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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生病 还有一点, ...

  •   他到底没能带祁森在江州到处走走,祁森应该在遇到他之前就勘完景了,好歹没有因为自己耽误工作。匆忙回到J市何柏时赶了两个通告,连日奔波加上休息不够,何柏时坐上去的飞机就觉得不对劲。

      落地后拿出手机找库存发了营业微博,头疼得厉害,连换小号嚎叫的精力都没有。何柏时有气无力地靠在窗户上,看着对面的李阳杨,直打寒颤还有点想吐,李阳杨一会儿抬头看着他笑,一会儿皱眉手上打字不停,怪悚人的。

      说来也巧,李阳杨和他恰好是一班飞机,干脆搭伙让李阳杨蹭他的车一起过去。

      脑袋像是灌满胶水,转不动又炸不掉,四肢冰冷冒虚汗,小冬手刚放上去就咋呼开了,“柏哥你发烧了。”

      “报——知名男团门面和神秘男子剧组同游,言语亲切举止亲密,有图有真相!!![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祁求时遂:合理怀疑楼主是某西皮粉(狗头)嗑一口!】

      【百事可乐的小可爱:某影帝的粉丝来看看,是谁扒着不放吸血,天天吼吼我们登月碰瓷,地球是我家,月球谁稀罕谁登(白眼)】

      【可乐咳咳乐:呵呵,我们可乐人见人爱,fm和赵哥他们都去探班了】

      【森林小鹿:这是我哥!不过这mxg剧组吧,祁哥有投资还有谁不知道吗,无语】

      【哟哟哟闻着味来了:不是,这俩家唯粉都来认领了哈哈哈哈磕到磕到】

      【颤抖吧小柏柏:哈哈哈哈有人知道李yy吗,世界那个综艺里带头搞事情(狗头),已经在坑底躺平(安详)】

      【脏东西拱出去:不熟,这么明显两个人不熟,还搁这闭眼瞎嗑】

      【影帝187.3333:好好好,捡到大的了】

      【其实我是真的:ls小心被狙】

      【芋圆波波葡萄茶天下第一:嘻嘻,好嗑,多来】

      【茅坑蹲着别起来:呃,就是同事吧,综艺里互动真的很尴尬】

      【吸血虫滚圆:都说了多少遍了md,天天揪着影帝营销,烦不烦】

      【略略略:拜托,ls戴上你的眼睛看清楚,是八百年前的水帝自己在营销,少来沾边】

      【芋圆波波葡萄茶天下第一:黑黑,滚滚,可以不爱不要骂人,新时代新青年,净化网络人人有责】

      【吸血虫滚圆:神经病】

      “我还以为你是热的。”李阳杨扔了手机,手捂在他的头上,“不舒服怎么不说,先去医院看看吧。”

      何柏时摆手,他身体向来很好,也就是坐车上才加重了症状,肯定不能耽误节目录制,路过药店的时候停车让小冬在药店买了一大包药,温度不算高,就是头疼得厉害,贴上退烧贴喝了包冲剂他干脆在车上睡了一觉。

      他们是第一个到的,何柏时刚好戴了渔夫帽可以遮住退烧贴,提前和导演打过招呼说自己有点感冒,导演说不会和前几期一样辛苦,就当给他们放个假体验一下赤流这里的风情。

      何柏时低头脚尖画圈圈,李阳杨知道自己没有精力陪他闹,揪着陶双夏问他什么时候出新歌,赤流不比江州,眼下还是夏天,树叶大半都焦黄干裂,风一过就扑簌簌地坠下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提前看过天气,他特意换了卫衣过来的,还是觉得冷。

      愣神的间隙,地上的圆圈被人用鞋尖轻轻豁开了一角,他皱眉转头,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若无其事地对他点头打招呼,脑袋转不动糊得厉害,何柏时不知道祁森什么时候到他旁边的,他站在一边,刚好没有人找他说话。

      看着何柏时瞪着他半天没说话,祁森轻咳一声,问他:“怎么了?”

      “啊?”何柏时听到他的咳嗽声,嗓子也发干想咳嗽,反应了几秒才回答,“圆圈破了。”

      祁森愣了一下,鞋头给他把破的地方补上了,声音放低:“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看上去应该没什么异样,毕竟他发烧的时候李阳杨都没看出来,祁森真是火眼金睛,何柏时掩面清了清嗓子,发觉说话好像比平时要更用力,“路上突然发烧,不过已经喝药了。”

      李阳杨突然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贼兮兮得瞥了一眼旁边的祁森,何柏时往后一仰,“干什么李阳杨。”

      “我被学校实践折磨疯了,小柏柏下次拍戏我肯定给你探班!”

      “借您吉言,不过探班就不是很必要了。”何柏时推开李阳杨,动作有点大靠在了祁森身上,马上退了两步,“不好意思。”

      “没事。”祁森扫了眼李阳杨,没有说什么了。

      照例分好宿舍,农村自建房,厨房在外面还是瓦片的平房,莫名的安心感,连续几期了,徐导主打的就是深入田园,纵享山林野趣。导演在李阳杨仰天长叹的时候笑着发布了今天的任务。

      导演说话算话,说好不像以前那样辛苦,就真的放过他们了,今天就是爬山看河,钱老还说一会儿爬完山下来要去钓鱼,大家都收拾了一下,何柏时把退烧贴扔了,感觉身上不发热了,甚至有点冷,而且爬山戴个帽子未免太累赘。

      “可以吗?”祁森追上何柏时,看了他一眼,又问,“冷?”

      “没问题。山上可能见不到太阳,也还好。”

      本来他们都是一块的,但钱老和晴姐爬得格外起劲,李阳杨脆皮压根受不了被落在后面,陶双夏站在上面喊他快点,十分无语地说:“当初谁嫌这山矮呀!”于是李阳杨奋起直追和陶双夏一道走了。何柏时身上还难受,走得慢,没想到祁森竟然比他还慢。

      慢有慢的好处,山上花花草草的各种各样,可能前几天下过雨,踩在地上除了落叶了一炸一炸的响声还有水分挤出泥土的轻微滋啦声。何柏时大概猜到祁森为什么走得慢了,他遇到紫色的小花步子会不由自主变慢,视线落在上面,看够了才会恢复正常步调。

      不过他可能认为摘路过的漂亮野花野草是小孩才会做的事,看看就作罢。何柏时觉得很有意思,祁森在一棵枫树面前停下了,何柏时观察了一会儿,猜他看的是头顶上的一片,半青半红,红色的脉络上还有几个圆圆的灰点,一个角已经枯掉。何柏时心情好的话会觉得这是一种生命流逝中的挣扎,和诗歌一样美,但是他现在太阳穴像被容嬷嬷拿大头钉扎一样,看着半死不活的叶子伸手拽下来。

      “拿着吧。”他把叶子递给祁森,抬眼看到祁森冷淡的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一丝惊讶,笑着说,“回去放水里说不定还能活。”

      祁森从他手心拿过叶子,“你手很凉。”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在快一间屋子那么大的裸露石块上看到大部队了,爬有一会儿了,大家刚好休整休整,顺便等他们。

      “好慢啊。”他冲过来迎接何柏时,低声问,“还难受吗,难受咱就下去。”

      他摇摇头,收拾那会儿导演就问他要不要在下面睡一觉,他想着山不高,身体也有力气,说不定爬着爬着就热乎起来了,就婉拒了导演的好意,现在除了风吹过来的时候冷还有点想咳嗽也还好。

      “哎?”李阳杨揪住他的袖子,“这外套不是你的吧。”

      何柏时有点不好意思,李阳杨明知故问,外套是祁森的,他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银黑拼接外套,气质冷得一骑绝尘。爬山的时候就没再穿,没想到他带在背包里,路上祁森摸到他手凉给他穿了。

      他点点头,看见李阳杨脑袋朝后望,勾着他的脖子径直走,“看什么看。”

      本来没多大点事,李阳杨神经兮兮的,估计cp脑袋又冒出来了,扼杀它。

      “哎哎哎!等一下!你应该是真没事了,这么大力气。”李阳杨拉开他的胳膊,做了个扩胸运动。

      “菜鸡。”何柏时回之以嘲讽。

      爬山挺好的,爬着爬着何柏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精神状态都无比美好,一拳可以打死十头牛。

      当然,有一种错觉是“我觉得”,回到房子集合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跑热了,心里团了一把火,直接往上烧到天灵盖,开始犯困想睡觉。

      何柏时简单洗了澡,吃完午饭躺在床上,为队长他们叹息,干了两期的活,现在苦尽甘来要过养老生活的时候他们又去忙别的工作了。不知道徐导怎么想的,节目合约一期一期地签,自己作为飞行嘉宾飞到了现在。徐导这么大年纪精神倒挺好,拉着他们满山乱窜,他有好几年没有拍电影了吧,半路出家凭着实力在华语电影杀出一条路,简直惊才绝艳,祁森这两年好像也没什么曝光,拿到影帝后大概两年多没有拍戏了吧,真是沉得住气,困成这样,瞌睡鬼来找我了吗……

      脑子想七想八的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好大的火啊,何柏时在树林里跳来跳去,他记得明明是和祁森他们一起爬山,怎么突然起火了,火烤得人浑身发热,何柏时着急地张望,可是火太大,他找不到一个人,一大股浓烟冲了上来,口鼻被人捂住,喘不上气。

      “柏柏。”

      “小柏柏!”

      “你终于醒了。”李阳杨像是被他吓到趔趄退开。

      何柏时有气无力,“你刚刚在干什么?”

      嗓子沙哑得低音且富有颗粒感,一会颗粒一会破音。

      李阳杨不知道从哪拿了温度计让他先夹上,有点尴尬地坐下,“我摸着你发烧了又叫不醒你,把你鼻子嘴巴捂住了。”

      ……

      “果然什么都难不倒你。”何柏时咳了几下,扯着嗓子肺要炸了,他指着柜子,“你,拿两个口罩过来。”

      李阳杨着急忙慌地把口罩翻出来递给他,“戴口罩不难受吗,还要戴两层。”

      何柏时笑了,笑得直咳嗽,“你就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李阳杨,咳咳……”

      “你戴一个,小心传染。”这不像是传染性感冒,但以防万一还是戴上比较保险。

      “哦。”李阳杨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

      38度7,李阳杨看到温度一惊一乍,何柏时晕晕乎乎被他吓得魂飞天外抖了三抖,心脏落回原位的同时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不行了,应该是退烧药药效到了,还是在柜子里,你翻一翻。”

      李阳杨整个过程表现得十分兴奋,一会儿摸摸他的头一会儿摸摸自己的头,一杯水还没喝完就要给他续上,隔一会就要给他量体温。

      他们上来叫何柏时去钓鱼的时候发现何柏时睡着了,有点发烧,李阳杨自告奋勇地留下来照顾他,本来很惶恐不安担心麻烦他,现在何柏时合理怀疑他只是不想去钓鱼。

      “你要不还是和他们去钓鱼吧。”何柏时沙哑的喉咙堪比老式留声机,“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钓鱼有什么好的,明显小柏时你更需要我。”

      “啊……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说完还给何柏时唱摇篮曲,何柏时脸上烧得发慌,看着李阳杨生出一种介于“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和熊孩子怎么这么有精神的感觉,躺在床上咳得震天响,李阳杨歌也不唱了,慌得到处转问他怎么办,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医院。

      何柏时让他和工作人员一起问问有没有诊所,起烧起得莫名其妙,不晓得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迷蒙间有手放在他头上,冰冰凉凉的。

      “李阳杨呢?”祁森看着他烧成红烧鱼头,拉开他的口罩,嘴巴红彤彤的还起皮,兑了杯温水给他。

      又是一阵咳嗽,何柏时照实说了。

      “钓完鱼了?”何柏时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但窗户外面天色还早,心里纳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祁森点头,“抬胳膊。”

      何柏时下意识照做,冰冷的金属触碰到皮肤上,何柏时抖了一下。

      “量一下体温。”祁森看起来很严肃,退开翻出小冬买的药,对着说明站在一旁挑选。

      屋里安静极了,只剩祁森翻看说明书的声音和何柏时时不时的咳嗽声,想睡觉。

      “39度3。”祁森报了个数,“喝药了吗?”

      何柏时点头说:“布洛芬。”

      病的时候看起来乖到不行,实际上倔得要命,生病了就一个人睡在这不吭声。

      喝完消炎药,何柏时起来要自己化止咳的被祁森按回去,“躺着。”

      药袋子撕开后空气安静了一瞬,半晌,祁森转头说:“没有勺子。”

      “药袋也行。”何柏时抬头看见祁森手上拿着一支蓝白相间的细长药袋,“刚好也不用卷了,直接搅拌。”

      这个待遇,发个烧而已,温度高说明他身体好,虽然不好受但也不至于连药都不能自己倒。他还要自己起来的时候祁森把药端过来了,还有点生气:“化不开,你先喝。”

      棕色的看起来有些浑浊,晃晃发现碗底沉了一大片颗粒块,闻着香香的甜甜的,微酸还带着某种熟悉的水果味,进嘴的那一刻何柏时收回对它所有的好评,很少见到这么歹毒的药,难喝就难喝,还搞得重峦叠嶂叫人看不清真面目。

      祁森看他表情不对,接过碗闻了闻,说:“苦?”朝里面兑了热水递给他,“还有一点,应该不苦。”

      水蒸气带着它的味道飘进何柏时的鼻腔,生理性反胃,喝到第五遍的时候,何柏时躺在床上没有动,“要不算了吧,还有一点了不喝也行。”

      说完眨着眼睛看他,雾蒙蒙的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祁森握了握拳头,低头看着碗底一坨棕色的药思考了几秒,说:“也行。”

      何柏时松了一口气,嘴里还是恶心的味道,猛喝了几口水还没压下去,放杯子看到祁森竟然用手抹了药袋上沾的一块药往嘴里送,他忍不住笑道:“味道怎么样啊祁老师?”

      影帝不愧是影帝,淡定咽下去还能面无表情地评价:“令人作呕。”

      何柏时躺床上乐得又是一通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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