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食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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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席来，燕寒路拉开距离后退一步，两人之间空气流动。
“不就是一起吃个饭？你玩不起？”焦莫时挑衅道。
燕寒路身边气压低下来，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愉悦三个字。
火上浇油这件事焦莫时太擅长，他再次开口，“你这么怕和我们一块吃饭？”
场面局势被他再次挑起，陈星材和王裕快看不下去了，“食堂很好吃。”
燕寒路双眸转动，整个人很严肃踏上自己的步伐往教室外走。
焦莫时一急，“去哪？”
“食堂。”冰冰冷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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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下午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大部分同学为了节约时间都选择在食堂吃或者一中外面的饭店，有些父母担心外面饮食不健康的就会自己送饭。
但多数的同学都会去食堂，一是离得近，二是用得时间少住宿同学还能回寝室洗个头。
焦莫时他们这群人浩浩荡荡走进食堂的时候，低头干饭人都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学校有人自主建立了一个表白墙。
表白墙，顾名思义，就是给少男少女们表达心中汹涌的爱意。表白墙可以匿名也可以选择不匿名，墙上经常可见某某班级的女生又向某某班级的男生表白，或者是一长段小作文般的告别语，有大胆示爱的也有不敢挑明自己是谁默默发一个“表白谁谁谁”。
不过呢，也会有人把这个表白墙当一个寻物墙，丢了什么东西都会发出来。生活中遇到哪些问题再或者是学校周边有哪些好吃的小吃，大家也都会在表白墙上发并且留言。
但最期待的还是每次表白这一部分，中国人爱吃瓜，吃瓜这种事贯穿着生活，陈星材要是一个星期不掌握到一个大瓜心里就不舒服。
要说这表白墙上出现的常客现在就在红烧肉窗口前排着队。
焦莫时从还没踏入这所高中时名声就已经在这表白墙上挂过，那是比他高两届的学姐，有次遇见周末来一中打篮球的焦莫时以为他是新一届高一的，于是就疯狂在表白墙上捞人，捞了两个星期都没人在学校见着，直到有条评论说：
我妹妹说是她们班上的男生，但我妹才读初三。
然后那段时间表白墙都在讨论焦莫时的事，网络传播速度之快，焦莫时从幼儿园到初中上的学校全部扒了出来，又有人开始扒他的学习成绩怎么样、能不能考上一中、有没有机会见到真人。
这个事情讨论了有小半个月，最终有天那学姐又发了一条表白墙，大概内容就是当时见着焦莫时只是第一感觉他很帅，现在已经有心仪的人了，要求大家不要在过多关注焦莫时的生活。
慢慢的这个事就淡出了一中表白墙，直到焦莫时考上一中，和他同一届的人拍了他一张军训的照片发在表白墙上表白，那些有记忆的人们再一次把这件事翻了出来。
高一刚开学那几个月焦莫时班级窗外的走廊就没有歇息过，隔三差五就有人来瞅瞅他长啥样，这三年别说表白就偷偷摸摸往他座位里塞情书的人都不少。
可这两年来没见他身边待着过哪个女生，总是和他那群哥们混在一起。
再加上陈星材和王裕长得也不赖，这三人走在一块回头率自然高。
可这回竟然还有他们1班新来的转校生。
这转校生也已经在表白墙火热爆了。
燕寒路排在他们三的后面，他前面站着焦莫时。
焦莫时侧过身来，“虽然我觉得还好，但陈星材认为很好吃，你待会评评理看王妈的手艺是否需要增进。”
“王妈？”
燕寒路望向窗口处忙着打菜的阿姨。
焦莫时见他不知，“因为她做的红烧肉特别出名，而且她不手抖，大家觉得她像对待亲儿子女儿一样，所以大家喊她王妈。”
轮到焦莫时，他看着已经有些疲惫但仍然开心的王妈，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开口问：“王妈，您待会上完班有事么？咱两唠唠。”
“哎呦，小时啊，和王妈有啥好唠的，王妈老了又听不懂你们年轻人的话题。”
焦莫时指了指一旁的土豆丝，“我要这个。怎么会呢，前几天我和李叔还说您年轻呢。”
燕寒路在后面静静看着前面焦莫时的一举一动，听着他和王妈的对话。
王妈嘴角一笑高兴地又给焦莫时挖了勺红烧肉，“真的啊？真这么说？”
他称赞道：“那当然！李叔是不好意思当面告诉你，你看我不一样王妈年轻这话还能有假？”
王妈听他这话敞敞亮亮地笑，“就你嘴甜。”
焦莫时这一来一回导致王妈给燕寒路打菜时心里都还是喜滋滋，比平常多打了几块肉。
他两端着盘子去提前找好座位的那两人身旁坐下，陈星材见着焦莫时碗里那整整一盘红烧肉眼睛都快闪瞎。
“王妈今天竟然偏心！”
他又扭头去看燕寒路的盘子，也比自己多。
焦莫时把自己盘子扯过去，用自己那双还没使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半以上的肉放进陈星材的碗里，“别吐槽，嘴快闭上吧。”
燕寒路盯着焦莫时的举动，等他视线移过来燕寒路才把目光放回自己的饭上。
王裕提议：“咱们干个杯？也算是我们四个第一次一起吃饭。”
焦莫时爽快答应。
陈星材夹起碗里的一块红烧肉，“那我们就用这个来碰杯怎么样？以红烧肉为盟，天地日月之心为鉴，希望咱们友谊长长久久。”
王裕和焦莫时纷纷夹起碗里的红烧肉，就只差坐在焦莫时对面的燕寒路。
燕寒路乌黑的双瞳注视着面前举起来的三块红烧肉，他没动也没说，其他三人寂静地等着。
就在王裕想说没事时，他拿起了放在餐盘上的筷子夹起盘子上那其中一坨红烧肉。
焦莫时压下嘴角的雀跃，“来，干杯！”
他把自己的红烧肉主动往燕寒路那块上轻轻相撞，还不忘看看燕寒路脸上的表情。
“好吃吗？”焦莫时见他把那块放进了嘴里。
燕寒路品尝着嘴里那块肉，焦莫时迫切想要他一个答案，可他偏不。
他细嚼着嘴里那块，直到焦莫时不耐烦他才回答，“还行。”
一旁的陈星材补充道：“你看，我就说吧没人会说不好吃。”
焦莫时怼他，“你那眼神盯着我干什么，我又没说不好吃。”
“哥，我就是盯一下你，我又没有说你。”
“没有吗？”
“没有啊，我那是礼貌。”
“……”
人和人之间能相处成朋友也是有原因的，比如焦莫时和陈星材，一样话多一样傻。
从这次之后焦莫时没事不喊陈星材‘小才子’而是叫他‘礼貌哥’。
偏偏‘礼貌哥’也要喊他后面那位叫哥。
两人每天上课下课称兄道哥的，燕寒路听得耳朵快起茧。
“礼貌哥，前面本子递给我。”
“礼貌哥，女魔头叫你。”
“时哥，有人喊你。”
“……”
焦莫时转头望向窗外，是一个男生在招手，隔壁班的他们经常一块打篮球。
他示意了一下让他进来。
那男生走进来坐在出去上厕所的燕寒路凳子上，笑着问：“创口贴有没？”
“没。”焦莫时想都没想。
“你的小卖铺还没开张？”
焦莫时听他提起这个才想起自己在学校开了个小卖铺，卖的价格都比学校小卖部便宜，就因为这样李叔才对他充满敌意。
“还没进货呢，你下个星期再来。”瞧他烦躁的表情焦莫时好奇道：“你打球受伤了？”
隔壁小伙：“不是，我那女神的腿被凳子划了一下。
他的女神焦莫时听他和陈星材提起过，那女生是艺考生，学舞蹈的，特别有气质。从高一开始他就在追，追了两年了也没追到。
陈星材提醒过他好多次那女孩看他的眼神里完全没有爱，完全就是在利用他，没事的时候总要他跑跑腿。
但人自己没清醒过来，怎么说都没用。
“划得很深？”
“也就零点五厘米。”
“出血了？”
“没有。”
“你去小卖部买一趟回来说不定都愈合了。”
“……”
燕寒路从教室外走进来，眼光一眼就注意到本是没人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开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往教室外推了一步去看前门的班级牌，确定没错才重新回去。
座位上的人没察觉到后方来人了，焦莫时不知低着头在书包里翻什么也没注意到他。
燕寒路用食指轻轻敲着自己桌面，那人扭头看向他，焦莫时也闻之声响跟随转动。
焦莫时见他低沉的脸，拍了拍那人要他起来，“我同桌。”
他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对不起啊，刚刚坐了下。”
“焦莫时，那我先回去啦，开业的时候通知我一声。”
焦莫时用右手比了个OK，他身旁的燕寒路还站着。
“你还站着干什么？”
一道刻薄声响彻头颅，“散热。”
老铁，别太好笑。
焦莫时看了一眼燕寒路的凳子，别人也没坐几分钟，这凳子不至于很烫吧。
“他来做什么？”
嗯？燕寒路突然问道。
“他来买东西但是我小卖铺还没开门。”
“小卖铺？”燕寒路把手轻轻搭至桌上。
焦莫时用草稿本对着燕寒路的凳子扇风，“是啊，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
“要不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燕寒路用手移开他扇风的草稿本，坐会自己的凳子上，“我不是很想知道。”
“别啊，我说，”焦莫时故意想揭开燕寒路的好奇心谁知他不接招，这下不说的话自己心里难受，“我开了小卖铺，就当赚点生活费，价格比小卖部便宜。刚刚他来是以为我这学期开业了，但忙着找住所的事我还没进货。”
“在哪开？”
“就在我座位上。”
焦莫时指了指自己的位置以及他位置后面空的一块区域。
“我把我顾客拉了个群，进了哪些货一般都会说。只要是我们高三又要爬这么多层楼才能到一楼去，从一楼走到小卖部又是一段时间，还没算上挑选东西以及返程，这一趟下来很少有人想下楼。你不知道我这小卖铺办得可风生水起呢。”
“……”
焦莫时掐着手指算，“不过，看在你是我同桌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九折。”
“……”
燕寒路迷惑地盯着他。
“八折也行。”
“……”
燕寒路把桌上的书本打开。
“六折，不能再低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