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嗅玫瑰【娱乐圈】》青钱白璧

12、合作 “脚怎

　　“脚怎么了？”祁森敛眉，眼睛很快从何柏时脚踝掠过。

　　何柏时刚坐上车就感觉脚踝有点疼，他恢复得挺好的，路上被狗仔挤得又崴到了，被看出来也不奇怪，“舞台没清干净崴到了，不严重。”

　　祁森沉默了一会儿，何柏时以为他是怕戳到自己的痛处，安慰他：“演唱会以后——”

　　“查一下。”

　　“什么？”何柏时没听清，看到对面也朝他投来稍显疑惑的目光。

　　“有时间查一下。”祁森再次重复。

　　“好。”何柏时点头，他觉得不至于有人想害他，但祁森既然这样说就有他的理由。

　　“叮~”电梯到了，两人没有说话径直往里走。

　　屋里装修很简单，东西不是很多，从玄关到客厅东西都摆放的得井然有序，灯光暖融融的，像十几二十年前小灯泡发出的光，暖得几乎有些昏沉，祁森有些困倦地眯了眯眼睛。

　　“客房在这边。”何柏时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柜子里面有新的睡衣。”

　　“嗯。”祁森接过水放在一边，往二楼上一指，“可以进去看看吗。”

　　是何柏时的影音室，门没关在下面可以看到一块屏幕边角，少爷一点做客人的自觉也没有，一眼就看到了何柏时的小窝。

　　“前辈要看电影吗？”何柏时没直接回答他，顾左右而言他地问一嘴就是在表达不可以。

　　祁森本来是随口一提，见他拐弯抹角的，顿时来了兴趣，眼神转到他身上，学他的话，“有什么片子？”

　　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已经在后悔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他，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人。

　　跟着祁森上去打开灯，祁森一下躺在了何柏时平时窝的地方，拽走了他最爱的胡萝卜抱枕，还抬头很自然地说：“你忙你的吧，我会开。”

　　……

　　他现在很想问祁森一句。

　　“你没事吧。”

　　他没问出声，是祁森的声音，更准确地来说是屏幕里祁森的声音。

　　何柏时自从拍完综艺以后很好奇，祁森这样脸上不是“生人勿进”就是“别惹，老子炸了这逼世界”的人，拍电影也是这样子吗。

　　他把祁森演的几部电影找出来，选了他得影帝的那部《自杀》，电影挺好看的，但是他太累了，看完片头就睡过去了，做了个并不美妙的梦被吓醒，发现电影都过大半了，索性就关掉回去睡觉。

　　尴尬，一种诡异的尴尬。

　　被正主发现自己在看他的片子，比被发现看颜色片还尴尬，主要这个人是祁森，看他不爽的祁森。

　　果然，好奇心害死猫。

　　昏黄的灯光下祁森窝在沙发边上，脸上没什么诧异的表情，很木然地换了一个电影，是祁森的《婚宴》，他这个时候眼底才闪过一丝波澜，他没说话也没看何柏时，又换了一部，还是他的电影，他转头看着何柏时欲言又止。

　　误会，天大的误会，这是何柏时搜索的时候它们自己蹦出来的，他没打算看。

　　“你……”“我……”

　　“我先下去了。”何柏时管他怎么想，“你自便。”

　　祁森点头，“嗯。”就着自己的片子也没换。

　　他手机上来了电话，急忙走出去了，关门的时候他看见祁森手机上也有电话打进来，一串号码，挺眼熟的。

　　“祁前辈好，我是杨于，是柏时的队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嗯。”祁森等他说下去。

　　“那个高层造谣柏时是因为我。”

　　祁森眉头一跳，猛地想起了什么，“你接着说。”

　　“我们刚出道那会儿，王总就是录音里面那个高层，他说有综艺来找我很急，我没感觉奇怪，当时团里我还没有外务就决定去看看，半路上越想越不对就给柏时发了消息，接着王总就把我迷晕带去清苑宾馆了，我醒过来的时候柏时已经带我坐到车上了，那会儿他还在安慰我，姓王的把何柏时冷藏了一段时间，还扬言说要封杀他，后来锦程还有其他人来保，柏时才恢复活动，再加上天娱内部关系本来就复杂，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我可以解释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接着说：“我本来就不想在这呆着了，我打算发微博给他澄清，想着配合你们公关发，我找不到酒店监控，是前年10月21上午的，或许已经被删了。”

　　“我不是锦程的人。”祁森沉吟片刻，“你应该和何柏时说。”

　　杨于苦笑一声：“前辈和柏时之前认识吧，我看到热搜了，你会帮他。这件事我和他提过，他不想把我再牵扯进来，但真要说还是我连累他了。”

　　“有锦程和王冉在，我管不着，不过我会帮你和他说。”

　　“好，谢谢前辈。”杨于郑重地道谢。

　　祁森挂断电话后直接给宋圻打电话。

　　“你丫才给我回电话。”

　　“你是不是知道何柏时这事。”祁森看见何柏时出现在一线牵就觉得很奇怪，那地方没有关系的人进不去，又想到宋圻之前说他“豁得出去”，当时自己想歪了，现在看来宋圻八成也帮过何柏时。

　　“什么事啊。”宋圻被他问得一懵，但很快就猜到了，“你是说那个高层，我早他娘的看他不顺眼了，还想泡我助理，他大爷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我是他惹得起的人吗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吗。”

　　宋圻越说越上头，“我和你说，何柏时是个有气血的人，别看长得跟个大姑娘似的，我听说那天在宾馆把那个傻逼打得妈都认不出来好几天都没出来见人，有种。”

　　他低声骂了一句“傻逼”，把电话挂断了。

　　没管林业的消息轰炸给他发了信息“查查清苑10月21上午的监控，这份单独给我，再把范围扩大，出现姓王的和那什么正义的也都调出来，直接给锦程。”

　　他窝在沙发上找了找何柏时演的作品，只发现了他们团的自制剧，长得是挺好看，看了一会发现自己看不来，剧情也就一般，除了何柏时那张脸，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有点烦躁，索性出去，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何柏时正在客厅打电话，看不出表情，但他没有焦急地走来走去，只是坐在沙发一角一手拿着电话，一只手在一搭一搭地轻轻叩扶手，周身都很温柔，好像一点刺都没有。

　　何柏时似有所觉偏头往楼上看，正对上祁森百无聊赖还有点走神的脸，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然后把手机拿远，“怎么了？”

　　祁森摇头，又指了指他的手机示意他忙自己的，不用管他，何柏时指了指影音室又指了里侧的一间屋子，估计是觉得他无聊让他去看看找点乐子。

　　何柏时这一夜没怎么睡，和团队一起开会，然后断断续续地做梦，早上看到出现在自己家的祁森吓一跳，也不知道他打算呆到什么时候。

　　“你昨晚没睡好？”何柏时看到眼下青黑的祁森疑问。

　　祁森浑身上下都很锋利，明明已经洗漱玩，看起来起床气还很重，“认床。”说完就奔着他的健身房而去，何柏时哭笑不得，才来多久竟然知道健身房在哪了。

　　中午王冉打电话过来了，何柏时正说着，旁边的沙发陷进去一些，他知道是祁森过来了，他这边找到郑奕出入会所和私联粉丝的证据，冉姐说刚刚锦程拿到高层和郑奕交易的视频，这两个足以把矛头抛回给郑奕。

　　“柏时，我们现在处于被动，转攻为守，还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彻底翻盘。”王冉那头声音严肃，很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消息能传到我耳朵里，不用你们这边主动公布，迟早有人借这个再给你泼脏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外面又开始下雨，外面看着下得酣畅淋漓，空气里却又闷又湿，这个月属实是有点反常。

　　他在娱乐圈待了两年，不会傻到真以为清者自清，没有人会在乎所谓真相，所以他才会选择把脏水从哪来泼到哪去，这样就够了。

　　“我能和他说两句吗？”祁森罕见地插话进来。

　　电话那头愣住了，随即和何柏时说“祁森在你那？你们先说，快点做决定。”说完就挂断了。

　　何柏时往旁边坐了些，礼貌地给祁森道谢：“多谢前辈。”他知道锦程这么快拿到郑奕和高层交易的证据背后肯定有祁森在出力，这次合作稳赚不赔的是他自己。

　　“合作而已。”祁森低头在手机上找了一下，“杨于给我打电话了。”

　　说着把手机给何柏时，上面是那天何柏时去酒店带杨于出来的监控，他看一眼就还给祁森了，“是来劝我的。”

　　祁森长腿屈起，把手机收起来，看起来还有点困，话倒是讲得非常清醒，“你们的关系和我无关，我只关心你身上的价值。”

　　“把这个当成突破口，你完全可以逆转舆论，况且，”他手指有规律地点着手机，“他也需要追究责任。”

　　何柏时有一瞬错愕，他曾经想过，但是他们不敢，因为杨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说这件事泄露后高层对于杨于的打压，光是舆论都够让人喘不过气，赌不起，身边人或不解或鄙夷或者是怜悯都会成为插进心里的刀子。

　　现在的情况不也还是一样，杨于热爱音乐，脑袋里充满对未来的幻想，想要站上更高的舞台和自己的音乐一起闪闪发光，可是从那以后，他就缩进了自己的壳子里，他看着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再也没见他说有关自己的梦想，他没有以前那么自信总是怀疑自己，什么都不敢去主动争取，他只想逃离这里。

　　杨于是受害人，却被逼成了另一幅样子，他无计可施，他不知道怎么帮他，一如不知道如何去拯救过去的自己，只能看着他一日日减去光芒缩成一团，他只能沉默地看着他，试图帮他一起掩埋掉那段不堪的记忆。

　　他捏紧拳头，“我想和他谈谈，一句话的时间，很快给你答复。”

　　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何柏时心里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他猜是芋头的消息。

　　“柏时，我和祁森前辈说了。”

　　“我曾经是很害怕，但我想明白了，去他的天娱去他的娱乐圈，我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我是不愿意面对过去，但是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我也想保护你们。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才想退出娱乐圈，音乐还是要怎么舒服怎么来，不需要多大的舞台，我更享受的是过程。”

　　“真好啊，总该有一个结果，不破不立，我想从头来过。”

　　何柏时知道杨于不仅仅是为他自己讨公道，也是想要还自己一个清白，他珍之重之。

　　灯光闪了一下，何柏时轻轻吐出一口气，“把视频给芋头吧。”

　　不管祁森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都帮了何柏时很多忙，他咧开嘴角对祁森微笑：“谢谢。”

　　他站在时不时闪一下的灯光里，昏暗的灯光像是鬼片。

　　“啪——”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