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荣幸之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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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沉揉着眼睛来找程宜和常河的时候，就见……
程宜阖着眼背靠在常河身上，头搭着身后人的肩，呼吸平稳，一看就没醒。
……醒没醒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妈的这人不是精神洁癖严重得要死，连别人碰他一下都不行么？？？
姜沉抵着一只眼睛，站在一旁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退了出去。
然后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依然是这一幕。
姜沉：“………………”
妈的原来不是我打开方式不对，是这个世界疯了。
世界疯没疯他不知道，反正他是疯了。
于是程宜一整天耳朵旁边都是姜某人惊讶并且不断重复的话：“你什么情况？？？”
程宜：“……”
程宜：“什么什么情况？”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
“……常河不算别人吧？”
姜沉震惊：“你们进展这么快？”
程宜不解：“？什么进展？”
“你不是暗恋他吗？他答应了？”
程宜：“……”
程宜：“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眼睛，你昨天晚上靠着他睡的。”
“有问题？”
“你这个人就是个大问题。”
程宜：“……”
拳头硬了。
谢邀，这朋友想鲨了。
·
鸟啼。虫鸣。
林中并不安静，天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下，编织出一张斑驳的金色网，拢住林中一切的秘密。
三个人就这么走在网下，一点没有身在深林的警惕。
走了一路碰到的都是些小东西，什么兔子、松鼠一抓一大把，倒是得分高的猛兽没看到几个。
姜沉叹气道：“这么找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程宜嘴里叼着根草，漫不经心地接道：“还有三天呢，着什么急？”
姜沉：“……”
他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反驳道：“五天前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回答的我，一字不差。”
“啊……是嘛？”
姜沉看着这位年级第一火上房不着急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呕了一口血。
程宜笑了下，冲前方安静的人抬了抬下巴，说道：“风系的灵士在这，你着急有用么？”
姜沉顺着他示意看去，正巧对上常河略显无奈的眼神。
风系灵士的确可以凭借风声判断周围环境，不同人精神力强弱也会影响听力范围大小。
连常河都没反应，那方圆几里都不会有大型猛兽就是了。
姜沉瞬间蔫了，也不咋咋呼呼地没话找话了。
三人就这么不知道走了多久，常河倏地脚下一顿。
一直在看他的程宜见此笑道：“来了。”
千米之外，一只白狮嗅着猎物的痕迹，正缓步靠近。
殊不知，它已经成了别人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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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的军试大榜公布一直很快。
考试结束的第二天，电子的大屏就开始昼夜不分地滚动。它将会持续滚动整整一周，确保整个学校的人都可以知道此次考试成绩。
几家欢喜几家愁，过了军试成绩基础分的队伍获得了三天假期，连夜去庆祝了。
而没有通过的则要在三天之内自行负重进入野区补回自己少的野战分。
在大屏滚动的一周里，所有人都在惊讶两件事。
第一是这种星海大发慈悲明显在送假期的组队性考试竟然有一个队伍没满人。
第二是……
哦不对，已经不是惊讶了，已经有人疯了。
众所周知，星海军试变态到令人发指，就算是送假的考试也不会容易到哪里去。军试基础分就摆在那里，人多力量大，所以每个队伍也不管队友认不认识，为了过线队伍都满了人。
而这个唯一一个没满人的队伍竟然尼玛过了线，不仅过了线，还拿了第一，不仅拿了第一，野战分还将近是第二的两倍。
至于第二……
当然是冤种祁昌啦。
祁昌自己也没想到，好不容易一次不是第三，竟然是因为第一和第二凑了一队。
他同样也没想到，允许用法术的条件下，两个没有家族的野灵士竟然比他一个大家族出身的分还高。
哦，还高了快一倍。
祁昌：这个世界真的还正常吗？
于是成绩公布当天，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屏之下微笑着泪流满面的人被队友拖了回去，队友嘴里还念着：“不就是高了咱们四千六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吧，不就……”
队友：“……”草，四千六。
然后所有人看着祁昌队友也跪在祁昌身边，开始微笑着泪流满面。
众人：“……”
最后是第三个人看不下去，出手拖着两个人离开了现场。
人群里带着口罩伪装好了自己才敢来看戏（划掉）看成绩的程宜语气怜悯：“我就说吧，你跟我组队会有人受不了的。”
他身边同样带着口罩的姜沉也语气怜悯：“我都跟你说了收着点收着点，最后那只灰狼是我要求打的？”
程宜语气无辜：“可是打了那个灰狼咱们分就是整数了，我强迫症。”
姜沉：“……”去你妈的强迫症，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常河无语地听着这两人在一旁口嗨：“……”
又不是你们争着抢着拿分的时候了？
后来这件事被人口口相传，人们只看到了队伍里的年纪第一和第二，却根本没有人关注到那个第一次参加军试的陌生名字。
直到第二次军试，那个名字一举打破程宜的不败战绩，以高他0.5的成绩，五年里第一次让那个遥不可及的位置换了主。
·
程宜托腮看着花园里忙碌的人，调侃道：“一次考试就把我从第一赶下来了，未来可期啊。”
常河平静道：“我知道你没认真。”
程宜弯眼道：“我知道你也没认真。”
常河停下浇水的动作，回头看了过去。
那人坐在花园唯一的小亭子里，翘脚的飞檐上被阳光镀了层淡淡的金色，亭中人背对着光，慵懒地抬眼看着这边，眸里澄澈一片。
须臾，他偏头和那人同时笑了一下。
真巧，你也是来玩的啊？
笑了一会儿，程宜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来星海？”
程宜知道太多有关他的事情，两人之间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常河干脆如实答道：“族中之人说曾在星海看到过一只异兽，族长让我来碰碰运气。”
程宜眼里刚刚的笑意淡了下去：“……星海有异兽？”
“嗯。”常河道，“前些日子我收复过一只毕方鸟和一只狰，但族人口中的异兽是一只白色的地兽，我还未曾遇见。”
程宜眯了下眼。
他在星海待了整整五年，并未感受到异兽的气息。
……不可能啊……
他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个月前。那时我在北方追一只酸与，耽搁了些时间，无暇顾及这边。但是等我来到星海后，却一直没有感应到异兽的气息，不知道那白兽还在不在。”
常河皱眉。
若是白兽在，但他却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多半是两种情况。
一是因为那白兽自身天赋便是隐蔽气息，不易令人察觉。
二是因为……
那白兽是神级，能够完美控制自己的气息。
第一种还好说，可若是第二种，这事就麻烦了。
因为神兽和异兽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山海经》封印条件有三——封印者精神力高于被封印者，被封印者重伤意志力动摇，被封印者自愿入书。
三者达成其中一个便可封印成功。
但以上这些只针对于异兽而言，若是神兽，便只有最后一个条件才可以达成封印。
——这世上，神者为大，神亦不可驱。
程宜没再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话题一转，问道：“那你怎么没有先收复校外的异兽？进了星海再想出校可就难了。”
“家族和星海校长打了个招呼，我随时可以出校。异兽相遇不易，我想要尽量在它离开之前收复成功。”常河淡声道，“而且我来到这里只需要找到那只白兽就可以，等收复成功我就会离开。”
程宜闻言一顿，垂眸没应。
常河等了一会没听到声音，便转头看了过去。
程宜沉默许久，问道：“……那我以后可能见不到你了吧？”
对方没做声。
程宜以为这算某种意义上的默认，抿着唇正打算转移话题，但又听到他说：“我可以一直留在星海，等你毕业再走。”
程宜眸光一动。
他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那人说完这句话后便没再开口，只专注地拎着水壶浇花。
两人之间的空气沉寂半晌。
程宜倏地笑了一下：“学院有个规矩。”
常河偏头去看他。
“年级前三有特权，在不影响成绩并且不缺席考试的情况下，是不受学校管控限制的。”程宜弯眼道，“所以……你如果出校，介意我跟着么？”
常河动作一顿。
壶中的清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渗出的水滴“嗒”得一下打在了叶子上，花枝轻颤。
他笑。
“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