心吃吧。”
“谢了。”哼哼一声,木向南又接过他递来的水,抠出两片药,兑水咽了下去。
水是瓶装未开封的,他有些疑惑,这人怎么还随身携带矿泉水?
周渡看出了他的疑惑,岔开话题解答他:“哦,那什么,一般而言,异世界的食物是没多大问题的,但水的话······不太好说。”
木向南挑眉。
周渡:“有些boss吧,用餐习惯不太行,吃不完的,喜欢扔井里河里什么······”
木向南木着脸打断他:“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周渡知道他是想起前半夜用井水洗手的事了,心说还真是个娇娇,笑他:“不用担心,这口井应该没什么问题。”
木向南青着脸:“你又知道了?”
周渡不跟他拌嘴,问他:“腰刚刚弄的?”
木向南看着1/3罪魁祸首,心里也觉得怪不上人家,毕竟这也是危急时刻的无奈之举,他被咯到,纯属意外,便只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天冷,身材可以以后再秀,把衣服穿上吧,”周渡朝外走去,“我给你找点东西去。”
木向南翻了个白眼,一边穿衣服一边想,这人是怎么做到无论何时嘴里都没个正形的?
没一会儿,周渡拿回了一张湿毛巾和一瓶红花油。
“???”木向南简直怀疑他的床头是不是有任意门,“上波人是医药公司的?还随身带了红花油?”
周渡把毛巾递给他,示意他放额头上,边拧药油盖子边云淡风轻道:“这倒没有,这是我自己随身带着的,碳基生物,得时刻注意别磕着碰着的。”
木向南像是没想到注意的酷哥还有如此精致的一面,但是注意的保养理念和他完美相符,遂赞同,“你说的对。”
周渡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他看了眼闭眼敷额头的木向南,询问着:“我帮你揉?”
木向南思考一瞬,按理来说,周渡作为1/3个罪魁祸首,的确可以有这个责任和遗物帮他上药,于是也不扭捏,侧着身坐在床边,遂道:“当然。”
周渡好笑的摇摇头,把红花油倒在手上,轻柔地敷在青红处。
木向南烧得身上燥热,周渡的手带着寒冬夜里凉意,在接触到自己皮肤的瞬间,他不知觉一抖,脊背攀上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周渡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劲腰的颤动,停下手,“疼?”
“没有,”木向南浑身紧绷,干着嗓子催促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异世界对睡眠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失,文学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床边传来的声音。
刚开始他先是全身一颤,瞌睡虫跑了个精光,不是吧!Boss来抓我了?
还没等他喊出声,就认出了说话的声音时木向南的。
大佬说梦话了?
但下一秒,文学脑门瞬间充血涨红。
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声音:“要不你躺着吧,躺着方便。”
床上一阵窸窸窣窣的震动,伴随着某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词,“重点”,“快点”,以及某位大佬的抽气声。
不是!啊啊啊!文学抓狂了,他们在干嘛!
前任复合水火交融现场也不能这么不挑地方吧!
他那么大一条人在旁边睡着呢!
文学脸呼吸都放慢放缓了,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如果转身回看到什么,但他甚至,自己没有求证的勇气。
呜呜呜,我的命不是命?我为什么总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在真正抽气喘息中,文学拼命放空自己数羊,竟然不知不觉再次睡了过去。
等木向南头上的毛巾都换到第三回时,等木向南因为退烧药的作用不住打哈欠时,周渡终于收手,他用纸巾擦掉腰间多余的药油,拉好衣服,想多叮嘱他两句,但木向南早就睡了过去,握着毛巾的手也放到了一边。
木向南还是很讲究的,在这种地方睡觉不脱衣,枕头也是一件里衣跌成的。
周渡摇摇头,再次感叹真是个娇娇,这也就是冬天穿的厚实,夏天他能有几件衣服可以脱的。
拿过已经变得温热的毛巾关门走了。
当太阳初升的时刻,叫醒木向南的,是瓷器破碎后伴随着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