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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做饭 “叮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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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僵住了，沙发旁边有一个模糊的黑影，他试探的叫了声：“前辈。”
“嗯。”黑影一动不动，“灯坏了。”
听到祁森的声音他没那么害怕了，就是祁森声音听着和平时一样，但何柏时觉得有点怪怪的，不会是怕黑吧。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祁森这才站起来也打开了手电筒，“有换的灯吗？”
何柏时觉得挺新奇，转头问：“前辈会修？”
那头沉默一阵，“不会。”
果然，他十分给影帝面子没有笑出声，只是声音里透着点笑意：“窗帘拉开会好一点，那边还有个白炽灯，这个晚点再修吧，您要是无聊可以去影音室接着看电影，困了就去客房休息。”
“你会？”祁森顺嘴问出来了，何柏时难得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好奇。
“嗯。”
书房的灯也是黄色的，但要比外面亮上好多，亮澄澄的黄，很护眼，祁森如此评价，“你眼睛不好？”
何柏时不奇怪他会这样问，冯暮帮忙装修也问他怎么连书房的灯都是黄色的，他拉开椅子让祁森坐下，很自豪地说：“我的幸运色，聚财还护眼。”
祁森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一时也不知道何柏时是真在回答他还是在寻开心，自己就坐下没说话了，不过黄色确实让人安心，让周围看起来旧旧的带着暖意，他有点困了。
和芋头锦程王冉那边通完气后，何柏时打开了wb，从出事以来何柏时几乎就没打开过它，眼不见就没有存在，他本来就喜欢逃避，更何况网上说的也不是真的。
锦程在出事时就发了律师函回应，态度很坚决，还找了很多营销号试图澄清，但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依旧挡不住各方的脏水谩骂。
“清者自清。”赵愈微博发了四个字，下面都是一片骂声混着一些粉丝在劝他不要搅进来。
“图片”赵承翊发了个对键盘比中指的图片。
“造谣者会付出代价。”冯暮很简短严肃，杨于没有发，有营销号开始自导自演揣测BW的关系，更有黑粉混迹其中攻击杨于。
不过何柏时没想到“我的世界”官方号竟然发了预告，除了郑奕大家都有镜头，嘉宾基本都转发点赞了，除了祁森。
这也很好解释，这件事一出来，BW剩下的代言基本上都要解约，甚至连累到了个人外务，公司不可能毫无作为，徐导那边估计也是和锦程天娱通过气才发出来的。
何柏时手机上跳出一条新的wb，是杨于的。
“很抱歉，这件事其实因我而起，2017年10月21日上午，我接到了一通电话说一档综艺有嘉宾不愿意去公司考虑让我去救场，很急，让我快点收拾过去，不疑有他我去了，路上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奇怪，我给柏时发了消息，王廷正没安好心把我迷晕带去了清苑，柏时一个人揍了他一顿，把我带了出来，我没有受到太多伤害，他却因此差点被封杀雪藏。
可是当时我没有勇气去抗争，我选择了逃避，我以为这已经是我能得到最好的结果。在这里向大家说一声抱歉，我辜负了很多人的喜欢和期盼，最终也还是连累到了我想保护的人。
最后，和大家说一句再见。我想要更自由的生活，原本想用一场盛大热烈的演唱会和大家告别，天不遂人愿。希望我们都能过得很好，希望你们能一直开心。”
何柏时百感交集，盯着杨于的两段话看了很长时间，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杨于退圈很快就爬上了热搜，随后有营销号爆料了当日酒店的视频，不是很清晰，但能认出来。
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扶着昏迷杨于进了房间，没过多久乔装打扮的何柏时就出现在门前，敲门说了些什么，见男人出来一拳把他打进房间，门又关上了。过一会儿何柏时就扶着站不稳的杨于出来了。
很快有关郑奕和王廷正进出酒店的视频也爆出来了，根本不是郑奕说的“被迫”那样，网上有小号谴责郑奕睡粉yp还放出了一系列证据。
当天警情通报也出来了，王廷正在内的天娱三名高层洗钱pc以及qj被判入狱。那些趁乱造谣的营销号和黑粉也被锦程一锅告上法院，疯狂检讨道歉。
至此，网上这两天吃瓜群众在瓜田里忙前忙后，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天娱高层侵犯新人，何柏时去酒店把杨于救了出来得罪高层，后来郑奕和高层有交易但是私下yp惹怒了高层，他就先发制人把高层举报了顺便把何柏时拉下水。
网络上风声逆转，中间还夹杂些阴阳怪气都被粉丝回骂得体无完肤。
何柏时关掉手机在桌子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来，余光扫到窗户那的人影，想起来这还有个人。祁森把抱枕垫在脑后，歪着头对着何柏时的方向好像睡着了，他轻轻地拉开柜门，就听见旁边的声音，“怎么了。”
语调是冷漠疏离的，但声音很低，哑哑的带着些困意，在安静的环境下让人觉得很亲切，何柏时蹲在地上把小盒子举起来晃晃说：“换个亮点的灯泡。”
他看见祁森怔愣了一下，他手举在自己面前，看不太清楚祁森的表情，但直觉祁森刚刚笑了一下，看来他对于换灯泡挺感兴趣的。
他站在椅子上把报废的灯泡拧下来，换好新的后把灯罩重新装回去，回头和祁森比了“OK”，祁森把开关打开，灯一下就重新亮起来了，比先前那个亮堂多了，但还是黄色的。
“好了？”祁森又按了两下，觉得这有些太简单了。
何柏时下来把椅子从桌子上搬下来，真心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少爷也不是影帝，而是邻居家充满好奇心熊孩子。
“嗯，没有技术含量。”何柏时抽出湿巾擦手，“不过我总闸没关，您要是自己在家想修记得关。”
“我家没有这种灯。”祁森坐到沙发上，“而且一般也不会坏。”
确实是这样，何柏时无话可说。
“我给林业发消息了，他过会儿就来接我。”祁森还在屏幕上敲字，何柏时下意识看向他，不小心扫到他的屏幕，满屏白色长条框框还有好几个长天红点语音，最下面是一行绿色的消息。
他想到了祁森带他回来时候的那句“傻逼”，估计他的经纪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一起在这儿吃顿饭再走吧。”何柏时这两天都点的外卖，晚上准备自己做一顿，虽然祁森可能看不上自己这顿饭，但出于礼貌也要问一句，他要是不想吃什么时候联系冉姐再请一顿。
祁森抬头，指着垃圾桶，“外卖？”
祁森知道他现在不好出去，第一次在大众下露面应该计划好，在他听来留吃饭估计是客套话，何柏时给祁森点外卖都是往贵了点的，但天天吃外卖确实不是待客之道。
何柏时挪到垃圾桶前挡住外卖盒子，“我今天晚上自己做一顿，您要是不嫌弃就一起简单吃一顿，回头再请您去望江楼。”
“也行，我让助理晚点过来。”祁森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下来并且剥夺了助理一起吃饭的机会。
开车行驶在路上的林业眼睛里都是火星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枸杞菊花茶下火，前面变绿灯被后面车催得狠狠呛了一大口，电话不回，微信和没事人一样让过来接，好不容易拐到了告诉他暂时不回，跟祁森的每一天都要随时做好被他创死的准备。
“那您先等着。”何柏时看了眼时间，“最晚六点就能吃上了。”
怕他无聊把客厅电视机打开了，何柏时就去厨房忙活。
他一个人在厨房处理菜，外面电视机声音很热闹，应该是什么表演节目，事情尘埃落定，可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太多遗憾。
消息进来了，是小冬的，祁森让他查查崴脚的事，他随口交代了小冬一句，没指望真能查出点什么，没想到小冬查到了，还是郑奕，外包公司的人收了他的钱，他并不吃惊，只是觉得奇怪。
他明明就已经计划好一切知道演唱会注定要取消，却还是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或许郑奕心里对这个演唱会也有期待，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他，所以即使知道演唱要失败，还是从心里不想让自己得意顺心地和他站在同一个舞台，又或许只是单纯想看自己着急。不知道郑奕看着他们一起讨论排练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像看傻子一样嘲讽，还是羡慕他们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为梦想付出，想着自己本来也该是这个样子，他不得而知。
“柏哥，我这就把他爆出来，真是人心险恶，这么坑害队友。”小冬义愤填膺，被气得不轻。
既然查出来了，何柏时没打算轻拿轻放，这个责一定要追，那人敢收钱在舞台上动手脚，不严惩以后真闹出舞台事故就严重了，“一块交给冉姐，她知道怎么处理。”
外面还有等着吃饭的，何柏时一个人在那站了会儿，歪歪头活动了一下，很麻利地把肉都焯水处理好，把鸡先炖上了。
“要帮忙吗？”
何柏时够醋瓶子的时候听到祁森问话，回头看到祁森站在门边，身上是品牌方送给何柏时的卫衣，灰色的棉卫衣和运动裤，祁森比他高一点，这套衣服偏大，何柏时当时找给他穿上就觉得挺合适的，看着年龄都小了不少，也没有平时看到的那么锐利逼人。
他估摸着是祁森一个人在那无聊想找点事做，他抱着对影帝的尊敬，很期待地问：“前辈平时也自己在家做饭？”
祁森环视一圈，很自觉地弯腰捡了两根胡萝卜放在水池边，非常娴熟地开始洗菜，“不会做。”
唉，何柏时在咕噜咕噜冒着泡的锅面前站着无声叹气，这个世界太魔幻了，好像昨天祁森还在和他说“不想听糟污事”，今天就莫名其妙达成交易，影帝还在他家里洗菜。
“这个要做什么的？”祁森关水龙头问他，身体微微顿了一下，“是不是要添点水。”
“嗯？”他前言不搭后语何柏时一时没反应过来，“咕咕咕噜噜”的声音愈发引人注意，他惊呼，“糟了，添水！”
锅里面的水熬得有点像焖鸡了，火开大了，难救，“或许，你想吃焖鸡吗？”
“都行。”祁森看着旁边的牛肉，在一边切胡萝卜，滚刀切块。
快速处理完胡萝卜后又把泡在水里的土豆切丝，动作干练粗细均匀，何柏时点头，一看就经常下厨房，没想到在媒体面前那么嚣张的影帝还挺生活。
祁森切着切着觉得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疑惑抬头，看见何柏时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手背蹭上自己的脸，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开口提醒：“火。”
“哦。”何柏时这次倒是没有慌，把火关小，撒上葱花芝麻，收汁出锅。
“叮咚——叮咚——”
快忙完了外面有人在按门铃，听声音还挺急的，祁森看了一眼准备摘围裙的何柏时，把手随便擦了一下说：“你忙你的，我去。”
“当当——”门口几个人一起对着门里吼，看清门口站着的是冷着一张脸毫无波澜的祁森时，齐齐闭上了嘴，一个接着一个像鹌鹑一样提着东西排队进门了。
祁森在门里看到外面是谁，没有被他们吓到，但心情没有刚刚愉悦了，怎么都来这了。
“怎么没提前和我说啊。”何柏时从厨房出来看到冯暮赵愈他们都来了很惊喜。
没有人说话，何柏时这才注意到气氛的诡异，看到门口脸色有点臭的祁森，眼神询问着面前一群人“你们吓他了？”，他们齐刷刷摇头表示“没有成功”。
“我助理来接我了，我先走了。”祁森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众人诚惶诚恐，何柏时也觉得答应祁森请他吃饭弄成现在的局面不礼貌，开口留他：“来了一起吃，人多热闹，再点点外卖，管够。”
祁森看着一大屋子人，还是摇头站在门口没动：“你们吃吧。”
何柏时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冯暮他们，猜他是觉得不熟而且人多怕吵，祁森留在这吃饭也吃不好，赵愈他们也放不开，索性回头单独再请祁森吃一顿好好感谢他，也正式一点。
想通以后何柏时点头说：“隔两天我再给您赔罪，好好请您吃一顿。”
祁森似乎愣了一下，点点头就出去了，脸色比刚才还冷了几分，何柏时穿着拖鞋追出去送，到门口看见林业已经到了，来这么快？
“招待不周真的很抱歉，下次我请您去望江楼。”何柏时站在车门前和林业打了个招呼，很诚恳地给祁森道歉。
祁森点头没和他客气，“你先回去吧，下次再说。”
林业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忍不住偷笑，小声嘀咕：“这是贴着上去饭也没吃上。”
祁森淡淡地看着后视镜里渐渐模糊的白点，“话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