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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交易 “你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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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在这?
何柏时打开门对他露出标准笑容,“前辈怎么来这了?”
祁森伸手屈起食指扣了两下门,他的手指很长,匀称而有力量感,连手指上都能看到青筋,小指直接的上方还有一颗小痣,何柏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门上贴着“祁森”的牌子,这是他的休息室。
当时何柏时心里乱想着先给王冉回电话,看到有个空休息室就进去了,更何况他没想到祁森在这都有休息室,万恶的特权阶级。
他站在祁森面前有些尬尴,祁森见何柏时站在门口愣神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又轻轻扣了两下门,也没管何柏时回没回神,侧着身子擦过何柏时的肩就进去了,一股淡淡的雪松玫瑰飘了过去。
休息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祁森没管其他人,撩开帘子一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不用看何柏时也知道,外面都是长枪短炮,人挤着人等何柏时现身。
他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情祁森堵在这里,影帝这会儿应该烦着呢,他还是不明白影帝怎么突发奇想来看演唱会还来这么早。
“你们过来。”祁森歪靠在沙发上。
何柏时满头问号,不过还是过去了。
“想出去是吗。”他看着何柏时的眼睛,指尖有规律点着沙发旁边的桌子,却没有弄出声音。
“您有办法吗?”杨于点点头,一脸期冀地盯着祁森。
“有是有,但要你们去做。”祁森撩起眼皮扫过他们,“你们选个身形差不多的扮他的样子直接开车闯过去,其他人再出去引开下面的狗仔。”
“可是——”何柏时还想说什么。
祁森打断了他的话,“你早点解决他们就不会受到影响。”他顿了顿,“除非你根本没有信心能处理好这件事。”
何柏时诧异地抬起头,他心里还真没什么底,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处理,他没办法自证自己根本没有被包养去爬床,就算他摆出一万个证据,也会有无数个猜测质疑。
“开车闯出去,会出事吗?”赵愈在思考祁森话里的可行性。
“不会。”祁森很淡定,“出事我负责。”
赵愈又问:“能知道您为什么愿意帮我们吗?”
祁森敲击桌子的动作停了,站起来眼神不经意间落在了何柏时的锁骨上,何柏时身上穿着的是舞台上他唱歌要穿的衣服,低领的薄T简简单单,脖子上带着一条蝴蝶玫瑰项链,玫瑰落到胸前,蝴蝶吻在锁骨,正好停在那一瓣花上。
他眼睛移到窗口边,偏头说:“堵到我了。”
何柏时了然,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祁森刚刚是在看他。
“愣着干什么,等着下面人越来越多吗?”祁森指着边上的赵承翊和杨于,“你们先走。”
何柏时这就不得不感叹祁森眼睛还挺毒辣,杨于和他身量相近,队长脾气冲适合开车闯出去。
他们也就没耽搁时间,赵承翊带着伪装成何柏时的杨于从后门走,吸引走了后面以及公司门口大部分狗仔,随后赵愈露面从后门走将又引走一部分,人少了很多,可是毕竟出事的不止何柏时,天娱本身也是一个爆点,很多狗仔不死心地蹲守在门口。
何柏时看着外面的人,总算不像是丧失围城了,但想要尽量低调地走还是困难,他现在曝光在媒体镜头下对他是被动的。他没有很焦急,只是转头看向祁森。
“前辈,谈个交易吧。”
祁森眉头微挑,轻哼一声,“你很喜欢和别人谈生意?”
何柏时扶额,他知道祁森在说TK庆典那次他和张景的事情,竟然还记着,他没有解释,只是笑着说:“保证您稳赚不赔。”
风从窗户缝里溜进来,带来了雨后的泥土味,吹进他的T恤里,汗水变得湿冷,何柏时并不确定祁森会不会答应他,毕竟他什么也不缺。
祁森站在上风口那,仔细闻风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玫瑰的味道,何柏时竟然觉得这个味道很安神。
祁森背对着何柏时,站在窗户前的微光里,勾起一角帘子,何柏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一句似乎带着点笑意的回复,“你说吧。”
何柏时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个笑是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他单刀直入,“我可以帮你在对赌中增加胜算。”
他也是在赌,虽然天娱现在看起来风雨飘摇,但一番大换血之后,天娱还是天娱,祁森一样还是处于劣势。何柏时从来不是普信的人,祁森要赢不仅要有资源还要有人,他说自己的加入可以增加胜算不算大话,前提是他得摆脱风波。
这次祁森是真的在笑,上下扫了何柏时一眼,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深陷丑闻的爱豆告诉电影界大佬自己可以帮他赢对赌,他自己也不信。但祁森是个聪明人,这点事情对于风评两极分化的祁二少毫无影响,而且他可以从何柏时身上拿到好处,稳赚不赔。
“我不做亏本买卖。”祁森猜到何柏时想要和他捆绑,“但是你怎么确定你值得交易。”
这也就是何柏时担心的,祁森向来随性而为,何况他又莫名不喜欢自己。
何柏时站在门口,听到这话也不觉得奇怪,现在人也不多,他给小冬发消息,让他做好接应,对祁森说:“是我冒犯了。”
何柏时拉开门准备出去,听到祁森低沉的一声“成交”,何柏时笑了笑,转身对着祁森点头,“先谢过前辈的信任了。”
“不过,不是交易。”祁森又开始敲窗台,“我帮你,你欠我一个人情。”
何柏时反倒愣在原地,有些犹豫,交易好结清,人情可不好欠。
“我有用得到你的地方。”看着低头的何柏时,又补了一句,“不会太为难你。”
“谢谢前辈。”何柏时信他这个话。
祁森也走到门口,靠在何柏时对面的门框边,“我能知道你打算怎么应付吗。”
何柏时看着祁森摆抵在门上的手,脑袋靠在门上,“扬汤不能止沸,只能釜底抽薪。”
自证清白没用,他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郑奕说谎的证据,既然水已经黑了又跳不出去,他不介意让水更混一点,浑水才好摸鱼。
何柏时没有和祁森说他想要什么,但他不说,以祁森的智商,从他开口提出这个交易开始,他就知道何柏时的意图了。何柏时只要跟着祁森出去,舆论就会爆,关于他的传闻不仅不会减少消失,反而还会和锦程扯上关系。
但是和祁森捆绑上了,以祁森和李景城的关系,足以表明锦程的态度,对一些营销号也有些震慑作用,而祁森自带争议的体质也可以分走一部分流量,为何柏时争取时间。何柏时现在的困境无非就是关于“爬床上位,来路不正”的“证据”,可是他现在不需要在意这些颠三倒四是是而非的“证据”,他只需要证明郑奕玩火自焚还存心污蔑拉人下水。
祁森似乎挺满意的,拉开门把手,“走。”
他出门时,还坚持不懈蹲守在公司大门口的狗仔像是饿了八百年的狼看见肥肥嫩嫩的小羊羔子,眼冒绿光得围了上来,闪光灯就没停过,小冬终于见到何柏时了,两眼泪汪汪,奈何挤不进来。
“何柏时你对郑奕发布的录音有什么想法?”
“祁影帝是过来看演唱会的吗,怎么会和何柏时一起出来,是什么关系呢请问?”
祁森敛眉斜了一眼他话筒的角标,那狗仔马上偃旗息鼓,将火力转向何柏时。
“您好,作为一个爱豆被爆出这样的丑闻你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吗?”
“何柏时你对于潜规则怎么看?”
……
何柏时一直沉默地挤着人流向前走,维持着自己体面的笑容,但一路上这些个狗仔没完没了的闪光灯和问题,他一直是淡定的,他用玩笑的口吻和云淡风轻的神色骗过了所有人,甚至骗过了自己。
直到现在,一群人对着他狂拍,话筒戳到自己脸上,声音进到他脑袋里,让他脸上的笑容几乎撑不住,他像是回到小时候,被一群人淹在中央,质疑他为什么那么做,质问他还有没有良心,骂他白眼狼,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白色的唾沫星子溅到他的脸颊唇角眼睛耳朵头顶上,嘈杂的声音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会呼吸了,脑袋一片哄响,什么也听不清了,真好。
“何柏时,何柏时。”一双手扶住他,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腰,另一只胳膊紧紧捏着他的肩膀,疼得他大喘气,突然清醒过来。
那个记者不知道问了什么问题,祁森直接怼了一句,“傻|逼。”
何柏时忍不住乐了,时间不对,场合不对,人也不对,但他就是没忍住,就是这么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也就是祁森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他察觉到祁森视线飞快地从自己脸上飘过,又冷着脸扶他飞速走进车里,阻隔了外面一群傻|逼。
祁森余光发现何柏时还在笑,没管外面都拍不到还使劲拿大炮拍的人,俯身帮何柏时系好安全带,一语不发地发动车子,没管前面拦着的人直接开走,那些人迅速分散让开,坐上车想要跟上来。
“别愣着了,有什么好笑的。”祁森边说边加快速度,“去哪?”
何柏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四肢和脑袋麻麻的,由于惯性往后一靠,“城南春熙路17号。”他往后面看,虚虚的声音往上扬,“你没带助理和司机?”
“我来看演唱会的,要什么助理和司机。”祁森看出何柏时的惊疑,“放心,我有证。”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何柏时心里挺过意不去了,演唱会变得一团糟,现在祁森和自己一起出来,舆论肯定爆了。
果然,王冉电话打进来了,“你是真厉害,舆论都乱套了。”
“冉姐,我这么做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睡粉和yp的证据还在找,而且,不是我小人之心,郑奕所谓的‘被潜规则’也有待商榷,但是他和高层的交易不好查,需要时间。”
“嗯,我知道,没关系,他既然能凭只言片语断定我路子不正,我也可以用蛛丝马迹证明他在撒谎,冉姐,我在回家的路上了。”
“好,你暂时就在家里呆着别露面,有什么消息联系我。”
“好。”
挂断电话后,祁森冷不丁地说了句:“我有办法。”
何柏时转头看着祁森,也对,他的人脉手段要比冉姐丰富,他马上对祁森说:“我一定不辜负前辈对我的信任。”
祁森不易察觉地翘了翘嘴角,小幅度地点头。
接下来就是祁森带着何柏时狂飙上路绕圈子,绕了大半个小时才甩开狗仔。
车子停在楼下,祁森审视一番这附近的环境后跟何柏时进楼栋里去了。何柏时现在还是有些头晕,祁森开车真是不要命,不像是在开车,简直是在赛车,各种技巧炫了个遍,他有理由怀疑,如果没有交通规则的限制,祁森真就当赛车开了。
他转头发现祁森还在他身后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前辈怎么也来了。”
祁森把钥匙收好,“怎么,不欢迎。”
“不是。”何柏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想着祁森帮自己的已经够了,剩下的就不用劳烦他,可以回去休息,但外面外面容易遇到狗仔,他又刚带着自己飚完车,何柏时猜他不想动,顺嘴客气了一句:“前辈不嫌弃的话,跟我上去坐坐吧,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嗯。”祁森眉目舒展,一点也不客气地跟他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