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初的盛夏》南黔

7、第七章 你们这时化

　　立日清晨，一缕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溜了进来，精准无误的洒在莫梓煜的眼睛上。
　　莫梓煜被刺眼的阳光照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摸索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了眼时间又重新躺了回去。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开始震动。他再次伸出手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到刚才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 ，点开一看全是莫凌云发来的消息
　　［莫老同志］：煜宝，我有事和你袁阿姨出去一趟，芬姨请假去医院体检了。
　　［莫老同志］：饿了的话冰箱里有吃的，拿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了。
　　［小莫同学］：我不吃剩菜 。
　　［莫老同志］：不是剩菜，我们吃完之后重新做好放在冰箱里的。
　　［小莫同学］：我也不吃冷菜 。
　　“你袁阿姨说如果你不想吃冷菜的话 ，燃燃会做饭如果你愿意的话……”莫凌云发过来一条语音，语气听起来有些迟疑，莫梓煜听了一半就点了暂停。
　　［小莫同学］：哦。我知道了。”
　　冷菜莫梓煜是不会吃的，不过嘛顾凛燃做的饭，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
　　他坐起身换好衣服，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走下楼发现顾凛燃坐在餐桌前，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饭。
　　走到客厅顾凛燃抬起头平淡的看向莫梓煜：“早上好。”
　　莫梓煜因为饿肚子胃疼进过一次医院，他选择暂时性失忆，自动忘记昨天晚上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他很自然坐的到了顾凛燃身边，问他是不是会做饭。
　　顾凛的回答是会一点。
　　莫梓煜又问他做的饭好不好吃。
　　顾凛燃依旧是惜字如金回答了他两个字，还行。
　　顾凛燃放下手中的筷子：“要吃吗？
　　莫梓煜点头如捣蒜：“要！”
　　顾凛燃起身走进厨房系好围裙开始做饭。
　　“需要我帮忙吗？”莫梓煜看着顾凛燃熟练的动作，自己也试一试，完全忘记了自己在之前公寓时的战绩。
　　“你帮我把……”看着莫梓煜跃跃欲试的样子，顾凛燃本想让他帮自己把小葱洗一下。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人连怎么拔针都不知道，他怕某人分不清小葱和韭菜，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你去外面等着吧！”
　　莫梓煜垂下脑袋失落的“哦”了一声，转生离开了厨房。莫梓煜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玩着单机小游戏。
　　没一会儿顾凛燃把菜做好端到了餐桌上。莫梓煜闻着香味来到餐桌前。看着桌子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他有些惊讶这叫会一点？
　　莫梓煜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莫梓煜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这个味道……好熟悉。
　　“你……”在吃最后一块红烧肉时莫梓煜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我就是想问这些菜都是谁教你做的？”
　　“是一个……”顾凛燃回答：“很慈祥的奶奶。”
　　莫梓煜继续问：“那你经常自己做饭吗？”
　　“嗯，自从我奶奶得了老年痴呆后，都是自己做的饭。”顾凛燃的语气中平淡的听不出一丝波澜。
　　“哦，对了。”莫梓煜想起来昨天去医院的医药费还没有给顾凛燃：“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昨天的医药费转给你。”
　　顾凛燃起身收拾碗筷：“不用了也没多少钱。”
　　听了这个话莫梓煜就不乐意了：“那不行啊，你帮了我，我怎么可以忘恩负义呢。”
　　顾凛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说了一串手机号码。
　　莫梓煜记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加微信，加完好友莫梓煜看着顾凛燃的头像上的那只猫，怎么看怎么眼熟。
　　点开顾凛燃的微信头像发现，他头像上的这只布偶猫，和7年前他送给领家哥哥的那只一模一样。
　　莫梓煜双手开始发抖他顾凛的朋友圈，顾凛燃的每条朋友圈都有一只布偶猫。莫梓煜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手指突然停顿在半空中，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男孩抱着一只布偶猫，这只布偶猫和顾凛燃头像上的那只一模一样。没记错的话这是，5岁那年他给一个邻家哥哥过生日的时候拍的。
　　顾凛燃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难道他就是那个哥哥？
　　莫梓煜的思绪被拉回12年前的某个夏天。
　　那是莫梓煜第1次去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他坐在车子后座透过车窗玻璃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对这个他从没有踏足过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心。
　　车子在黑夜中飞驰缓缓驶进一个小区里，车子停下莫梓煜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跳下去。他拉着姥姥叽叽喳喳的问问题：“姥姥，这是什么花呀？好漂亮。”
　　姥姥走过来牵住他的手说：“那是月季。”
　　走进小区楼姥姥准备开门时发现，钥匙落在了车里准备回去拿：“煜宝，你乖乖在这里别乱跑姥姥下去拿钥匙，你姥爷马上就上来了你在这里等他好不好？”
　　莫梓煜乖乖的点头：“好的，姥姥。”
　　姥姥一走莫梓煜好奇的趴在楼栏杆上，他隐约看有一个小男孩坐在在上面的台阶上。他迈着小短腿爬上楼梯，看到了一个漂亮哥哥坐在台阶上看书。
　　莫梓煜拿出一颗糖走到他面前：“漂亮哥哥煜宝请你吃糖，不要不开心了。”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莫梓煜干巴巴的回到：“我不喜欢吃糖，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吃糖。”
　　“还有漂亮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不是形容男孩子的。”他又说。
　　莫梓煜疑惑的看着这个漂亮哥哥：“可是……哥哥你真的很漂亮啊。再说了漂亮哥哥你也是小孩子啊。”
　　小男孩别扭的把头转到了一边：“我……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可是妈妈说了，不管是小孩子还是大孩子都可以吃糖的。”莫梓煜把手中的糖塞给面前的哥哥。
　　小男孩看着面前这个小奶团子不自在的开口询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来这里干什么？”
　　莫梓煜迈着小短腿爬上台阶坐到漂亮哥哥旁边：“可是漂亮哥哥，你也没有睡啊！而且我刚到姥姥家姥姥把钥匙落车里面了，我在等姥姥拿钥匙回来开门呢。”
　　“哦！对了。”莫梓煜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个漂亮哥哥叫什么名字呢：“漂亮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莫梓煜漂亮哥哥以后可以叫我煜宝。”
　　小男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莫梓煜的名字才开口说：“我叫顾凛燃。”
　　莫梓煜傻乎乎的笑着：“那以后就叫你燃哥哥吧！”
　　顾凛燃又一次把头转到一边别别扭扭的说：“随便你。”
　　“燃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莫梓煜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顾凛燃。
　　顾凛燃不知道要怎么跟面前这个小奶团子解释，奶奶得了老年痴呆忘记了他还把他锁在了外面踌躇了半天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我忘带钥匙了。”
　　莫梓煜一下子站起身盛情的邀请顾凛燃：“那燃哥哥我带你去我姥姥家吧。”
　　说着不等顾凛燃回答，莫梓煜直接拉着人冲下了楼。
　　没想到姥姥姥爷认识顾凛燃，他们最近总是能看到这个小孩一个人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每次向前询问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坐在那里，一来二去的便熟悉了起来。
　　姥姥姥爷看到顾凛燃有些惊讶的问：“燃燃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不等顾凛燃回答莫梓煜抢先开口：“燃哥哥忘带钥匙了，他家里没有人进不去。姥姥姥爷让燃哥哥在我们家住一晚好不好”
　　姥姥抬手笑着摸了摸莫梓煜的头发：“当然可以了。”
　　姥爷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燃燃以后要是再忘记带钥匙就来姥姥姥爷家找煜宝玩。”
　　顾凛燃抬起头愣愣的看向姥爷：“好。”
　　从那以后莫梓煜多就了一个烦恼，他发现这个漂亮哥哥总是忘记带钥匙，一个人坐在楼梯的台阶上。
　　他每天都要跑上把人领回来。漂亮哥哥总是别别扭扭的都不肯下来找他玩，每次都是他上去找人。
　　上了幼儿园，他就不能天天待在姥姥姥爷家了，也没有办法每一天都去找漂亮哥哥。
　　每天从幼儿园回来第1件事就是让妈妈给姥姥打电话，询问漂亮哥哥有没有被锁在外面。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每天都要打电话叮嘱顾凛燃不要再忘记带钥匙了。
　　后来莫梓煜再也不需要提醒他带钥匙了，然而两人也断了联系。11岁那年顾凛燃不告而别离开了那座城市。
　　时隔5年，他们竟以这种关系相遇。
　　正在厨房忙碌这收拾碗筷的顾凛燃看到站在自己旁边一动不动的莫梓煜问他：“怎么了，站在干什么？”
　　莫梓煜 乱飞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目光直直的看向顾凛燃：“我们……曾经是不是见过？”
　　顾凛燃没想到莫梓煜会突然这么问手里动作一顿：“嗯，见过。”
　　莫梓煜继续追问：“什么时候？”
　　顾凛燃的脖子像被一只大手握住久久发不出一个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澎湃的情绪，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13年前。”
　　莫梓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哽咽的问道：“所以你一开始就认出了是吗？”
　　顾凛燃心疼的伸出双手捧住莫梓煜的脸轻轻擦去，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珠他擦干眼泪：“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
　　莫梓煜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的滚落下来任凭顾凛燃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你就是个大笨蛋，你认出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凛燃伸出双臂把莫梓煜揽抱在怀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怕你已经把我忘了。”
　　莫梓煜静静地趴在顾凛燃的怀里生气的说：“如果我今天没有认出你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不要我了？”
　　顾凛燃紧紧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人：“我没有不要你，如果你没有认出我来我会一直等，等到你认出我来为止。”
　　莫梓煜抬起头来气呼呼的说：“那我要是一直没有认出你来呢？你是不是……”
　　不等莫梓煜说完顾凛燃捧起的脸用手指擦去他的眼泪：“我说过我会一直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莫梓煜使劲拍打着顾凛燃结实的后背：“顾凛燃你就是个大笨蛋。”
　　顾凛燃低下头抵住莫梓煜的额头：“以前不是总跟在我屁股后面燃哥哥漂亮哥哥的叫吗。现在怎么不叫了？”
　　莫梓煜撇了撇嘴说：“你不是说漂亮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吗？你是男孩子不能说漂亮。”
　　“这都是你自己说的，某人不会忘了吧？”莫梓煜又说。
　　顾凛燃无奈的轻笑一声故作惊讶道：“这么记仇啊？”
　　莫梓煜别开目光不去看顾凛燃假装生气：“就是这么记仇。”
　　见状顾凛燃轻笑一声捏了一下莫梓煜柔软的耳垂：“好了，是我不好煜宝不要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
　　被顾凛燃捏过的那只耳朵红的快要滴出了血，莫梓煜哪哪都是软的只有嘴是硬的：“那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喽！”
　　这样的莫梓煜在顾凛燃看来就是只傲娇的小猫咪，可爱的很。
　　15分钟后两人一起在客厅里玩起了手柄游戏。俩人不亏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人就是有默契。
　　他好久没有和别人这么尽心的一起玩和平游戏了，玩到了心头上就停不下来俩人开了一把又一把。
　　直到肚子又一次传来咕咕的叫声，莫梓煜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顾凛燃。
　　顾凛燃捏起莫梓煜的脸：“小馋猫。”说着他放下手柄转身走进厨房。
　　莫梓煜看着顾凛燃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有一种他们从没分开过的错觉。心里泛起一阵甜蜜，但他觉得差了些什么还是有些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是他太贪心了吗？
　　正想着出神面前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顾凛燃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叫了你好多遍都没听到。”
　　莫梓煜在心里满足的想，没关系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就好，不管缺什么以后慢慢补上就可以了。
　　莫梓煜想了想才开口回答：“我有一种错觉。”
　　顾凛燃不解的问：“什么错觉？”
　　莫梓煜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他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很舒服还有点温馨。
　　顾凛燃：“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先去吃饭吧。”
　　莫梓煜点点头起身望餐桌的方向走去，俩人吃完饭各自回房间收拾好东西，才启辰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