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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童娜拉的尸体 路至伤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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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至伤就这样拉着我一直走着,路上她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只是牵着我的手带我向前走着。路至伤手心传来的温度一直传达到我心里,心里也变得好温暖。好想就这样一直和路至伤牵着手走下去。
忽然,脑海中又闪过刚刚自称是童娜拉的女生,她到底是谁呢?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仿佛自己正置身在慌乱的迷宫中,就连眼前的路至伤,她的身影也好模糊,她似乎也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站在迷宫中,她背光站在我的前方,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感觉她对我伸出手,我正欲向前,她却消失了,在我面前不见了,眼前只剩下一抹残留的阳光,无力的穿过我手中的缝隙,在地上留下斑斑光影,像是在嘲笑我一般。
“这里,这里有彼岸花?”路至伤兴奋地声音将我唤醒,抬头看见路至伤已跑到了前面,蹲在一堆花丛中看着什么。我探头望去,原来是老师办公楼前的两个小花圃。我很少来这里,所以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花。我也蹲下身仔细看了起来。
很奇怪,这些花似乎都没有叶子,直挺挺的,花瓣像龙爪一样,鲜艳的红色,晃得我有些迷糊。脑海中浮现出一大片的红色,这样的红色,好像是在哪里看过,好像是早已习惯于我的生命中一样,好像我,曾经的生命中,都是被这样的红色贯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却又说不清,这是与我有羁绊的花吗?
“这叫彼岸花啊?”手指轻轻地滑过红色的花瓣转过身问路至伤,不知怎么的,好喜欢这种花。
“嗯,传说红色如血般灿烂的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接引之花,绽放出近乎红黑色的浓艳。在地狱,曼珠沙华通体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她轻轻摘下一枝彼岸花,慢慢凑近鼻前“花香,传说有魔力,可以唤起人前世的记忆。”
“可是,”她忽然转过头,黑色的眸子萦绕着一股叫做悲伤的东西,还有着一丝的绝望。“彼岸花,花生无叶,叶生无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她狠狠的抓紧了手中的彼岸花,却又不知道怎么了,失神的松开了它,目光透过花,好像早已穿透到那地狱里开满曼珠沙华的地方。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花,想着路至伤刚刚说的话。
原来,花开的时候,没有叶子,有叶子的时候,又没有花。
心里有些伤感起来,难怪路至伤会有那种悲伤的神情。可,为什么绝望呢?是感叹这花叶之间永远不能相见的宿命么?还是为他们生生世世都错过彼此而遗憾,伤感,为他们之间那永远的错过虽然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原来,这花和叶,是永远都到不了的彼岸啊。”我把花递给路至伤。她回过神,接过花,盯着手中虽然红艳却有着苍白命运的花,嘴里喃喃道:“永远,到不了的彼岸……”
天已经亮了,我拉起失神的路至伤“走吧,我们去吃早饭,待会还得上自习呢。”
“嗯”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任我牵着,手里紧紧抓着那枝彼岸花。
路至伤到底是怎样悲伤的孩子啊,她的悲伤,怎么会给我一种悲茫到绝望呢?而且,她总是会忽然一下子就失神或发呆,然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仿佛黑洞一般的漩涡里,害怕她会就这样慢慢的被这些漩涡给吞没,窒息在这些漩涡里。她的过去,发生过什么吗?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她变得这样?一阵异样的感觉在心里滋生,只是我并没有在意。
吃完饭来到班上,远远看见那童娜拉和我招手。我并不想去睬她,便装作没有看见,坐在位置上。没想到她自己却跑到我旁边坐下。“你来啦?”
“嗯。”我含糊的答应着,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用正常的心态与她说话,因为她不是我心里的那个童娜拉。这个时候黄婷和林菲雅走了过来,我想起了什么。急忙抓住黄婷,指着所谓的童娜拉“你知道她是谁吗?她不是童娜拉对不对?她不是?!”好期待黄婷点着头对我说:是啊,她不是童娜拉。然后和我一起质问她为什么要冒充童娜拉,真的童娜拉又去了哪里。
可是,黄婷只是用很怪异的眼光望着我“你怎么了啊?她是童娜拉啊?你不认识她了吗?”
林菲雅也一脸肯定的凑过来点点头,顺便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一大早就不对劲,你是不是病了?”
我推开她的手,低下头用手扶着脑袋“没事没事,我没事。”大家都说她是童娜拉,可是她根本就不是啊。虽然我记不得原来的童娜拉长什么样,可是她真的不是。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好像有谁,悄悄的把我记忆里的童娜拉给抹糊了,如同一张完好的照片,有谁硬是用什么方法,把童娜拉的脸弄花了。
一阵凉意从额头传来,接着我被谁给搂进了怀里。
“想不起来就算了,她说她是童娜拉,那就是童娜拉吧。就当做她是童娜拉吧。小沫,别想了。”路至伤轻轻的贴在我耳边说。她的唇若有若无的碰着我的耳朵,嘴里吐出的气息擦过我的脸颊。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难受,一种压抑的感觉,像是有着什么样的气流,想要冲出我的心脏。我抬头望着路至伤漆黑如夜幕般的眼睛,她对我扯出一丝很淡很淡的笑容,用唇语说:相信我,没事的。
“嗯。”好吧,路至伤说她是童娜拉,那就是童娜拉吧。我对路至伤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童娜拉被路至伤赶回了座位,望着路至伤搂着夏小沫不知在跟她说些什么。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手不自觉地握成了个紧紧的拳头,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水灵灵的眼睛似乎要化出利剑朝路至伤飞去。路至伤,我看你能神气到什么时候,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斗呢?路至伤,你看着吧,我要让你心痛一辈子!呵,我就让你的最后一辈子在痛苦中度过吧。童娜拉美丽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怕,像是个歹毒的巫婆,酝酿着阴谋般。
“我要把这枝花带到宿舍里。”路至伤扬起早上摘得那枝彼岸花。想起路至伤曾说这花的香味能唤起人前世的记忆,我就有些好奇。
“这花的香味能唤起人前世的记忆?”我拿过她手中的花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味道穿透我的鼻子,说不上香,但是,却让我觉得很好闻,很贪恋的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这样的味道,充斥在我周围的空气里,似乎与我融为了一体,这样的味道,仿佛很久很久就已经存在于我的世界中,陌生又熟悉。
“是啊,不过是传说地狱里的花,种在忘川彼岸的曼珠沙华能唤起人前世的记忆。怎么,你想知道你的前世?”
“嗯,有点兴趣。”前世?人真的是有前世的吗,一直对这种概念很模糊,但自从遇到了那女鬼,我就相信了前世之说,我的前世,会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真的和那个女鬼有着什么呢。
“好啊,其实不用去地狱闻花香才能知道前世,我通灵,我可以用法术知道你的前世啊?”路至伤笑着对我说。路至上笑起来真可爱,两个淡淡的小酒窝随着她的笑容浮现。路至伤似乎很适合笑呢,而那种太过悲伤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适合她。”
“你这么厉害啊,既然这样你用法术来看看我的前世吧。”看着路至伤的笑容我也开心起来。”
“好啊,那你别动哦。”路至伤装模作样的叫我别动,然后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前,闭上了眼睛“呃,你的前世,……”她忽然不说话,在一旁若有所思其来。而我也有些着急,但主要还是兴奋与激动,很期待她告诉我的答案。
“你的前世,你的前世是一只猪啊。”她忽然大笑起来,得知被她骗了,我气愤的拿起书要打她。她连忙抱着头向前跑去。我也立马追了过去,虽然我的背还有些疼,但是我体育还是不错的,体质也不差,而路至伤那么瘦小,很快我就抓到她了。
“死丫头,居然敢耍我。”我拿起书敲了敲她的头,但力道不重。她又继续对我笑着,还吐了吐舌头。原来,路至伤还可以笑的这样灿烂啊,这更加的让我确定了路至伤是因为某件事,才变成这样悲郁的。
我假装生气的转过头不理她,死丫头,居然敢说我是猪。
“好啦,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路至伤跑过来撒娇般的挽着我的手臂,低着头俨然一副小媳妇样,下意识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温柔的说“傻丫头,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啊。”
手臂上一紧,低头发现路至伤正紧紧攥着我的袖子,目光充满了震惊,她呆呆的望着我,眼睛渐渐的失去焦点,好像是已神游在记忆的海洋里,而我,忽然不知所措起来,又是一阵熟悉感,好像在哪里也发生过差不多的事,我仔细回忆着刚刚的场景,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的熟悉呢,好像我曾经这样跟谁做过无数遍,是路至伤吗?我很久就认识路至伤了吗?头隐约的又痛起来,内心也莫名的焦躁起来。忽的,记忆里浮现出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抱着爸爸的手说:爸爸,你不会生气了吧,不要生气好不好?然后爸爸摸了摸我的头说,傻孩子,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
“原来是这样啊。”我喃喃自语道,原来很久以前,我曾经和爸爸这样的撒过娇啊,自从爸爸离开我和妈妈以后,对他的记忆也就只剩下小时候的那些了。
“你想起了什么吗?”路至伤抬头轻轻的望着我,她的眼神里,隐约的透着一股期待。
“哈?原来,我曾经,曾经和爸爸也这样对话过,这场景似乎一模一样。”我低下头望着脚尖,想到爸爸心里就一阵难过,那个抛弃了我和妈妈的男人。我低头的那一瞬间,却没有注意到路至伤暗淡了的眼睛,她在听我说完后,眼神里的期待一下子消失了,如同沉入大海般,取而代之的是失望的泡沫,泛滥。
“怎么了?”路至伤看到我似乎不对劲了
“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了爸爸。”
“你的爸爸,不在了么?”路至伤小心翼翼的问。
“不,他还在,”我抬头看着她“只不过离开了我和妈妈。”
路至伤抬起手中的彼岸花“你知道吗?前世的你,其实也抛弃了你最深爱也是最深爱你的人。”
路至伤说的很认真,幽幽的语气居然有种凄凉的感觉。我一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至伤“哧”的笑了起来,挽着我说“跟你开个玩笑,逗逗你啊。”
我忍不住又用书敲她“死丫头,又骗我。”
她捂着头躲闪着“我想让你开心点嘛,小沫的前世一定是和最帅最爱的男生在一起幸福一辈子啊。”
我和她嬉笑着互相牵着往宿舍走去。
一直跟在夏小沫后面的童娜拉,又一次用恶狠狠地目光盯着路至伤“你等着吧。”然后转过头望着身后的童守沫咬着牙说道:“我们走吧。”
晚上,大家都熄灯睡了。而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一来我是因为害怕睡着了那个女鬼又来梦中与我相会,二来是因为我的背隐约又有些疼了。我转过身,忽然看到了路至伤放在窗台上的彼岸花。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夜晚的缘故,我发现那枝彼岸花,似乎散发着很淡的暗红色光芒,是我眼花了吗?情不自禁的一直盯着它看,慢慢的意识也模糊起来,渐渐的睡了。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一男一女牵着手奔跑着,周围开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像是铺着一块红地毯,而那对男女如同新婚的恋人般,正携手走向幸福的礼堂。那个女生忽然转过头,微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我惊讶,因为那个女生竟然是我,而那个男生也转过身来,帮“我”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很温柔的用手轻抚着“我”的脸庞,他对“我”微笑着,像电影般镜头拉近了,那个人竟然是童守沫。他白净的脸上挂着笑容,大眼睛里满是“我”的容颜。忽然他们都不见了,四周变成了白色,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如同电影播放到一半,后面的东西全部被剪辑掉一样。一个人由远及近了,我认出她似乎就是童娜拉,我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童娜拉,你去了哪儿了?你快点回来,有人在冒充你。”
童娜拉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她的肩膀在颤抖着,似乎她在极度恐惧中。我握着她肩膀的手也不住的在颤抖。
她,怎么了?“童娜拉?”我小声的叫她,可是她不理我,似乎在很小声的抽泣着。我急了“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告诉我,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我没事。”童娜拉终于回答我了,不过她的声音很小并且很不清楚,有些口齿不清。她慢慢的抬头了,我正开心着,却又一下子呆住了,眼前的童娜拉,居然没有脸。
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眼睛不经意的朝下面瞄去。有一个人影在慢慢的走动着,是谁?那个女鬼吗?定睛一看,是那个自称为童娜拉的人。月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呈现出惨白的颜色,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她来回望了望,便悄悄打开了门闪了出去。奇怪,我看了看手机,才半夜一点多,她要去哪里?我连忙起身,却不小心撞到床沿,背部传来一阵刺痛,老伤加新伤啊。我也顾不得疼痛,快速的下了床,赤着脚就跑了出去。
这个童娜拉,来的那么诡异,半夜里出去,鬼鬼祟祟的,总不可能出去吃宵夜吧。我一定要跟出去看个明白,搞不好她杀掉了真的童娜拉并假扮她,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又是怎样做到让所有人都认为她真的就是童娜拉。难道她不是人?难道她跟那个女鬼是一起的?
悄悄出了门,发现她正沿着走廊走着。我小声的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周围安静极了,静的我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静的我都害怕我急促的心跳声惊扰到她。
似乎是感觉到后面的人跟上了,童娜拉满意的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走着,仿佛是故意在等着某个人般。
跟着她一直走到了老师办公楼前,她来这里做什么?她在门口停了下来,伸出手不知道在跟干什么,然后左右各画了一个圈。
“啊”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叫出来。脚下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抬起脚,发现我踩在一个图钉上了。我忍痛拔掉图钉看了看,气愤的扔到了一边,继续一瘸一拐的跟着她。早知道还是穿一双鞋,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放个图钉在地上,疼死我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但是钻心的疼。童娜拉已经进去了,无奈,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咬着牙也进去了。
她拐进了楼梯旁的一个小门前,那是一个地下室,用来放一些杂物,我从没进去过。她用手轻轻一拧门把,门“吱呀”的打开了她侧身进去了,门没有关。像是特意为我留的一样,我很开心,幸亏她大意没有关门,不然我一会开的话必然也会有吱呀一声,到时必然让她发现我。我也闪进那道门。
刚一进去就有一股血腥夹杂着地下室特有的味道扑鼻而来,特别难闻,我忍住没有咳嗽出声。屋里亮了一盏昏暗的小黄灯,我寻找着她的身影,她正背对着我看着什么。我悄悄向前了几步,探头过去看她在看什么。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真正的童娜拉的样子,童娜拉跟张娜拉名字只差一个字,她们长得很像,都是圆圆的脸很可爱。
可是眼前居然是童娜拉可怖的尸体。她的脸血肉模糊,眼睛圆鼓鼓的睁着,绝望的盯着前方,似乎还对这个世界留恋不愿离去不肯离去,那眼神有多么的不甘,似乎不相信自己年纪轻轻就要离开这个美丽夺目的世界。一根很长的铁棍从她的左手穿到她的右手,使她整个人被架着,双腿跪在地上,手上腿上都缠着密密麻麻的铁丝,深深的陷进肉里,并且还在往外渗着血,血顺着铁丝缓缓地流下汇聚在一起,血水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但是基本都被淹在了血里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块红色的长条形。
以前关于童娜拉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想起她笑着为我打饭的样子,她偷偷爬上我的床铺与我相拥睡觉的样子,她考试不会着急的向我扔纸条却被老师发现慌张的样子……可是我怎么都不能接受此时在我面前死的如此凄惨,血腥的童娜拉的样子。
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什么也不顾的冲到那个自称童娜拉的女生面前,大声喊道:“是你杀死她的,对不对?是你!”我喊得有些歇斯底里,仿佛这句话是从我的心里吼出来的。
她抓住我的肩膀“冷静点,不是我。小沫,你要相信我,我是来帮你的。”我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很悲痛,童娜拉死了,而且死的那么惨,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那个女生用手帮我擦掉了眼泪“你听着,小沫。我刚来这里的时候,那个女鬼就抓走了她。而我却无法救她,因为我,目前无法与那女鬼对抗,于是我只好用巫术假扮成了童娜拉,取代了那个女孩,改变了所有认识她的人的记忆。这样我就可以更好的保护你,更好的光明正大的在你身边。”
“你会巫术?”她的眼睛很真诚的看着我,让我有些犹豫,那份真诚似乎是假装不来的。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连我的记忆一起改变?”是啊,如果她也改变了我的记忆,我就会认为她真的就是童娜拉,也不会那么的苦恼,更不会因为好奇跟踪她,然后就发现童娜拉已经死了。
“因为,我想让你记住我的样子,而不是童娜拉。”她望着我,眼睛仿佛一池池水,却深不见底。有一股凄凉的雾气萦绕在池水的上空。
“你说什么?”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她并没有再说话,垂下眼帘,忽的又看着我。那眼里的凄凉不见了“没能救到这个女孩,我很难过,所以我现在来看她,我们埋了她吧。”
看着童娜拉惨死的样子,我又想哭了,别过头“嗯。”
正说着,头顶上的小黄灯闪了几下就灭了,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我的心一紧,下意识的去抓前面的女孩,却意外的扑了个空。怎么回事,她怎么不见了?她不可能走的这么快啊,我没有听到脚步声啊。她消失了吗?她是被抓走了,还是她在耍我,难道她真的是和那个女鬼一伙的吗?一切都是一个骗局吗?她终究是要害我的吗?我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黑暗和恐惧包围着我。我会不会也和童娜拉一样惨死在这里。
忽然一只手蒙上了我的嘴巴,来了吗?那个,来害我了吗?我惊恐万分,双脚不自觉地乱蹬着,想挣脱那只手。那只手却很有力的把我往他怀里拉去。
“嘘,别吵。是我,童守沫。”那个人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童守沫。忽然想起了之前做的梦,脸不禁红了起来。他,是来救我的吗?心里忽然不害怕起来,他一直紧紧的抱住我,我似乎能感受到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
“我们出去吧。”他拉起我,但仍旧用手揽着我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我受到什么伤害。
“童娜拉怎么办,”忽然想起那个女生,但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于是还是叫她童娜拉“她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她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她,因为目标是你。”童守沫不紧不慢的说。我大致懂了他的意思。可是,似乎他说的太简短了,目标是我,谁的目标是我,那个女鬼吗?
童守沫带着我小心的走出了那个地下室。映入眼帘的是办公楼的大厅,童娜拉一脸安详的躺在地上,我拉了拉童守沫,“看那边。”
童守沫抬头看了看,不带任何表情的嗯了一声。
我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了一秒钟,接着她坐起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小沫,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在这里?”
“我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算了吧,既然大家都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去吧。”童守沫走过来,脸上隐约有些不耐烦。他是不是嫌我烦了?心里有一丝难受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童守沫牵起我的手就把我往外拉去,全然不顾坐在地上的童娜拉。
“你不管你妹妹了吗”忽然想起来童守沫是童娜拉的哥哥。
“她,没关系的。”他忽然停住转过头望了望身后的办公楼,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不耐烦的神情。难道他是因为童娜拉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心里放松了许多,但转念又想,为什么他会对他的妹妹不耐烦呢?
尸体!突然想起了地下室还放着真的童娜拉的尸体。
“尸体怎么办呢?”要是被人发现就糟了,到时候一定会轰动全校的,大家一定都会乱了套。
“放心,她会处理好的。”
“哦”刚想问他童娜拉会怎么处理,之前受伤的那只脚传来一阵刺痛,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童守沫转过头望着我,左看看右看看“受伤了吗?”
“没,只是我的脚好像被什么扎到了。”正想弯腰去检查,童守沫就已经弯下腰,轻轻拿起我的脚观察起来“你踩到图钉了。”他动作很轻柔的帮我摘下图钉。脚下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我不自然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毕竟从来没有人这样轻柔的只是为了帮我取下脚上的图钉。我看了看那个图钉,这个不是我之前踩到的那个吗,想起之前我只是随手一扔,没想到还是被我自己踩到,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呵,你真可爱。居然不穿鞋就跑了出来。”他弯着眉毛对我笑着,他笑起来,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很甜。像一颗会融化的糖,一点一点融化在你的心里。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说话,我总不能说我怀疑你妹妹为了跟踪她鞋都没来得及穿吧。
“看来,这样是不能走路了,会感染到伤口。”他捏着下巴望着我的脚,然后毫无征兆的拦腰抱起我。
“呃,我自己还是可以走路的。”心脏跳得很快,心头似是有一只小鹿乱撞着。
“不行,很明显你的脚被图钉扎伤了两次,又没有穿鞋,地上这么脏,你要是自己走的话会被细菌感染。”他的语气不容我反抗。我也只好低下头任由他这样抱着我,可能是因为累了亦或是别的原因,我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睡了。
童守沫低下头望着睡着了的夏小沫,忽然不动了。月光像一层轻纱朦胧的盖在夏小沫好看的脸上,左眼角下有一颗淡淡的泪痣若隐若现。
童守沫仔细打量起来,这个就是他这一生必须守护的女孩吗?这个就是他宿命中必须爱着的那个女孩吗?这个就是给了他鲜活生命的女孩吗?她长的很好看,虽然很平凡,并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也不是耀眼的倾国倾城,可是她漂亮的让人看着很舒服,让人看着就想一直就这样看着她。自己的任务就是为了去爱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只不过是为了爱她,又或者说自己仅仅是为了爱她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一种迷茫的感觉呢?为什么会觉得很,茫然呢?为什么脑海里会一片空白呢,如同站在冗长的走廊里,明明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就是前方,可是为什么会不想前进呢,似乎前方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有一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可是,又有什么攥住了自己,是眼前安睡的女孩吗?自己和她之间的联系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了的,早已经注定了的她就是自己这一生中必须守护的人。可是,为什么,会……
童娜拉在不远处走了过来,微笑着看着熟睡的夏小沫,目光里满是深情。她轻轻地用手掠过夏小沫的脸颊。抬头,与童守沫四目相对,对他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小声说:“走吧。”
童守沫一边走着一边望着夏小沫睡梦中的容颜,脸上挂着说不出的表情,良久,他淡淡的略带苦涩的笑了笑。
如果,一切都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