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扫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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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莫时纠结的说不下去，最后自言自语道：“少不了了。”
“没人逼你。”燕寒路无害地说。
焦莫时晃动着面前没摆好的书本，将下节课上课的书拿出来，“那我给你原价？”
“……”
燕寒路阴阳怪气地说：“随便你。”
“……”
焦莫时被他的举止无语住，这哥知道自己说话很别扭吗？
“行，给你五折行了吧？”
燕寒路没再说什么。
林婉晚自习又来巡查像是特意怕焦莫时没来，好在看他在座位上也算松了口气。这小兔崽子还算听他的话。
她从后门进去，路过他们后朝讲台上走去：“我来说件事，这学期咱们班的公共卫生区域在操场后面那块空地，卫生委员记得每天安排同学打扫那的卫生。”
“卫生委员听见没有？”
林婉望向后方。
陈星材用后背摇了摇焦莫时的桌子，后方没传来声音。
燕寒路听着寂静下来的教室停下手中的笔，抬头跟着林婉的视线移过去，最终目的地是焦莫时。
陈星材又推了几下。
焦莫时正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水笔不明白他在涂涂画画什么。
教室里全体目光转向他，林婉发觉不对从讲台上慢慢走下来。
焦莫时动动身子，他的左耳戴着一只蓝牙耳机被他用手掌挡住，耳机里的歌曲即将换下一首，在中间的空拍处他微微转身与下台的林婉四目相对。
焦莫时反应迅速的把左耳上的耳机摘下放在手掌心。
林婉盯着突然醒悟的他发问，“焦莫时，晚自习你在睡觉？”
“没有，走神了。”
林婉没多挖苦他，就把刚才说的话再重新叮嘱了一遍。
公共区域每星期要打扫两次，每小组轮流打扫，焦莫时在心里盘算着记忆中上学期轮到哪一组了，刚巧不巧就是自己这组。
焦莫时把通知告诉海祎婷，海祎婷苦恼的分配。
公共区域要在每天早读之前打扫好，所以被安排的人当天要早点来学校，本来大家每晚都睡得晚，谁都想在第二天清晨晚一点起床，这活不止是没住校的就连住校的都不想揽下这活。
“有人自愿吗？”海祎婷尴尬地问。
他们这一块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全部低着头看作业，平常也没见他们这么认真。
林婉一和他说完就离开了教室，焦莫时那时就已经重新戴上了蓝牙耳机，自己这组的情况完全没察觉，而是等海祎婷趁第一节晚自习下课跑来他身边问：“焦莫时，你是住校生还是走读生？”
“我住校。”焦莫时取下耳机听她讲话。
“那你明天能不能去打扫一下公共区域卫生？”海祎婷攥着手不好意思地问。
她局促地站在一旁，这种求人做事的话显然是觉着别扭，他抬眼望了望自己这组的成员除了下课去走廊打闹的其余都趴在桌上睡觉。
只有他和燕寒路直着身板坐着。
“行，就我一个？”
海祎婷见他答应松了口气，“要不你喊喊陈星材他们，我叫不动。”
焦莫时看她也没办法，就没再让她感到为难，“没事，我一个人也行，反正我住校。你放心吧，不会拖我们组积分。”
林婉在班上设立了积分制，每小组可以通过按时完成作业及作业的表现情况还有上课及其他日常的表现来进行加分减分。表现好的期末有奖励，这奖励不到最后林婉也不公布，有次是请那组成员吃了次饭、有次是看了电影。
不过焦莫时他们这组从成立到现在还没赢过一次。
除了奖励当然就有惩罚，全组同学都加几张试卷或者包两个星期的公共区域，林婉还会对组长进行小小的“办公室谈人生”。
海祎婷是班上英语课代表，对林婉的话是言听计从虽然自己组没得过第一，但倒数第一也是没拿过。
她回了座位，焦莫时把蓝牙耳机塞回蓝牙盒里，这东西已经被他听没电了。
燕寒路在一旁自然是听见了海祎婷和焦莫时的谈话。
平常那么傲气的一人，现在这活倒是领得受气。
晚自习下课焦莫时回了自己的宿舍，打开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两个男生。
他住的这间宿舍比较混杂，其余要住宿的同学一般都会在开学之前汇报在家长群里，学校会提前登记好哪些人需要住宿并且分配好房间，这样子和班上同学分在一起的可能性极大，互相之间相处起来也舒服。
焦莫时这间宿舍的人都是后来才登记的，里面的人他是一个不认识，都是其他班的。
坐在寝室的两个男生看见他后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张宣，他叫张杨。”
“你两双胞胎？”焦莫时惊讶。
张杨笑着摸摸脑袋，“不是，是凑巧。”
“你们一个班的？”焦莫时把书包扔到一旁放东西的桌上。
八人寝除了八张床之外，还有四张桌和两个衣柜。衣柜已经被他们放满了，焦莫时干脆用钉子在两物之间牵了一根长线挂在自己床头和墙壁中间。剩下的桌子大家商量着两两用一个，碰巧他下铺没人就被他拿来单独享用。
“也不是，我两学文是隔壁班。”
三人没再交流，其他同学到十点还没回来，焦莫时拿着盆去洗澡。等回来时候打开寝室门一股小龙虾味扑鼻而来，他往后退了一步，轻轻皱起鼻头，“什么鬼？”
洗澡之前没见着的四人这会一个接一个浮现在自己眼前，其中一个穿着黄色老头背心的直接过来把他的盆放在地上，“快就等你了。”
焦莫时还没弄清状况，把掉落在额头上还未干的碎发往上抚，“什么情况？”
“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黄益。早就想着要搞一个我们寝室的聚会，咱们一直在等人齐，现在你来了咱们就开始。”
他把一盘小龙虾端到焦莫时的跟前，“听闻您的大名好久了，可惜我在文科班和你们班隔了两层楼。”
焦莫时说了声谢谢，“相约在此也是缘分。”
“我听我们班上女生说你还在学校开了个小卖铺，真的假的？”
“真的。”焦莫时戴好桌上的手套。
“那咱们宿舍的人有亲友价吗？”
焦莫时把虾壳播开，剩下个完好无损的虾肉，“我小卖铺不开亲友价，平常卖的就已经比其他店便宜。”
黄益也没纠结这个，他也就是为了能和焦莫时多说上几句话。
寝室里也就黄益和焦莫时稍微活跃了些，张宣和张杨总是挨在一块，其他三人除了吃饭就是睡觉，鲜少和他们交流。
黄益跟小弟一样，加上焦莫时的微信后在朋友圈炫耀了三遍，还是焦莫时提醒他不要再艾特自己不然就拉黑，他才善罢甘休。
翌日，焦莫时被自己设的闹钟吵醒，夏天的早晨格外早，但自己的睡意不管哪个时候都非常的充足。
但昨天答应海祎婷的事也不能失约，他带着沉重的步伐开始刷牙、洗脸，又带着病恹恹的样子去教室拿扫帚。
现在才北京时间六点四十，学校还没什么人，他上楼时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慢吞吞的脚步声，毫无生机就和他同桌说话一样。
正想着，他走到了教室后门，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坐着一人。
他坐着的身板很直，低头用笔在书本上写着，一旁被拉开的窗帘漏出屋外清晨的阳光折射在燕寒路半边脸上，比一般时候略显柔和，没太多冷艳艳的锋芒。
焦莫时震惊的表情出卖了自己的心理描写：“这么早你为什么在这？”
燕寒路没说话，等焦莫时走进来才慢悠悠地说：“读书。”
“读书？大清早？在这？”他觉得好笑。
焦莫时走到王裕的位置上坐下，“你放着好好的大别墅，清净的大别墅不住来这里早读？你怎么了？没发烧吧？”
说着，他用手背去贴燕寒路的额头。
“不烫啊。”
燕寒路制止住他停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将它拿开，“你还不去打扫卫生？”
从自己来到教室坐下再到听见这脚步声，等了好久才见着人影，还以为他死在楼梯上。
焦莫时叹了口气，瞧见他目前为止还未动笔空白的作业本，眼珠子灵感一转：“没记错你也是我们组的。”
“怎么？”燕寒路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来这么早那就一起去吧。”
焦莫时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防止他挣脱还抓紧了些，拉着他起身一鼓作气走下了楼。
他觉得奇怪，今天这手腕牵得略发轻松，途中都没挣扎过。
朝后一瞥，还是那个人没牵错啊。
他们班的公共区域这学期也就一个宽敞的大坪，至少不是上学期被分配的草丛，用镊子夹得手都要断。
焦莫时把扫帚递给他，“你把大垃圾弄下就行。”
燕寒路接过他递的扫帚，但许是焦莫时松手太早了这扫帚没接稳掉在地上。
“这么不爽？”心里话被焦莫时说出口。
“对。”燕寒路没拗着他，故意和他对着干。
“那您去那歇着吧，这脏活累活留给我来干。”焦莫时开玩笑讽刺地一把抢过弯腰捡扫帚的燕寒路。
抢得速度过于快，燕寒路当场愣住，一旁嘀嘀咕咕吐槽声又浮现在他耳旁：
“少爷呀少爷呀，娇贵的身子珍贵的命……”
“可惜了自己是奴才，这该死的命运。”
“舒服的嘞，开心的嘞，好玩的嘞……”
燕寒路神情一直看着焦莫时，他埋怨时还不忘记扫着自己周围的垃圾，但范围太大，这片公共区域是放了一个暑假以来第一次打扫，有着上一个学期同学留下的精华还有着这个暑假大自然的沉淀。
扫不完，根本扫不完……
焦莫时用餐巾纸擦着自己额头的汗，他妈的早知就不逞能，死都要把陈星材拉上。
以为叫了个帮手，结果屁用都没有。
焦莫时把扫把拖到一旁，在那里凸起的石头砖上坐着歇息。
身后一道黑影挡住了大片阳光，他不用猜也晓得是谁。
“燕少爷，怎么了，口渴了？”
他话中带着刺。
谁知，燕寒路弯下腰、温热的气息打在焦莫时的肩膀上。
他捡起他随意放一旁的扫帚和撮箕。
焦莫时回头与他近在咫尺的视线相撞，“你有病啊？”
“是，我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扫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