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再临 #8 ...
-
——是不是因为曾经跟上帝索要过幸福,因此就再也没有说幸福的权利?
[明天,桃城学长、菊丸学长、还有两个女生要来看你,可能有些吵。]越前龙马正在削橙子,削的很认真,果皮长长的,都没有断。
[嗯,我知道了。对了,越前君,恕我冒昧,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未央海生接过越前递过来的橙子,对上他示意自己说下去的眼神,带了些微不可察的紧张。
[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你认为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忘记了你是谁,你会怎么做?]双手握着橙子并没吃,微皱的眉头带了些说不清楚的复杂。
病房陷入了一片沉寂,未央海生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个傻问题,到底是在渴求着什么呢?到底是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照样过自己的生活啊——还能怎么办?]未央海生睁大了眼,有些惊异于对方的答案。是啊,但到还要强迫他记住我这个人吗?这只是一种变相的自私,也或许对他而言,对我而言,彼此相忘才是最适当的选择。捧着鲜亮的橙子,心情好了很多。
[谢谢你,越前君。]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疑惑。
[不,这没什么。]越前龙马压低了帽子,谁也没看清深藏于帽影下的是怎样一副表情。
虽然知道片桐所做的都是为了自己,可是总是还有些怅然,这股子钻心的疼痛使他压抑着自己,病情也因此没有太大的好转。
“咚咚”,[我可以进来吗?]
这个声音,是不二周助吧。
[请进。]未央海生拿起柜上的宽大死板的黑框眼镜戴上,先前与越前相处的时候他并没有戴,因为已经看到了就没有必要再掩饰了,况且他也知道越前并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
[听龙马说未央君生病了呢,我还想怎么最近都没有看到未央君,原来是在医院呀。]依然是那副表情,笑的看不见眼球。
[恩。说起来也多亏了越前君,这才没出什么事。]海藻般的茶色头发遮盖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学习不要紧吗?学校已经是进入复习阶段了,未央君缺了很多课。]不二把水果放在柜子上,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单手撑下巴,边说边打量半坐在病床上的人。
[不要紧。我向学校请了长假,暑假的时候补考就可以了。]从小养成的良好教养使得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直视对方,大大方方的让对方打量自己。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可以找你补课吗?可惜,我用不到。
[未央君想得很周到呀。对了,我们网球部还缺一名经理,未央君病好了以后,如果没事的可以试试看,不会太麻烦的。]他歪着头,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无关紧要的事情。
很怕麻烦的未央海生非常想拒绝,平日里空闲的时候他都会用来炒股或者在咖啡厅里阅读的,这样的生活是未央海生乐于享受的。而且,他又是一个很负责人的人,一旦着手做,就会做到底,他很了解自己的个性,所以他极难得去答应别人做事。
[如果真的有空的话,我会去的,到时候还请网球部的各位多多关照。]话不好说得太绝,即使知道自己会去的可能性非常小,也不好意思浪费了别人的好意,给张空头支票还是可以的。
[一定会的。]不二周助低低的笑出声,即使没有相处很久,他也知道未央海生这个人很怕麻烦,虽然答应了也不一定会去,不,应该说是非常可能不会去。反正已经答应了,倒时候也不能赖账嘛。
不二周助只坐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离开了,毕竟两人间的关系只不过是碰过几面打过招呼的校友而已,到朋友的距离还是很遥远的。
而和越前龙马就不一样了,虽说真要一一指出哪里不一样还是挺难的,只不过是相处的时间长了那么一点点,画面多了一点点,但归根结底还是不一样的。
越前君并没有告诉我不二君会来,而越前君也用不着故意隐瞒或是故意遗漏,那么也就是说越前君并没有和不二君说过我的事情,那么,不二君的探访到底是?
未央海生摇了摇头,没有让自己扎在这个问题里继续纠结,所以,一旦空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去瞎想,自己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大概也就不奇怪怎么会冒出来了吧。
说到底,还是因为此时的未央海生并没有将不二周助看作是有必要去结交的人,他也就懒得去揣测那些现象背后隐藏着的东西,反正对此时的他而言,很多都是无所谓、没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