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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淮左 解锁新地图 ...
得知自己的目的地时,沈怀珠被小小吓了一跳:“扬州?为什么是扬州?”
“你看看这个。”言韫玉把手里的信件递了过去,“令堂三年前,曾回江南探亲;这本不稀奇,但……我先前,收到了这些。”
沈怀珠一页页看过信纸,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是姐姐的——你怀疑,家父被弹劾通敌,与如今的盐铁转运使有关?”
此人姓张,算是楚家、也就是沈怀珠外祖家的远亲;这位张大人凭着这曲里拐弯的关系搭上了楚家、后被引荐到沈家军麾下,多年苦心经营,竟在年初时谋上了盐铁转运使的肥差。他在沈家军中,虽只是个主簿,却因为人圆滑,交游颇为广泛,是以在不明底细的人看来,他和沈家颇有些干系。
“不是没有可能。”言韫玉点了一下头,“上回令姐到访时,我曾托她打探消息;只是扬州路远、内里之事又琐碎……抱歉,直到如今才告诉你。”
沈怀珠明白他心有顾虑,只默默将信纸推了回去,“小公爷思虑周全,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所以,为何会想到,让我去扬州?若只是调查情报,你的本事应当比我更大。”
“不,这一次由你出面,比我更合适。”言韫玉却摇了摇头,“令姐的消息,多来自内宅女眷。”
沈怀珠忽然明白了几分:言韫玉再手眼通天,怕是也难以窥得内宅私事;但正因在内宅之中,重重琐事遮盖下,反倒有浑水摸鱼的机会。若想通过沈怀瑾的门路打听,自是女子出面更加容易。只是……
“若只是需要女子,难道薜荔不成么?”沈怀珠意有所指般看向一旁正在煮茶的薜荔,“她身手好、又是个激灵能干的,而且女使的身份,可比我这个罪臣之女安全。”
薜荔闻言,险些燎了手里的蒲扇:“……沈小姐这话如何使得!奴婢哪里能和小姐相提并论呢!何况奴婢是从前夫人指派来近身照料公子的,哪有轻易离开的道理!”
言韫玉则睨了她一眼,半阴不阳道:“沈怀珠,我平日看着,你也不是个榆木脑袋,莫不是在故意气我?”
沈怀珠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好好,不同你们玩笑了——”
“家姐随姐夫往何处上任,我自然心中有数。”她站起身,端端正正朝言韫玉揖了一揖,“小公爷有心,怀珠敬谢不敏。”
林骋这一任外放,正是扬州知州;而与他同在扬州的,正是沈怀瑾。
言韫玉闻言眉宇微舒,也站起身来、虚虚搭住她的胳膊:“你我之间,无须这样多的虚礼。此事要紧,三日时间,可够你准备?”
沈怀珠点点头:“足够了——只是届时,还得劳烦小公爷,派个人带路。”
扬州与京城相聚甚远,一为掩人耳目、二为出行便利,沈怀珠跟了一个往扬州去的船队出发;自然,言韫玉出力打点了不少。
与她同行的姑娘叫丹玉,从前是言霜溪身边的一等女使;言霜溪出阁时本放了她的身契,但她顾念旧情,便自请留在了言家,言霜溪便托了她打点自己在京中的嫁妆庄子。
沈怀珠尚在佳阳轩做杂活时,与她打过一次照面——那日丹锦本想给她使些坏,谁知丹玉当日照例到言家送时令蔬果山珍,恰好撞见这一幕,当下便罚了她半月月钱;之后丹锦老实了几日,也叫沈怀珠冒出了借言家之势的念头。
“当日丹玉姐姐走得匆忙,我还不曾道谢呢。”两人途中休憩时,沈怀珠如是问道,“只是……我瞧着姐姐从前,应当是大姑奶奶身边得脸的,怎么没同大姑奶奶同去林家呢?”似丹玉这般得力的人手,大多是会随主人陪嫁的,譬如沈怀瑾身边的近身女使华绫。
丹玉正低头盘算去扬州的路线,闻言抿唇一笑:“我于内宅琐事并不专精,如今在庄子上,比跟着大姑奶奶更合适;这样说来,世子这回叫我与沈小姐同去,不单因着我祖籍扬州,兴许也有大姑奶奶的意思在——上回大姑奶奶与林二奶奶来国公府拜访时,特特叫人给我带了话,托我常来探望您呢。”
沈怀珠心口微热,点了一下头:“大姑奶奶与我姐姐交好,难为她这样关照我。”
“本应如此。”丹玉忽然道,“世子叫我来时,我心里也是欢喜的——我当年到京城谋生,本是因为家乡遭了雪灾、逃难过来的;当日若非卫国公府女眷在城郊设了粥铺暖棚,我几个弟妹早冻饿而死了。”
沈怀珠不禁一愣:“姐姐说的是……”
“不怪沈小姐不清楚,您当时,可还没出生呢——当日设粥铺的,是楚夫人。”丹玉的笑容里带了一丝苦涩,“托夫人的福,她瞧我们几个娃娃可怜,特意找了几个嬷嬷帮着照顾;当时恰好定国公府招洒扫仆役,我瞧见告示后自己跑了去、叫夫人知道了,她还怕我是被人牙子浑水摸鱼卖了、特特叫人来国公府、看我安好否呢。”
她吸了吸鼻子,接着道:“沈小姐,您和楚夫人,生得真像;我当日第一眼瞧见你,就认出来了。”
沈怀珠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当日丹玉会出面帮她,兴许,是自己沾了许多年前的母亲的光。
“……所以沈小姐,请您放心。”丹玉用力揉了揉眼睛,坚定道,“此去扬州,我定会竭尽所能,祝您一臂之力。”
沈怀珠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是我要仰仗丹玉姐姐相助才对——姐姐,我们大约还有几日,能到扬州?”
丹玉想了想,道:“沈小姐不必焦心,若按咱们如今的速度,大约明日夜间,便能到扬州了。”
然而这世上,实在多得人算不如天算之事——商船眼见将要靠岸,却忽然被拦住了去路。
“……不好,怕是遇上水匪了!”船队的领头见状,立时变了脸色,“上月听旁的船队提过,扬州附近近来出了一伙水匪,人数不多、却难缠的很,阴招也多……”
丹玉皱了皱眉,下意识把沈怀珠往自己身后护:“听大当家的意思,他们不只是劫财?”
“叫姑娘说对了。”领头面色凝重道,“余大姑娘别怪我说话难听,似你们姊妹俩这种细皮嫩肉的女人,要叫他们瞧见,不扒一层皮才怪呢——不好,他们好像靠近了!”沈怀珠与丹玉眼下同行,对外便取了假名、以姐妹相称。
沈怀珠掌心沁出细密的汗,面上却依旧撑着镇静自若的神色:“大当家的,容我多嘴一问,咱们船上可有桉树水性且会武的人、有多少?”
领头思忖片刻,道:“船上的人大半会水,其中大约有十来个会些棍棒功夫;力气大的伙夫也不少,但恐怕称不上会武——余二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足够了。”沈怀珠稍稍定下心,点了点头,“大当家,我有个点子,不知您愿不愿意听。”
数只小舟自船舷被放下,每叶小舟里攒着四五人、还有数个箱笼,只在船头点一盏小灯;灯光虽暗,但夜间行船,哪怕是最微弱的灯光,也足够引人注目。
沈怀珠吹灭屋里的最后一盏灯,重新缩回角落,偷眼瞧着窗外渐渐分散的渔火,耳朵却不敢漏掉丝毫动静。
“给老子搜!这么大一艘船,老子就不信,还能没有其他货物!”隔着门窗,她虽听得不真切,却也能感觉到对面愤怒的情绪,“他娘的,每次都是自己占尽便宜,把苦差事都交给我们;上回官兵追捕也是让我们断后……”
沈怀珠闻言,不自觉微微扬起嘴角——看来这招声东击西,还算有效。
领头先前说过,这帮水匪的人数并不多,是以沈怀珠决定叫船上的人分作两拨:一拨习武且会水的架小船离开、假装带着值钱的箱笼逃走,吸引水匪的注意力;其余的留在船上,力气大的伙夫留在船舱看守货物,其他人则分散在各处、灭掉船上的灯火,伺机而动。
“水匪人数不多,若他们同进同出,无论是上船还是追小舟,另一边都能伺机离开求援;若他们兵分两路,人数便会更少。”沈怀珠如是劝说领头道,“而且,假使在人数尚少的情况下,水匪依旧选择兵分两路,那很有可能,他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只消分赃不均,便更容易起内讧,届时,亦是我们脱身的良机。”
如今看来,这帮水匪确实各怀鬼胎。沈怀珠一面想着,一面却将手中匕首攥得更紧、又摸了摸袖箭——虽说被强行灌输了不少武学知识和技巧,但真要自己和水匪过招,若把握不好时机,多半要吃亏。
木板被踩踏的吱嘎声越来越近,沈怀珠的身体几乎紧绷成拉紧的弓弦;然而她没等到对方开门,却先眼看着房间的门板被人撞飞了一半。
沈怀珠一时愕然,但因为情况不明,依旧缩在厢房角落。
撞飞门板的人似乎是受了重击,此刻正倒在地上呻吟;门口有一点火光,照亮了来人的面容——竟是个年轻姑娘。
“可算让我逮着你们了。”她哈了一声,一手擒着火把、另一手则拎着一把朴刀,三两步跨过门槛,在倒地那人面前蹲下,“阿爹还是高看你们老大了,小小调虎离山,竟真上了钩……说吧,这次抢了什么?人、还是货?”
倒地那人咳出一口血来,闻声恶狠狠看向那女子:“一个黄毛丫头,少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说我们抢东西,你们自己不也……呃啊!”
女子脸上表情顷刻冷了下来,手肘狠狠击中对方小腹:“少把阿爹和你们相提并论,我只问你,你们这一回,又想抢什么?”
“咳……那也得抢得到才是。”对方依旧嘴硬道,“叶镖师好麻利的身手,竟然一点便宜也不让我们讨。”
女子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却觉一道寒芒自屋中飞出,擦着她发鬓而过;身后忽然传来吃痛声——她身后不知何时,竟多出一个水匪同伙,手里还拎着一根铁棍;他被一根铁签刺穿了眼睛,正哀叫着想去捂住伤口。
女子迅速闪身避开,一记扫堂腿撂倒那人,又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捆麻绳,将两人结结实实捆在了一起:“……果然,还是这样放心。”
“……姑娘好身手。”沈怀珠见贼人被制服,稍稍松了口气,将匕首和袖箭收好,慢慢自藏身的角落站起身来,“听他们方才所说,姑娘是镖师?”
女子被突然出现的沈怀珠吓了一跳,手里的朴刀都出鞘了半寸:“什么人!”
“姑娘且慢——”沈怀珠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我本是和姐姐来扬州探亲、恰好搭了这艘船;方才眼见那水匪要闯进来,我还没谢过姑娘救我呢。”
对方似乎放松了些警惕,朴刀却没有收回去:“谢我救你?不见得吧。”
不等她说下去,门口又多出几个和她打扮相近的青年:“大小姐,都搜过了,船上贼人俱已被制服,当家的已派人去知会林大人了——这两个是……?”
“哦,你们来的正好,这两个也是水匪。”女子踢了踢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两人,自己则进了屋,“你们把他俩带回去,我稍后便来。”
沈怀珠佯装出一副怯怯的模样,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还不知道姑娘贵姓。”
“比起我姓什么,我倒是更好奇你。”女子眨了眨眼,借着门外照进来的月光细细打量了沈怀珠一番,“方才那铁签,准头倒是很好。”
沈怀珠见对方已看穿自己的动作,也不再装柔弱,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姑娘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你是说镖师?”她想了想,哦了一声,“算是吧。我叫叶萤,叶子的叶、萤火的萤——不知姑娘叫什么、从哪里来、又到扬州做什么?”
“叶姑娘。”沈怀珠点点头,“我……姓余名川,京城人士,此次是和我姐姐来扬州探亲的。”
叶萤哦了一声:“那你姐姐呢?也在船上?姊妹俩同行却不在一处,这倒有趣。”
沈怀珠笑而不答,丹玉则恰到好处地寻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船队的领头:“阿川!怎么跑到此处来了——这位姑娘是?”
“叶姑娘?”领头先一步接上了话,“没想到,平远镖局这次会出手相助。”
叶萤笑了笑,拱了一下手:“袁先生,好久不见了——我爹听林大人说了水匪的事,又听说这几日有船队到扬州,这才想着在码头埋伏,没成想竟是先生的船队,是我失礼了。”
“叶姑娘哪里的话,这回平远镖局出手相助,我还没写过呢。”领头同她客气一番,转而看向沈怀珠,“也多谢余二姑娘了,若非姑娘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哪里等得到叶姑娘相助。”
沈怀珠忙摆了摆手:“雕虫小技罢了……大当家的,眼下水匪已被制服,我们是否可到扬州了?”
领队点点头,道:“再有一炷香,便能靠岸了。”
“两位姑娘既是要去扬州,可找好落脚的地方了?”叶萤忽然接了话,“若不嫌弃,不若去我们镖局歇歇脚?全当是答谢余二姑娘方才出手相帮了——横竖我们镖局就在扬州城内,方便得很。”
丹玉和沈怀珠闻言相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和犹豫;最终还是丹玉开了口:“我和小妹本是来探亲的,先前已去了信,这回便不叨扰叶姑娘了。”
叶萤哦了一声,没再强留;只是下船前,她偷偷落后了镖局众人半步,与沈怀珠擦肩而过时,低低笑了一声:“余姑娘来扬州,不只是为探亲吧。”
沈怀珠立时警觉起来,正想去摸腰间匕首,手里却先被叶萤塞了一样东西、像是块木牌。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叶萤狡黠地眨了眨眼,“这个你拿着,若需要,带着它到平远镖局,我兴许帮的上你。”
言韫玉:我刚下线媳妇儿就被人搭讪了?这对吗???
:这很对啊(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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