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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向日 “哥,好久 ...

  •     九月初《牧仙歌》正式播出,男三扫晴出场让人眼前一亮,何柏时拿到了蓝血代言,陪着主创跑通告宣传,稍微晚了一点时间进组。

      同时《我的世界》第二期下也播出了,当时李阳杨直播何柏时和祁森杀鱼已经上过一次热搜了,完整版出来后不止是他们的cp冲上热搜,还引发了公众关于农业和教育的讨论。

      何柏时进组那天,“祁时”同人曲《夙期已久》火出圈,他本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小冬耳机漏音,他听着挺好听的等到小冬重复听了三遍才提醒她。

      当时他问小冬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小冬支支吾吾的才憋出来,偷偷瞥了他好几眼,直到休息的时候他一搜。

      “【夙期已久】祁时·我见过一朵玫瑰的日落”

      视频网站上的剪辑五花八门,全都是他们。

      他刚准备关上手机,眼睛扫到词曲人分外眼熟——这奇特的乱码,可不是他的乱码粉丝吗,打开微博登录小号,果然。

      乱码粉丝转发了这首歌,貌似已经成为了超话小主持人,还有cp粉夸他词曲有祁森和何柏时的影子。不过乱码粉丝的粉丝增加,评论区就没有以前那么和谐有爱了,何柏时的毒唯谴责她转cp不配粉何柏时,有的祁时cp粉骂她歪屁股,都被乱码粉丝挨个怼了回去,和那个给他发中二语录和可爱表情包的女孩不像是一个人,人的多面性,这也是他要深入学习的内容,对于人物性格的理解与塑造都有很大帮助。

      小冬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家柏哥划拉手机脸色几经变化,联想到临行前冉姐交待她要盯着何柏时和祁森,叫她时刻提醒何柏时要以事业为重。

      她灵光一闪,就说嘛,上次祁哥来探班就不对劲,都辣个姿势躺一块了。

      脑子里画面逐渐丰富的时候,何柏时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冬看着柏哥绝美的一张脸,心虚地咳嗽两声。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我记得包里还有润喉糖。”

      “不是不是。”小冬慌忙摆手,“柏哥你喊我什么事啊,刚刚你不在,徐导说你的戏在下午不着急。”

      “啊,我就是想问一下。”何柏时转了圈手机,“真的有人可以冷漠暴躁和嗯,可爱随时切换吗?”

      这个问题啊,这不很正常吗?

      哎?等一下,柏哥问这个就不是很正常了,难倒是祁森在柏哥面前撒娇柏哥一时不习惯。

      咦惹~她猛地摇头把诡异的画面甩出去,小鸡啄米般点头。

      “当然啦,我也可以。”作为何柏时的老粉和祁时的资深粉,安利的时候有多热情可爱软乎乎,反黑的时候就有有多凶悍暴躁。

      “这样啊。”何柏时若有所思。

      恋爱中的人啊。

      小冬叹气,随即美美嗑cp,连冉姐都知道了,她终于可以无心理负担地嗑了,与此同时还要时不时在他们你侬我侬上头的时候成为棒打鸳鸯的那个恶人,任重道远。

      就在外界热烈讨论九月是属于何柏时的时候,何柏时已经习惯了剧组生活。

      李忆的前半部分是以“另类”的身份出场,与旁人格格不入的童年,中学时代过度压抑后的极端叛逆,他看起来像个五光十色的乌鸦,又像一个竖起尖刺的刺猬。
      初见许骋望的时候他恰巧穿上了孔雀般的羽毛,于是乌鸦凭着一件外衣找到了可以暂时停栖的枝头,他以为他在那里筑了巢,以为得到了理解,于是他忘形地脱下了羽毛,于是天翻地覆,闪着虹彩的泡泡梦幻易碎,许骋望离开,母亲再也受不了从窗户里走了下去。
      他失去了枝头,也彻底没了家。
      他脱下了漂亮的衣服,也拔光了自己的羽毛,渐渐回归“正常”。
      中间几经坎坷意外走上摄影的道路,跟着人拍电影,直到又遇到了许骋望,命运和他开了个玩笑。

      重逢后他们几乎是陌生人,李忆这样想,可是他做不到,再之后就只有零碎的片段。

      他们先拍李忆和许骋望重逢前期的故事,这一阶段两个人相处是李忆单方面挑衅和逃避,许骋望由旁观到入局,他们想五年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只是这变化格外可笑,从一种阴差阳错变成了另一种事与愿违。

      徐导很严格,同一场戏有时要拍十几二十几遍,连祁森都要三遍左右。不过何柏时多拍很多时候是在纠正问题,祁森多拍是徐导想多存一些素材,后期方便对比剪辑。

      跟了一段时间,他也看出徐导最大的特点——善变。

      前两天刚拍完的戏,他临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点,什么也不顾了把人都叫过来再拍一版,徐导主要盯着A组也就是现在祁森和何柏时这一组,他们的进度龟速。

      化妆师姐姐过来给何柏时补妆,李忆退学后消磨了一段时间,流浪、打黑工、自杀,他什么都尝试过,夏天要过去了,故事里南方适合过冬,他在秋天启程,在L市遇到了一群拍电影的人,天南海北到处跑,拍了不少东西,也没见到这群人挣到什么钱,他打杂搬器械他什么力气活都干,意外被王哥发现拍摄天赋,成为了他的助手,这些年他渐渐理解他们,这样的生活苦,但是心里有火,火焰燃烧的时候心是热的。

      四年风吹日晒,他的皮肤变成小麦色,何柏时皮肤白得用粉底遮一遮。

      这场重拍的戏份是接在李忆和朋友一起去东南沿海那边拍东西,导演有个朋友给他推荐自己的学生,今年毕业,搞剧本创作的,有想法,想让他们见一见,有机会一起合作。

      “祁老师,徐导之前一直是这样拍的吗?”何柏时仰头看着天花板任化妆师在他脸上拍。

      祁森起身到他背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一会儿就有人管了,不然他哪能这么造。”

      化妆师姐姐忍不住笑了一下,“平时制片都会派人来盯着,徐导没机会这么反反复复拍,等那边来人了基本拍过的东西就很少再动了。”

      难怪,他就说,要是徐导每部电影都这样,不说时间,钱真是肉眼可见的在烧,还有跟着的工作人员都不容易。

      *

      酒吧重逢的戏份之前拍过三遍了,徐导当时还挺满意的,今天突然说祁森的表演有问题,觉得他抬头看李忆的那一眼眼神不对,要重拍,祁森这两天沉在角色状态里被徐导反复拉扯也窝着火,两个人吵完架僵在这里谁也不让谁,徐德敬冷着脸让何柏时先拍其他的戏份。

      听剧组的人说他们吵架也是家常便饭,各人理解不同难免有争吵,和拍综艺那个幽默随和的徐导不一样,徐导自己的故事很少容许别人改动,演绎的不到位他会直接说出来,但是他又说的不具体,在提感觉和情绪不对,需要自己去悟,达到和徐导脑电波交流。何柏时开始的两个星期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没好到哪去,习惯了心态调整也快很多。

      在拍戏这块他几乎没什么话语权,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去猜,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情绪不对,徐导却一拍大腿叫好。他能理解为什么徐导喜欢用祁森了,他们真的可以“神交”,只是吵架的时候太凶谁也不服谁,导致留给大家的印象都是拍戏不合拍,吵来吵去的。

      何柏时下戏跑到休息室找祁森。

      祁森腿上摊着剧本低头琢磨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也没抬头。

      “祁老师,要到我们的戏了,徐导让我们准备一下。”

      祁森放下撑着头的手指,有些好笑道:“他拉不下脸找你劝我?”

      “没有,徐导没找我,我进来看看。”反反复复地重拍所有人心里头都不好受,剧组氛围紧张大家都很少说话,心情烦躁难免控制不好脾气,“你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祁森把剧本合上,指尖点了点旁边的座位:“对个戏吧。”

      何柏时暗暗松了口气,“好。”

      还是那场酒吧重逢的戏份,许骋望受邀参加他们的饭局,两个人阔别五年猝不及防见面。

      一帮人在谈论这边的景色适合拍什么,除此之外大老爷们的话题发散到刹不住边的地方,李忆默默喝着酒,没有参与,他今天没有打算过来的,早上起来身上没劲不舒服怕扫兴,加上不习惯工作之外的交流,吵闹嘈杂的环境让他烦躁,他婉拒了。

      王哥硬是拉着他过来,说是认识一下新朋友,写剧本的,和他们这帮到处流浪的大老粗不一样。王哥对“大老粗”有没有误解他不知道,可是他碾过“写剧本的”这几个字,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李忆把酒杯放回玻璃桌上,心想这位“天才编剧”未免太傲气,这么久还没出现,他有些不耐焦虑,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些什么,直觉告诉他应该离开,准备借口去卫生间悄悄走掉。

      椅子刚刚拉开点距离,他头忽然一沉,紧接着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有些喘不上气。

      像是某种预感,一片混沌中,他听到了一短两长的三道叩门声。

      每一声都和他的心跳错拍。

      直到第二遍叩门的声音响起时,周围听到了动静,安静了一瞬,李忆恍如梦醒,拉开椅子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王崛的错觉,李忆的笑里夹杂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李忆收得很快。

      他就在桌子外侧,就着站起来的动作,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去开门。

      李忆捏着椅背,转身慢慢走到门边,拉开门稍微后退一步,看清了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

      “哥,好久不见。”

      他第一次在许骋望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没有什么停留他转身回到座位上坐着,面上云淡风轻,没有人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止住颤抖。

      王哥他们站起来欢迎,都是不在意社交细节的人,站在那就开始聊天。

      李忆把身侧的椅子拉出来,“坐这吧。”

      周围人纷纷坐下,招呼许骋望快坐。许骋望看了一眼李忆,坐在他的旁边。

      李忆听不到别人说什么,只听见许骋望和别人交谈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看起来和大家交流得很愉快。

      他又倒了大半杯酒,随意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虚空,双指夹住酒杯,指头探得深,酒液没过手指,湿润冰凉。

      冰块加得多,喝下去的时候口腔喉管一路透着凉气,李忆抿了抿带着水光的唇,慢悠悠一杯接着一杯,一言不发。王哥他们和他熟,知道他交流有些障碍,除了开头的介绍环节,也没再特意让他说话。

      心里没有那么渴的时候,李忆才觉得有些冷。

      不知道这杯热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李忆嗤笑一声。许骋望双手交叉放在桌前,谦虚有礼地和人讨论,王崛说的没错,许骋望确实和他们不同。

      打火机的“咔哒”声响起,王崛朝他看了一眼没说话,李忆夹着烟对上火苗,侧头对上许骋望的视线,眼里带着笑。

      “介意吗?”

      许骋望眼睛从他夹着烟的手指挪到他的眼睛,手里的杯子轻轻磕在玻璃桌面上,清脆的声音落在乱哄哄的室内听不见回响。

      “不介意。”

      许骋望摇摇头,“这个牌子的烟只适合小孩子抽。”

      李忆想到什么笑了一声,火舌||舔上烟草,丝丝缕缕的烟雾从底部向外扩散,浓得呛人。酒喝得有点多,这会儿返上劲脑袋转不开,烟一熏眼睛就更模糊了。

      和烟雾一起缭绕的还有许骋望若有似无的目光。

      李忆斜靠在椅子一角,半仰着头,手指的烟按在桌子边。

      玛的,他不会抽烟。

      许骋望不知道说了什么,连平时不怎么笑的小安都笑成一团。

      无趣,李忆发了条消息给章言音,随手打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液泼到自己的衣服上,周围的人赶忙给他递纸,他起身擦了擦,道了声不好意思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李忆离开后,王哥见许骋望看着空着的座位略微走神。

      “小忆平时就这样,没多少话别见怪啊。”

      许骋望收回眼神,给王崛倒了杯酒,“怎么会,理解。”

      聊了会儿氛围越来越热络,许骋望借口去洗手间出去透气,二楼的窗户刚好可以看见大门口。

      一辆小车停在草坪边,李忆扶着白色的栅栏歪歪扭扭地站在原地,车上下来了一个长发及腰的姑娘,指着李忆的脸说了句什么,李忆胳膊搭在姑娘的肩膀上嘴里念叨什么,姑娘无奈地摇头把他拖进车里。

      “咔哒”一声,许骋望打开刚刚李忆落在座位上的打火机,低头衔着烟凑近,烟雾散尽风里,半个身子探在窗边,火星渐渐靠近手指。

      飞鸟划过,铝合金缝隙里多了一点黑色的痕,烟头擦着树干摇摇晃晃落在草地上。

      何柏时弯腰和导演一起看监视器里的画面,祁森是真的厉害,明明和前几遍没有什么不同,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尤其是他最后把剧本上“火星接近手指许骋望回神,关上窗户转身离开”改成的现在的动作,徐导和他配合默契。

      徐导斜觑了一眼祁森,“自作主张。”

      “再补几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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