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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熟 “饭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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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有点后悔答应得太快，他只有三天假，本来想留着陪家人的，不过看祁森拍的照片，他已经走过不少地方了，得想想带他去哪玩。
在往上查攻略，很虐地发现这里闭塞得无人知晓，倒是旁边的县城还有打卡景点。
“阿柏晚上吃什么呀！”
奶奶和吴姨买菜回来了，何柏时举着手机瘫在沙发上摇头晃脑：“我不知道！”
他指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控诉：“都买好了还要走个流程，我想吃满汉全席！”
奶奶给他后面垫了枕头，拍拍他的脸，“你呀就出去喝西北风最好。”说着网茶几上放了一大袋零食，“坐也没个坐相，小心你妹妹回家笑话你。”
家真是个让人放松的地方，何柏时在奶奶眼里哪像个大明星，分明是小泼皮无赖。吴姨和奶奶在厨房忙活，何柏时随手拨拉塑料袋，里面都是薯片辣条果冻之类的零食，他叼着辣条晃进厨房把奶奶请了出去，套上围裙麻利地剁鸡。
晚上小槿回家高兴坏了，围着何柏时絮絮叨叨说学校好多人喜欢他，赶上她放假要哥哥陪她拼乐高。
“哥，你和祁森是好朋友吗？”小槿坐在地上八卦起来。
“怎么了。”何柏时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不熟，说起来还有仇。”
“啊？”妹妹大失所望，“不会吧，我还觉得你们很搭，我不喜欢他了哥你放心。”
何柏时没想到她这么认真，解释：“没仇没仇，我和他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当你不喜欢他了。”他突然想起，“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喜欢李阳杨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
“你不懂。”何槿时托脸看着何柏时，安慰他，“不过你放心，我最喜欢的永远是我哥。”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占了血缘关系的便宜哥哥，我熬不动了，你也早点休息。”
闹了大半夜何柏时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睡得格外沉的一觉，起来眼皮直跳。
“下午有时间吗。”
祁森来消息了，何柏时靠在墙边，消毒水的气味不好闻，他提了下口罩，低头回消息：“抱歉啊，我现在在医院，可能走不开。”
“你生病了？”
“没有，是我妹，现在挂吊水呢，我得陪着。”
小槿发烧了，小孩子生病发烧不算特别严重，但是他妹妹小时候一烧烧半个月也是有的，烧到腿抽筋疼得没力气哭喊，打那以后，每次何槿时发烧，全家都着急，何柏时更是草木皆兵，感冒了也一定要去医院检查完才放心。
她好久没发烧了，问完才知道这两天升温，小槿夜里开了空调，睡得晚又吹凉风才发烧，奶奶急得犯哮喘，他干脆把两人都带医院来了。
那头沉默了会儿，又说：“这样，快中午了，我给你们带午饭过去吧。”
“谢谢啊，不过太麻烦了，医院后面有食堂的。”
“我现在就在医院附近，顺带的事。”
小槿和奶奶都病着，吴姨还在等检查结果，他本来打算一会儿去医院后面买点，这会儿祁森也要过来，他也不好总是拒绝，就是答应带他四处走走没兑现，还要反过来麻烦人家。
“那就麻烦你了。”何柏时发了一个猫猫跳跃鞠躬的表情包。
屏幕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麻烦。”
他和医生交流了妹妹以前的情况，陪妹妹说了会话，上去看奶奶的路上突然想起来，祁森知名度高，来医院万一被拍照传到网上就麻烦了，他突然反应过来，祁森怎么会自己过来，又不是傻，他这次出门是为了工作，带的有助理，这事让助理帮忙就好。何柏时还在觉得自己反应慢的时候，电话来了。
“在哪间病房？”
“这么快。”何柏时有些惊讶，连忙跑下楼，“是在门口吗，我去接。”
何柏时跑到门口傻眼了，提了满手的东西全副武装站在台阶上的人不是祁森是谁，他接过祁森手里的饭盒，笑道：“太感谢祁老师了，我暂时抽不开身，还好你过来了，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饭偿。”祁森没有让何柏时都拿着，腾出右手拉了拉口罩走进去了。
冷不丁听到祁森开玩笑，何柏时还愣了一下，随即跟上去说：“成交。”
说完脑子里蹦出了祁森的那句“你很喜欢和别人谈生意？”他扭头看了眼祁森，他大概也想到了，两个人对上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下。
“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一下，我真的不喜欢交易啊。”何柏时故作无奈。
“提醒一下，没有交易。”祁森语气变缓，“是人情。”
“我记得。”
何柏时真是服气了，佩服自己当初的胆大妄为，竟然提出和祁森做交易，他的商业价值对祁森可以说是毫无用处。他和祁森说交易太容易让人误会，祁森或许也误会了，不过他对自己从各个方面都没什么兴趣，刚好闲的没事就帮了他。所谓“人情”不过是让这个忙听起来不是那么难听，更加顺理成章，祁森根本不在意，但这个人情何柏时还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这人情不好还，太大了。”何柏时说得诚恳，他这会儿也不怕祁森了，说话虽然客气但不生疏，甚至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说好了不为难人。”
“嗯。”祁森低头，“不为难。”
“对了，你没有带助理过来吗，毕竟在工作。”何柏时低头踩着步子问。
虽然祁森捂得紧，但有心人还是认得出来，公众人物出现在医院难免引人遐想。
“不算公事，我和他私人交情。”祁森跟在何柏时后面，发现他似乎在数楼梯，轻声笑了下，问，“怎么不坐电梯？”
“啊？”何柏时还真忘了这茬，自己习惯走楼梯了，“电梯有时候人多，怕惹麻烦。”
不过他还挺庆幸没走电梯，医院路过的人看见他俩都会回头多看两眼，挤在电梯里被认出来可太尴尬了。
祁森点点头： “这样。”
妹妹和奶奶不在一处，何柏时先去了小槿那，小槿盯着他俩眼睛滴溜溜地转，何柏时莫名有些紧张，担心自家妹妹认出来乱说话。
“哥哥好。”小槿甜甜地打招呼，格外乖巧。
“好，这边气温反常，要多注意，多吃点饭，好好休息。”祁森倒是出乎意料地说了好几句话叮嘱她。
“谢谢哥哥，我会注意的。”小槿头也不疼了，笑得和风里的油菜花一样。
衣角被妹妹扯住，何柏时低头看见小槿对他露出微笑，预感大事不妙。
她模仿他思考的动作，看着何柏时，“哥哥，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啊。”
旁边的祁森看在眼里，拉下口罩问：“认出来了？”
病房里还有一个阿姨，在听小说没有管这边的动静。
何柏时拎起其它塑料袋拉着祁森要走，对她说：“我们先给奶奶送饭了。”
“不熟？”小槿看到祁森的脸眼睛一亮，很快又看向祁森的手腕，他家哥哥的手搭在上面呢，“有仇？”
祁森挑眉，带着几分疑惑看着他。
“不熟？有仇？”他眼神多了些许揶揄，做口型道，“你、我？”
何柏时松开拉着的手，有些话果然不能乱说。
“和小孩开玩笑呢。”何柏时转移话题，“何槿时，我们先去给奶奶送东西，你好好吃饭，病好了也要忌食生冷一段时间，管住嘴，记吃不记打。”
何槿时的吊针快完了，祁森主动留在这让何柏时赶快走，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回来的时候一大一小一齐噤声，不过依着祁森的性格，小槿应该也很难和他说到一起去。
祁森朝自己使了眼色，和他一起到病房外。他留了一份在外面的长椅上，何柏时打开看了一眼，都是些口重的特色菜，但一看就不是路边随便买的，还难为他换了包装。
祁森看到何柏时神色复杂，咳了一下说：“临时随便找的路边摊，你将就着吃。”
……
“一点也不将就，就是我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里面小槿只能喝生滚粥，怕她馋。”
“在这吃，不怕。”祁森把东西都拿出来。
何槿时是真的不爱喝这些东西，本来发烧嘴里就没味道，还要吃这种东西，不过一想到江州很少做这东西，尤其在中午，肯定是偶像叫人特意做的，生滚粥看起来就格外顺眼。
一墙之隔，何柏时和祁森就在阳台站着吃饭，他没想到祁森也没来得及吃饭，多少有些折腾人。上次何柏时就发现了，祁森话少，吃饭的时候尤其，所以这次他也没怎么挑起话头，两人安静地解决午餐。
“我们不熟？”祁森撂下筷子，稍微开了大点窗。
太阳半隐在云里，何柏时不紧不慢地收拾塑料袋，听到祁森的话没有在病房里的局促，甚至心里想的是，还要一阵风太阳才能冒头呢。
“嗯。”何柏时手指灵巧地给袋子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靠在墙边坏笑，“外面都说我们不熟。”
这话说得俏皮，大方承认了自己的玩笑话，又和祁森开了个玩笑。
外面说不熟，熟不熟的谁知道呢。
何柏时把祁森当成了真朋友，既然是朋友，适当的调侃玩笑并不过分。
“是吗？”祁森听明白了，唇角勾起，仍旧是明知故问，语气却没有之前的促狭。
有风吹过来，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云也翻过来被打散，一时长廊都亮了好几个度，何柏时关上窗户，拎着塑料袋超前走。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