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撮合 ...
-
他磁性的嗓音正经地说出这句话，燕寒路看着焦莫时一脸惊讶皱起的眉头直起身，“没你说的那样。”
哪样？娇贵的身子还是珍贵的命？
还是？自己奴才的命运？
焦莫时坐在石头砖上盯着打扫卫生的燕寒路，他那天那套白色的衣服干嘛不穿啊，就见他穿了一次，这几天不是校服就是黑色的短袖。
焦莫时这只能瞧见燕寒路的背影，他背对着他跑去斜对面那个角扫地。
搞什么？自闭儿童？
他捡起另一把被遗忘的扫帚朝燕寒路走去，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燕寒路把手上的动作加快。
“那里我扫过了。”燕寒路正要往另一个角落走。
他回过头来，“还有哪？”
焦莫时指着刚刚燕寒路自己站的那块区域。
燕寒路没说话把那里都扫了个干净，焦莫时就像一开始那样站在一旁看着他。
“行了，那块快被你扫秃。”
焦莫时走向前把燕寒路手里的扫帚抢走。
“你吃早餐没？”
焦莫时朝他搭话。
燕寒路嘴唇微动，“没。”
来得太早，刘姨还没做。
“你还挺厉害，不吃早餐就来学校早读，人家早上不吃东西是运动减脂，怎么你也要减脂？”
焦莫时又恢复了平常爱怼怼的样子，燕寒路心里莫名其妙舒坦，他从昨晚开始到现在都感觉自己有点病，来这么早还搞卫生纯粹是有病。
焦莫时嘴上没说但行动的路线渐渐往食堂走去，食堂途中要路过李叔的小卖部。
燕寒路看他走偏的路线，明知故问，“去哪？”
“吃早餐。”
李叔的门口有烤肠机，还有他自己做的其他早餐糕点。
燕寒路见着他往小卖部里走去，没过一秒就听见里面的大嗓门，“你又来借什么！”
闻着动静他跟随着进去，焦莫时手里拿着一个烧麦，嘴里还吃着口齿不清地说：“我来照顾您生意。”
“你别抢我生意就算好。”李叔嘴里不甘落后说着，还一边伸手向焦莫时要钱。
他掏掏口袋，摸出几张钞票。
李叔接过，还了几张给他，“多了。”
“没多，还有他的。”焦莫时指着后面听得津津有味的燕寒路。
李叔这才注意到后面挺高一小伙子，小小年纪这脸倒是冷得臭。
李叔没再管他两，去经营着外面的小摊子，把烤肠全部放进烤肠机里。
店里剩下他两，燕寒路手中接过李叔出去之前递给他付过钱的两个烧麦。
“李叔亲手做的。”
烧麦长得有模有样，和那些速冻的看起来不分上下，要是焦莫时不讲，很多人都觉得是速冻烧麦。
它的味道比其他烧麦的味道要重些，里面还放了胡椒粉，是重油的。
对于他来说有点腻，燕寒路面不改色的把手中两个烧麦吃完。
“怎么样？”
“嗯，可以。”
焦莫时对着外面的李叔喊：“叔，下次您给我专门定制几个烧麦呗，胡椒粉多放些，再要不您放点辣椒粉？”
“我直接把你扔进辣椒里，岂不是更方便？”李叔没给他留面。
“……”
燕寒路在商店里拿了瓶水，焦莫时趁机和他举例，“这瓶水，李叔卖两块，我只卖一块五。下次你来我这买，打个五折只要七分五角，划算吧？”
这不是划算，这是亏本的问题。
他挑眉等着自己的回答。
“小心负债。”
焦莫时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晃晃，“这五折的友情价有且只有你一个人，平常人可没这待遇，别说五折、九折都没有。”
他惋惜地说着，燕寒路的眼睫又在控制不住的颤动。
“嗯，谢谢。”
小卖部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燕寒路准备往外走回教室，焦莫时突然拉住他。
分辨出是食堂王妈的声音，焦莫时眼神激动得要炸，整个血液都沸腾。
他把燕寒路待到收银台后面，这儿里面的角落外面不容易看见里面，而里面能清晰看见外面。
燕寒路朝外望着，外面的一男一女面色都通红，眼神不敢互相看对方。
“天啦，李叔这么纯爱。”
燕寒路起初没看懂他的行为，等他两一谈话才渐渐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听墙角？”
焦莫时辩解道：“这是见证幸福。”
“……”
传来王妈娇弱的声音，“前几天小时和我说了挺多的，聊着聊着……”
李叔见她逐渐变红的脸紧张又好奇地问：“那小子和你聊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聊到你和他谈论我还年轻。”说完王妈特别不好意思，“我这个年纪还年轻什么呀。”
李叔赶紧接着讲：“胡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你年轻。”
后面见证幸福的焦莫时内心在土拨鼠尖叫，有希望有希望，他一激动摇了摇身旁的燕寒路，手掌慢慢滑落，落在燕寒路的手心。
燕寒路盯着逐渐下滑的手指，他能感觉到他手中的某些部位有茧。
回想起第一天见面时焦莫时脚上那一道道疤再联系着焦莫时平常的举止，他不太像一个会被人揍成那样地步的人，送外卖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伤疤存在多久了，燕寒路第一次发现他对这些事觉得好奇。
手掌还被紧紧握着，屋外聊到哪一步他也没仔细听，直到手掌心被狠狠一握有些吃痛，他才回过神来。
正好听见李叔说：“我这个人也不好，但有些话还是想说出口，最开始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蛮不讲理，但是后来发现你对待孩子们像对待自己的一样，我开始发现你不同的一面。我也没什么本事，就一直在一中经营这个小卖部，年龄也大了，遇到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和我这个老头有点近距离的接触。王露芳，你愿意吗？”
王妈眼神慢慢变通红，手掌激动地捂住嘴唇，“我愿意。”
看戏的焦莫时比两当事人还激动，一把抓着燕寒路站起来，松开紧握他的手大声拍掌。
王妈被吓了一跳，羞涩地背过身去。
李叔才反应过来还有两个臭小子在他店里。
“叔，王妈，恭喜您两喜结良缘。”焦莫时的嘴甜组织了李叔要拿棍子把他赶走的欲望。
燕寒路低头看着被抓出一道勒痕的手，再次抬头话中带了点喜悦，“恭喜。”
焦莫时再开口，“叔，这有好事是不是得请客啊？”
他走出收银台靠近李叔的耳朵，“怎么说我也花了一分的力气在里面，咋样？效果不错吧。”
李叔看着他机灵的脸，虽然心中是不服气但还是有点感激在，“烧麦你每天早上来吃就是。”
“定制版？”
“让你免费吃你还要定制版？”
“……行行行。”
王妈终于转过身来，走进小卖部里，“小时，你也在啊。”
她倒是没落后方的燕寒路，“这个是那天下午在你后面打菜的同学吧？”
“您好。”
王妈笑着说：“叫王妈就好了，王妈没见过你，你就是大家口中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吧？”
燕寒路没否认。
焦莫时贴近他，用肘关节戳了戳，“没想到啊，你这么出名。”
燕寒路水光的目色对准焦莫时，“没你厉害。”
“这样，你们也算我和你们李叔的见证人，哪天来王妈家里吃饭。”王妈抓起焦莫时的手背拍拍。
“好嘞，还是王妈大方。”
两人离开了小卖部，燕寒路手中的那瓶水被李叔执意不要付，白嫖带走。
走在路上焦莫时还沉浸在刚刚的好戏当中。
“你那天是在撮合他两？”
燕寒路忽的问。
焦莫时顿了顿，“是啊，虽然李叔总骂我抢他的生意，但他人真挺好，纯粹刀子嘴豆腐心。我那小卖铺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进货，就只是一些小零食，有很多东西还是得要去李叔小卖部才有卖。他那人，同学和他砍价，说一句他绝对不行，多说几遍哪怕一瓶水别人说一块都卖了。”
“他也挺不容易，这么多年一直没成家，听食堂其他大妈讲，李叔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帅，被一个有钱人家的姑娘骗了段感情，可能伤得够深，这么多年他也没去哪就一直在这小卖部。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况且王妈人又不错，”焦莫时停了下，“这是个好归宿。”
焦莫时讲这段时候，明明也是在不停张嘴讲话，可这段阐述和平常的焦莫时很不一样，是温和而不张扬的。
“希望我的这段撮合是正确的。”
一只白色的鸟儿正在绕天空盘旋，它绕了三圈最终停落在一旁的树枝上，背着翅膀活像一只看戏的大爷，它摇摇头在寻找什么，脑袋动来动去，
“因果自有定论。”燕寒路说。
焦莫时注视着他，好半响才记起那时在小卖部王妈说的话，他顺着话语问：“那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王妈家蹭饭？”
那鸟儿转动着身子与下方的燕寒路隔空相望，一物一人互相盯着，明明是不同的却似有眼神交流的火花，最终那鸟受不住他的眼神扑闪着翅膀飞走。
“要不我们这周末？”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撮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