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初的盛夏》南黔

6、第六章 大清都玩了

　　警局里，一群人抱头蹲在一起。那几颗五颜六色的脑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在场的只有霍林一个人带了刀，他叫来的那些精神小伙只是单纯的想吓唬吓唬对面。也没想到会打起来，更没想到霍林会带刀。
　　霍林也因持刀伤人被拘留了。
　　警察看着这群“不良少年”，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坐到他们面前拿起笔挨个做笔录。
　　这还是林怀第一次进局子感觉还挺新鲜的，他用手肘顶顶莫梓煜：“老大你觉不觉得我现在像一群犯罪分子，抱头蹲这里等待处决。”
　　莫梓煜没好气的回怼到：“像屁。”
　　林怀看清莫梓煜前面那个人的侧脸，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老大带来的这个帅逼打架猛的一批，拎那几个彩毛跟拎小鸡崽似的。
　　林快指了指那个帅逼：“老大，这人谁啊？打架也太他妈猛了。”
　　莫梓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哥。”
　　林怀有些懵：“啊？谁？”
　　莫样煜加重语气重复了遍：“他！我哥！”
　　林怀更懵了，他家老大什么时候有的哥？
　　他怎么不知道？
　　他家老大不是家里的独生子吗？
　　怎么突然有了个哥哥？
　　莫梓煜听着林怀一连串的问题，有些头疼出声打断了他：“闭嘴！”
　　林怀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我这不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多了个哥哥。”
　　莫梓煜无奈的叹口气，简单的和林怀解释了一下，莫凌云给他找了个后妈这件事。听了莫梓煜的解释林怀一下子来了精神，拉着莫梓煜问了一大堆问题。
　　虽然现在莫梓煜脑子里一团乱烦得要死，还是一一回答了林怀的问题。回答的内容只有一个简单的嗯。
　　“你是说你爸给你找了个后妈？”
　　“嗯。”
　　“也就是说，他是你后妈带来的？”
　　“嗯。”
　　“然后他成了你的哥哥？”
　　“恩。”
　　“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
　　林怀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不自觉提高了许多：“那你们是……”
　　莫梓煜伸出手捂住林怀的嘴：“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林怀的声音太大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俩人一下成了全场的焦点。莫梓煜尴尬的低下头，默默往旁边挪了些。全身上下都写着，他不认识这人。
　　警察抬起头目光也落在了两人身上：“怎么还聊起来了？你们当这是茶话会啊？给我好好蹲着不要乱动。”
　　警察看到莫梓煜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往旁边挪抬手指了指他：“说你呢，蹲好别乱动。现在知道丢人了？打架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莫梓煜停下动作看向一旁的林怀：“听到没有叫你别乱动。”
　　林怀：？
　　警察：……
　　林怀看着自己家老大，不知何时远离了自己伤心不已，不过没伤心两秒也跟着挪了过去。
　　林怀压低声音：“那你们是怎么做到，才认识这么几天关系就好成这样的？还一起打架。我和你在同一间教室，上了半个月的课才加上的微信好友……”
　　莫梓煜忍了又忍，没忍住咬牙切齿的打断了林怀的话：“你可不可以闭嘴？”
　　他就是好奇嘛！
　　林杯没安静两秒，又跑去和顾凛燃套近乎去了。莫样太阳穴跳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林怀叫了顾凛燃一声“大哥”：“大哥，你是哪个学校的。”
　　莫梓煜有些无语，林怀这人怎么见谁都叫哥？
　　这话林怀就不爱听了，他怎么就叫见谁都叫哥了？只有强者才配做他哥好吧！顾凛燃就是那个强者中的强者。
　　莫梓煜无语神他妈强者中的强者。现在谁能来告诉他，今天到底是为什么要饿着肚子来帮个傻子打架？
　　林怀浑然不知自家老大现在已经跑出来帮他打架，还在热情的拉着顾凛燃单方面吹牛。
　　因为位置的问题，顾凛燃没有办法回答林怀的问题。只能委屈这位大兄弟一个人蹲在后面自言自语。
　　没得到回应林怀也不孬，继续自顾自的找话题：“大哥你以前是不是学过跆拳。你打架也太他妈的牛逼了吧！”
　　“大哥，你有对象吗？像你这样的帅逼应该谈过不少吧？”
　　“我要是有你一样帅的脸，我不得一天谈一个，不然都白瞎了这么帅的脸。”
　　……
　　眼看林怀的话题越扯越远。警察做笔录打断了林怀和他大哥单方面付出的对话。
　　警察放下笔：“看在你们都是初犯的份上，罚你们写三千字检讨。在写之前我要知道你们为什打架。”
　　林怀一下子激动的起来伸手想指指霍林，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霍林被拘留了讪讪神回手，虽然有些尴尬，其实却丝毫未减扯着嗓子大喊：“被拘留的那个害我掉了五千多分，从国服前三百掉到了一千开外。”
　　警察：？
　　莫梓煜：……
　　众人：……
　　林怀话一出现场变得及其安静，谁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当中说出这么傻逼的话。警察也没想到，有人会为了游戏聚众斗殴。
　　“现在是法治社会，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么多，为什么偏偏要打架呢？”警察正义凛然的给这群“网瘾少年”做了一个多小时的思想教育。
　　被教育完，他们又写了一个多小时的检讨，才被放出来。
　　从警局出来林怀和他“大哥”，终于正真说上第一句话。
　　林怀继续问了一遍在警局是已经问过的问题，出于礼貌顾凛燃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
　　林怀这人吧特别自来熟，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尴尬这个词。
　　话还特别多，只要他想就没有聊不来的人。就算有他也可以自己一个人聊下去。
　　林怀盛情邀请莫梓煜他们一起去开黑，莫梓煜记得莫凌云今天好像要回来。他以今晚要回家赶作业为由，拒绝了林怀。
　　几人道过别林怀和他的几个朋友，回到麒麟巷的网吧继续开黑去了。
　　林怀走后，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无比。莫梓煜双手揣在兜里目光坚定的仿佛要入党。
　　都这样俩人并排漫无目地的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后，俩人同时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莫梓煜：“你……”
　　顾凛燃：“你…”
　　顾凛燃：“你先说吧！”
　　“你…”莫梓煜看着顾凛燃嘴角的伤，想问他今天为什么要和他一起打架，还替他挡刀差点受伤，活到嘴边却变成：“你嘴角的伤需要处理一下吗！”
　　莫梓煜不说顾凛燃都没感受到到自己嘴角有伤：“没事，等会擦点药就可以了。”
　　顾凛燃看向莫梓煜开口询问：“你饿吗？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莫梓煜拜拜手说：“不用了等会回去我下面条吃吧”
　　莫梓煜现在都是没感觉饿就是有些累，他拉着顾凛燃走到附近的公交车站坐了下来。很快他们打的车停到了面前。
　　车子在公路上穿梭顾凛燃撇头看向窗外。他感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东西砸下来力道不小有疼。
　　转头一看莫梓煜不知何时睡着了，头失去支撑砸在他的肩膀上。
　　莫梓煜在顾凛燃的肩头蹭了蹭，柔软的头发划过顾凛燃的脖子。像被小猫轻轻挠过似的惹得人脸红心跳。
　　顾凛燃抬手轻轻划过莫梓煜的脸颊：“煜宝，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车子缓缓停在白木里弄堂口，顾凛燃抬手轻轻推了一下莫梓煜：“莫梓煜到了。”
　　莫梓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哦，知道了。”
　　说完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车里坐着，醒了会瞌睡才下车。
　　白木里弄堂的这条路坑坑洼洼的，莫梓煜现在脑袋晕晕沉沉的看不清路，差点被绊个狗吃屎。
　　莫梓煜的脸在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前，他的腰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揽住了。
　　顾凛燃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小心！”
　　莫梓煜借着搂住他腰的条胳膊的力，站直身子：“谢谢。”
　　背这么绊一下莫梓煜等老子彻底清醒了，回到老宅洗完澡后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响起顾凛燃嘴角的伤起身下楼翻箱倒柜找药去了。
　　二十分钟后，莫梓煜手里拿着一包棉签和一瓶药，敲响了顾凛燃的房间门。
　　没过多久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顾凛然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好像刚洗完澡，头发没有擦干还在滴着水。水沿着脖颈滴下来没入，他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中。
　　顾凛燃问道：“有什么事吗？”
　　莫梓煜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棉签和一瓶药膏：“我是来给你送棉签和药的。”
　　顾凛燃侧身让出一些距离：“进来吧！”
　　莫梓煜没想到顾凛燃会邀请他进自己的房间，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先迈了出去。这间房间好像和顾凛燃住进来之前没有一点变化。
　　房间里的程设，并没有因为顾凛燃的入住而发生改变，书桌上依旧空空如也。
　　衣柜里也只有两三套衣服。衣柜旁边有一个敞开的行李箱，箱子里却装得满满当当的。
　　给人一种，这间房间的主人已经收拾好一切，很快就要搬走的错觉。
　　“你要搬走吗？”莫梓煜声音听上去不太开心。
　　顾凛燃之前是有搬走的打算，不过现在嘛，可以暂时取消这个打算了。
　　顾凛燃接过莫梓煜递来的棉签和药膏：“暂时还不会搬走。”
　　莫梓煜有些失落的底下了头。
　　只是暂时吗？
　　以后还是会搬走的对吗？
　　顾凛燃看着神情有些失落的莫梓煜，没忍住在他的头上摸了一下，顾凛燃触到莫梓煜的头发时俩人均是一愣。
　　顾凛燃连忙收回手：“对不起，我刚刚……”
　　“没……没关系。”莫梓煜并不排斥顾凛燃的触摸反而觉得很舒服：“我帮你上药吧。”
　　顾凛燃轻笑一声：“嗯。”
　　莫梓煜把药膏挤到棉签上，弯下腰轻轻的在伤口处涂抹。
　　莫梓煜涂好药膏才发现，他们的距离挨的及近。近得他可以看到顾凛燃脸上绒毛。
　　空气在此刻瞬间升温，激的人脸后心跳。莫梓煜莫名觉得喉咙发干呼吸急促。
　　他立马起身装模作样的用手扇这风：“那个……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去去睡觉了。”
　　顾凛燃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冷的能冻死人：“嗯，晚安。”
　　“晚安。”说完莫梓煜逃也似的离开的顾凛燃色房间。
　　因为太过慌乱，莫梓煜没有察觉到顾凛燃早已红透了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