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初的盛夏》南黔

8、第八章 做这些你不

　　车子到达学校门口缓缓停下。下了车莫梓煜发现学校门口堵的着一帮人，他和顾凛燃不约而同往那边看去。
　　人群里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喊叫声：“我送我家女儿来读书，我为什么不可以进去？”
　　女人的话中夹杂口音听着不像本地人，应该是从外地送孩子来上学的。临中有不少外地来的学生。
　　看样子是这位家长送孩子来上学，想到学校里来看看结果被学校本挡在了外面，因此发生了冲突。这种是在临中倒是经常发生，莫梓煜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并没有多管闲事习惯停留片刻，便抬步往学校大门走去。刚走到学校大门口，莫梓煜看到女人旁边有个女生低着头瑟缩在角落。
　　脚步一顿停留在此处，没有来的他想帮助这个女生。
　　顾凛燃要去教导主任办公室报道，莫梓煜让顾凛燃先进去，他自己过去看看。
　　莫梓煜走上前看到穿着保安制服的保安大叔，很不耐烦对的指着保安室的墙面，对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道：“这里贴着的你自己不会看吗？
　　保安室外的墙上贴着白纸上面写着：因为前几年的疫情影响，为确保学生和老师的安全，校外人员禁止入内。
　　保安大叔念着纸上的内容，在墙上重重的拍了几下。
　　女人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她也看不懂。疫情影响？有什么影响？这么多年了还能有什么影响？再说了病又不是她传的。为什么不让她进。
　　女人傍边站着的那个女孩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背着一个有些破旧的书包。女孩着急的拉着女人让她别说了，这都是学校的规定，学校不让学生家长进去。
　　在面对女孩时女人的气势未减半分，音量还增高了几分：“谁说的不能进，你高一开学那天我还进去过呢，现在怎么就不能进了。”
　　女孩看着蛮不叫理的母亲急得快要哭了：“这是学校的规定……”
　　妇女在女孩的头上戳了几下打断女孩的话：“你在学校读了怎么多你书，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和大人顶嘴了是不是？”
　　说完妇女朝学校的方向啐了一口：“就这还重点高中，我呸。”
　　“看着还不如我们县城那边的学校好，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送到这里来。”女人又说。
　　学校门口充斥着女人尖酸刻破的喊叫声，她旁边站着的女孩瑟缩在角落轻声啜泣。
　　听到啜泣声女人的怒火再次转到女孩身上，女孩被吓得一哆嗦眼泪也随之从眼眶中流出来。
　　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听到声音，忍不住停下脚步观望这边发生了什么。
　　女人看到有人观望大声呵斥他们，同学们听到她的呵斥推搡着走进了学校。
　　其中有个女生认出了瑟缩在角落的女孩，她和同行的朋友自以为很小声的议论了起来：“诶！你看那个不是七班的那谁吗？”
　　“我认识她，考试的时候我和她在同一考场。
　　“她是不是叫阮安冉？”
　　“是的是她，旁边的那个女的是谁啊？是她妈妈吗？”
　　“应该是吧！不过她和她妈妈的性格差别好大啊！”
　　“诶！你们知道吗？她被七班的女生霸凌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上学期在学校厕所里看见了。”
　　“挺惨的。”
　　……
　　听着这些热火朝天的讨论莫梓煜抬脚往那边走去，他站在女人面前扬起一个礼貌笑：“阿姨你好。”
　　那女人听到声音，将目光投向莫子玉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不耐烦的问道：“你是谁？”
　　女人所说的方言，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但好在并不难懂。莫梓煜稍微琢磨一下，便能大致猜出他话语中的含义
　　莫梓煜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回答：“阿姨，我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女人闻言微微皱眉紧接着又追问“你要干什么？”
　　面对女人的追问，莫梓煜不慌不忙的解释起来：“是这样的阿姨，我们学校有个规定外来人员不可以入内，想必您也看到了。学校这个规定不仅是为了学生和老师的安全，更是为了学生能有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莫梓煜滔滔不绝的湖州调侃了一通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感觉这个学生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莫梓煜停一下那张滔滔不绝的嘴，最后问道：“阿姨，你女儿成绩怎么样？我想找个家教一天三百块。”
　　一提到钱女人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开始一个劲的夸阮安冉成绩有多好。
　　“哎呀！我家小冉冉那可是顶顶顶的好学生，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奖状贴满了家里整整一面墙，老师同学们都可喜欢她了……”女人眉飞色舞的说着，仿佛要把阮安冉所有的优点一股脑倒出来似的。
　　听到到夸赞阮安冉，并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情绪，只是站在旁边默默的听着。这些话她已经听过上万，夸完必定是一番污言秽语的贬低。
　　果不其然女人夸完自己的女儿突然话锋一转：“成绩好有什么用，还不如以后找一个好人家嫁了。读那么多书以后还不是为了嫁个好人家。”
　　莫梓煜终于知道，没文化真可怕的真正含义了。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这种清朝余孽。
　　是有多愚昧无知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谁说女孩嫁到好人家才算命好的。女孩也可以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天的，好吧！
　　莫梓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哪副不失礼貌的微笑。
　　话落妇女拉着莫梓煜又问，刚才他说他想请家教是不是真的。
　　为了证实事情的真实性，莫梓煜从口袋里拿出三百块，塞进女人的手里，和她说这是今天的学费。
　　女人拿着那三百块钱笑得合不拢嘴，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阮安冉小声对莫梓煜说：“谢谢你，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钱，我做兼职赚的钱被我妈妈拿走了。”
　　阮安冉：“不过我会尽快想办法还给你的。”
　　“不还也没事三百块而已。”莫梓煜补充到：“你要是过意不去，也可以给我做一天的家教。”
　　阮安冉有些犹豫：“可是，你的成绩比我好你确定要我给你做家教吗？”
　　莫梓煜笑着对阮安冉说：“那就先欠着吧！说不定哪天我需要你的帮助呢？”
　　莫梓煜补充到：“不要听她胡说，女孩生来就是为了自己而活的。不是为了嫁给谁，更不是为了给谁专宗接代。女孩子不是别人的附属品，也不用为了谁而去改变，做自己就很好，还有被欺负了要学会反抗，否则她们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不要气馁，大胆的向有光的地方奔跑吧！”
　　少年的笑容想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的微风一点点的治愈着女孩心底的创伤。
　　阮安冉愣愣的点点头：“谢谢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尽管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不客气。”莫梓煜说着走进学校大门。闲着没事干了黎洛安跑到莫梓煜傍边问他：“这几天和你那异父异母的哥哥相处得怎么样？”
　　“谢谢你的关心，我们相处的很好。”莫梓煜淡淡的看了黎洛安一眼。“你很闲？”
　　“你不是回去训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莫梓煜手上写作业的动作不停。
　　“今天开学报到我当然是要来的，明天就回去了。黎洛安坐到莫梓煜前面的那个位置上：“你呢？”
　　“我怎么了？”莫梓煜不解的问。
　　“你从上学期开始就没画画了。”黎洛安说：“不画了吗？”
　　“画啊！当然要画。”莫梓煜说：“你等着两年后我拿个南大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回来。”
　　“你呢？两年后打算快什么学校。”莫梓煜问。
　　“我还没想好。”黎洛安想了想继续说：“我可能会和你一起考南大艺术学院。”
　　莫梓煜轻笑一声：“行，到时候我们一起考南大艺术学院。”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你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相处得这么样。”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八卦的看着莫梓煜。
　　莫梓煜没办法，他简单和黎洛安叙述了一遍这两天发生的事。
　　黎洛安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尾音被他拉得很长。
　　黎洛安：“所以你们现在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化干戈为玉帛吗？他们好像没有干戈，应该不算化干戈为玉帛吧？
　　莫梓煜靠到椅背上：“也许吧。”
　　“那你呢？”莫梓煜问到：“什么时候和裴狗化干戈为玉帛？”
　　“我才不要。”黎洛安傲娇到：“就算要化也是他来化。”
　　“裴狗你呢？莫梓煜转头看向裴星知：“你怎么看？”
　　裴星知淡淡往这边撇了一眼：“每次都是我先低头没意思。”
　　莫梓煜无奈的耸耸肩心想，俩个傲娇鬼。
　　裴星知和黎洛安，在吵架之前偶尔也会发生一些冲突。而每次发生冲突吵完过后，都是裴星知先去找黎洛安道歉。
　　黎洛安每次都会顺着这个台阶下了来，俩人重归于好。
　　这导致黎洛安在裴星知面前有些有恃无恐，每次吵架都只是等在原地让裴星知给他递台阶。
　　莫梓煜注意到黎洛安的情绪有些失落开口调侃到：“怎么？裴狗不和你化干戈为玉帛伤心了？”
　　黎洛安装作不在意道：“我为什么要伤心，我才不在意他想不想跟我和好呢。”
　　看穿一切的莫梓煜没有打算戳破，他们自己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实在不行就打一架吧。
　　莫梓煜点点头：“嗯，你不想。”
　　＊
　　很快到了晚自习上课时间，一班班主任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他站在讲台上往教室里扫了一眼。
　　一班班主任苏鸣盛，是一个没有发福没有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五官很立体，带着金丝边眼镜有点斯文败类那味。
　　苏鸣盛看着那位新来的男同学身形明显一顿。
　　“老师，人都到齐了。”班长余欣，每天上课前都要核对一边班上同学人数。
　　苏鸣盛回过神来：“嗯，好。”
　　苏鸣盛：“这学期的座位就不换了，等期中考完试在给你们调。”
　　苏鸣盛把抱来卷子发下去：“这是今天晚上的作业，今天晚上我有事就不看晚自习了，你们自己自习。安分一点，我不想明天早上来学校的时候，蒋主任来找我告状。”
　　看着面前的卷子一班的同学们一脸幽怨的回答：“知道了。老师，我们以后尽量少给你添些麻烦。”
　　苏鸣盛白了他们一眼：“你们自己数数这话从高一开学到现在，你们说过几次了？哪一次不是说完就忘？你们的嘴骗人的鬼。”
　　“还有你们上学期期末在学校门口打架的账，我还没找你们算呢？这次先放过你们，再有下次每人给交3000字检讨上来给我。”苏鸣盛说：“好好上自习，我走了。”
　　苏鸣盛刚走林怀发出了尖锐爆鸣：“上学期期末在校门口打架的不止我一个人，怎么老蒋只罚我？”
　　“因为那天你跑的最慢，老蒋只看到你。”有人嘲笑。
　　“不行，老子要去找老蒋举报，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写检讨。”林怀怒到。
　　“你确定？你别忘了老莫那天也在场。”
　　“你出卖兄弟，看看老莫会不会杀了你。”
　　林怀转头看到，莫梓煜想刀人的眼神，一下子就萎了。
　　他不敢。
　　其他参与打架的男生最后也没有坐视不管，几个男生一人分一张白纸开始帮林怀写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