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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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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了一天,半夜又被龙璎惊醒,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连早饭都省了,梳洗之后直接去吃午饭。
我进了饭厅就觉得气氛不对,龙璎不在是常事,但今日众女眷却出奇的沉默,包括话最多的高柔儿也不言语了。我吃着饭,心里犯着嘀咕,又不好问。柔柔的宋芜霜开口叹道:“也不知那位胡小姐是何等容貌?”高柔儿愤愤的咽了口饭道:“早些年我在皇后身边时,在宫里见过,干瘦得很。”“不管怎样,也是一痴心女子。”咏宁接道。“痴心?是不要脸吧!”高柔儿说完自觉不对,慌忙的看向我,“王妃,我说得可不是您,您别多心。”我望着她们,不解道:“你们说得是谁啊?”高柔儿瞪大了眼睛说:“您还不知呢?陛下又给四爷赐婚了。是中原候府的胡霖小姐,婚期就定在这月的二十五。”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虽说龙璎分府四年依然无所出,这天凌帝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和芜霜过门还不到三个月呢。“这也太急了,准备的时间都不够啊。”我暗笑。“可不是嘛!但听说这胡小姐曾见过咱爷一面,念念不忘,相思成病。中原候早年曾救过陛下,为了女儿,厚着老脸去求亲,说是越快越好,这才定得这么仓促。”高柔儿向我说道。我终明白了一点,龙璎为何昨日如此懊恼了。心中好笑,赐他如花美眷他恼什么呢?不过长得太好也真是多是非,这样也可以?
下午的时候,龙璎到了我房内。我赶紧俯身给他道贺:“恭喜爷儿又得美人啊!”他恨恨的看着我道:“你别得意。十天,准备大婚,累得你吐血。“我吐了吐舌头,这是够累人的。和他嘻皮笑脸道:“无妨,爷儿大婚,清平就是没了半条命也得给您办妥当了。只是银两花费方面您可别怪我。”他看着我半晌,低头喝茶,不再言语。我知他心思,他在恼。虽说这位南齐的四皇子和善有礼,平易近人,对他的女人更是温柔体贴,他的心却很冷。在他心中,占有份量的除了父母以外,应就是他的两个弟弟了。他每天疲于奔命,为的是自己,也是在为他的娘亲和两个弟弟争得一个容身之地。这些年,天凌帝赐的女人不断,却不是剩的就是做给人看的,如今又是为了以前的旧情让他去还债,他如何不恼。我走过去,给他揉着头和脖子,柔声道:“你也别恼了。好歹胡霖是候门千金,多了中原候府一个帮手,终不是坏事。”他冷笑道:“现在的中原候府只剩下了点名声,是个空架子。不然,就是为了旧情,他也不会赐婚给我。”我知他伤心,搂着他的脖子想给他些安慰,他却转身紧紧抱住了我。我们不是情人,此刻却紧拥在一起,互相慰藉。
这十天的确是把我累坏了,每天都是半夜才上床,躺在床上觉得浑身都疼。还好管家周连是个能干的,外面的事不用我操什么心,元儿和入画、边儿也帮着张罗,终是紧紧的忙完了。
二十五这天,四王府宾朋满座,帝后亲临,众位皇子带着家眷也来了,看得出天凌帝很给中原候面子。礼毕后,新人给帝后敬茶。隔着红头巾,我看不清胡霖容貌,但正如柔儿所说,她是个极瘦的女子,似一阵风就能吹倒般。然后,又是新娘子给我这当家主母敬茶。只见胡霖拿着茶半跪着,甜甜道:“以后还请王妃姐姐多多教导。”我忙言不用,伸手去接茶,却见她手一抖,茶杯摔到了地上,滚烫的茶水飞了出来。她忙跳起来,头巾也掉了,握着手,表情痛苦,向身边的龙璎道:“霖儿手笨,爷儿别恼姐姐。”我一惊,随后明白,原来是遇上了对手。冷眼看着她,她并不是极美,只能算清丽,却真的带了几分病容,脸色苍白得很。堂上一片沉静,众人不明就理,都以为是我任性忌妒,故意刁难于她。天凌帝干咳了一声,说:“没事,碎碎平安,清平这些天辛苦,先下去歇着吧。”我的左手上也被溅了一块,已经红肿了,疼得很。我刚要谢恩,抬头瞧见了龙璎看我的目光,隐忍却疼惜。那日,他抱着我的情景涌了上来,心中一阵疼,罢了,这恶人就由我来做吧,免了他些许烦恼。我狠了心,跪倒,向天凌帝道:“父皇不知,过去的十余天,清平是身累心更累,这刻却是手疼心更疼。”说着把左手呈上。天凌帝见了,忙叫御医给我诊治。我却不理,重重叩首,道:“父皇赐婚给我夫君是莫大的荣耀,只是儿媳心中难免醋意。清平不懂事,想问父皇,这种痛我还要承受多少次?”正厅之内众人皆屏住了呼吸,敢如此对天凌帝说话的,放眼南齐也就是清平郡主吧。天凌帝初绽怒容,龙璎随即跪倒:“父皇息怒。儿臣管教不严。”又向我呵斥道:“清平,赶紧下去,胡说什么。”我却未动,静静的跪着。天凌帝看着我,叹了口气,转而笑了:“你这丫头啊。倒编排起我的错来了。罢了,就遂了你的心吧。”我低头重叩:“多谢父皇成全。”
退出来时,发现门口的咏宁,芜霜,柔儿,淑玲和元儿皆呆呆的在望着我,眼中有钦佩,有感激,有惊奇。入画绕过众人,匆匆过来,拉了我去治伤。我回房做了一下包扎,又挣扎着出去帮忙张罗,府内的事太多。直到天黑,众人散了,我才得闲。回到房内,掀开纱布,伤口有些溃烂了,疼得我龇牙裂嘴的,心里暗骂胡霖那个小蹄子心狠。入画进来了,看我弄着伤口,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两个瓶子出来,道:“这小瓶是王爷谴人送来的,还有这大瓶是霍姑娘拿来的,说是上好的烫伤药,我看了下,竟是一样的东西。”说着帮我往伤口上涂了些,这药冰凉凉的很舒服,心里暗想还好你们俩有良心。不疼了,我就觉得肚子饿了,让入画去帮我拿点吃的,龙璎推门进来了,身着大红的喜装,刺眼得很。入画知趣的退了出去。我看着他道:“爷儿,今儿是你洞房花烛,你怎么跑这来了?”他没作声,过来看我的伤口,紧锁着眉头,问:“还疼不?”我冲他道:“不疼,要不我烫下爷儿试试?”他又替我敷了些药膏上去,道:“别舍不得用,不够我再去想办法。”“两瓶子呢,我能用多少啊,你是咒我好几个月都不好啊?”我笑他糊涂。他转头看了下,问我:“这瓶是哪来的?”“阡陌给我送来的,这丫头还真有良心。”我答道。他看了我一眼,道:“好好歇着,早点睡。”转身出去了。我有点莫名其妙,却累极了,不等入画回来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