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恶作剧（网王）》死亡的艺术

7、再临 #7

　　『蜗牛背着时光在墙角慢慢地爬，那粘糊糊的一条是我心底白色的伤疤。』

　　「小鬼头，最近不对劲哟。呐，给我说说，社团活动一结束去哪儿了，总看不见你人呢。」菊丸英二挂在越前龙马身上，边说边使劲揉他的头发。因身高问题，越前龙马也懒得抵抗，不过暗暗下定决心在练习赛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回击。

　　「当然是有事啊菊丸学长！」额角的十字路口越来越突出，而菊丸直接选择了无视，继续揉。

　　「是龙马少爷的亲戚生病了吗？上次我看见龙马少爷背着网球袋急匆匆往市公立医院赶呢！」小坂田朋香“担忧”地问道。

　　这让越前龙马有点不自在，居然被人看见那种样子，而且还是认识的人——

　　「不是，看一个朋友而已。」应该是算朋友吧。越前龙马无法确定未央海生和自己的关系，说好听点那是朋友，较真的讲也不过是只见过几次面的人而已，况且双方也从来没有对彼此表示做朋友的意思，这让他有些举棋不定。

　　桃城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桃城猛然想起几天前去市公立医院给同学送东西的时候和未央海生的偶遇。

　　莫非是他？没那么巧吧，满打满算，越前也只不过和未央见过几次而已，怎么已经上升为朋友了？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啊。

　　「越前，你说的那个朋友不会是未央海生吧？」越前龙马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桃城。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就立马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不过，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吗偷偷摸摸，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上次我去医院看望同学来着，看见未央海生站在大厅发呆就和他聊了几句，我想可能是他，没想到真的是呢。」

　　「啊，你们也认识未央君吗？」龙崎樱乃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几个，真是太巧了呢。

　　「嗯，你也认识他？怎么认识的？」眼见三个人直直地看着她，小脸马上羞红起来。小坂田忍不住上前解释她们与未央海生的相遇过程，语气中带有一种恨恨的味道。

　　三人听后，桃城、越前和菊丸面面相觑，这档子事儿也太巧了吧？

　　几人商量着选个时间一起去看望未央海生，越前龙马头大地看着他们几个，本想当作秘密的，他并不想和别人分享这个秘密。

　　不二周助倚着墙，手托下巴。从头到尾，他们的对话他一字不漏的全都听见了。原来是生病了，难怪这几天自己走遍整个学校都不见他的身影呢。不过，听越前那么说，似乎他和未央之间还有着其他人不知道的故事。

　　还是去医院看看他吧，其他的以后再去考虑。

　　「未央先生，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劝你尽快做手术的好，拖得越久，情况就越糟糕。」池田很认真的对未央海生说道。他看着未央海生不久前拍的X光片，紧皱着眉，形势不容乐观。

　　「池田先生，谢谢你，不过我恐怕还不能做手术。请你再想想办法尽量用药物控制我的身体的现状，直到实在没办法了再给我动手术好吗？」未央海生紧咬下唇，十指绞在一起，池田能感觉到他的颤抖，微弱的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再这样下去，你迟早……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扛不住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好让我有时间来救你。」

　　「非常感谢你，池田医生。」未央海生拿着病历，扶着墙走回病房，一路上失了魂魄般到处乱走。他不敢相信刚才池田告之的噩耗，他隐约感觉天空似乎又塌陷了一些。

　　亲爱的上帝啊，你是在捉弄我吗？

　　未央海生揉碎了插在瓶子里安静盛开着的百合花，湿黏的汁液沾满了手掌像是在嘲讽。浓浓的百合香萦绕在指间挥之不去，未央海生吃吃的笑起来，听起来却像是压抑到极致的悲恸哀泣。

　　「嘟——嘟——嘟，我是渡边片桐。」未央海生死攥着手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般，这些日子来所有的痛苦倾泻而出，他尽量压抑着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片桐，我是未央海生。我，好想你，能不能出来见个面？」

　　「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还好意思说想念？别再来打扰我！」渡边片桐大声嘶吼吵得未央海生有些耳鸣，他使劲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大团的气闷在胸口，让他差点窒息。可他就是不想放开手机。

　　「对不起，片桐，我不会再打你电话了。不过，请先别挂电话好吗？我只想多听听你的声音而已，骂我也好，再多说一会儿吧。」

　　「你没资格命令我！嘟——嘟——」拿着电话的手物理垂下，泪水滴在手机金属表面绽开一朵朵绚烂的花。

　　片桐，你一直是我赖以生存的氧气啊！连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劝说自己活下去？

　　不，我不能死！至少，至少要活到能看见你幸福，至少要完成与母亲的约定。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好痛，像是要把我撕裂了一样？

　　「片桐，我都听见了。你做得很好，那种人不需要同情和怜悯。」没多久，片桐的手机又响起来。

　　「是，父亲大人。」渡边片桐早就知道自己的手机被人装了窃听器，因此刚才才不得不那样对待海生，若不狠下心伤害他，不仅是他自己，更重要的是会使海生受到牵连，他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他能联想到此时的海生一定心痛极了，一定又是躲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默默哭泣，哭到双眼红肿，声音嘶哑。

　　谁说他不心痛？谁说他不想念他？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告诉他，明明日思夜想牵肠挂肚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却一定要强制自己狠下心假装说不想。明明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却还是一定要伤他个落花流水才能保护他。

　　海生，你是我的天空，我全部的天下。为了能让你幸福，我必须斩断我们之间的羁绊。若是恨，就恨我吧，不要再回来了，不要再对我这个没出息的弟弟有所牵挂了。我甘愿一辈子做家族的笼中鸟，用我的束缚换取你的自由。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