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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调查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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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听见那男人喊话的一瞬间,桓迟便追上去拉住他问道:“您说李二出事了?他在哪?”
男人吓了一跳,看清是谁后才劫后余生般的擦了擦汗。“原来是小迟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李二现在到底在哪?”叽叽忽然上前一步,紧紧盯着那人。
“就在医馆门口,姑娘你别这么瞪着我……”叽叽朝桓迟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会意。他松开报信的男人,道过谢后转身就朝医馆跑去,叽叽也迅速跟上。
车马喧嚣,却有不少都是去医馆前看热闹的。“当心!”桓迟忽然一拉叽叽,她转头一看,一匹黑马擦着自己飞奔而去。“多谢。”她向桓迟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奔向医馆。
等他二人赶到时,医馆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桓迟带着叽叽费力地挤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叫他俩难忘的画面——
李二早已经没了气息,脖子上系着一尺白布,被人死死打了个结。他瞳孔涣散,双眼充血,明显是受了极大痛苦的样子。
那凶手似乎还是不解气,还又在李二身上捅了许多刀。他衣衫尽破,鲜血横流,浓重的死亡气息在空气里弥散。
桓迟一步步上前,解开李二脖子上的白布。叽叽也走过去看着,白布上只有简单的四个血字:
“罪有应得。”
桓迟捏紧了手上的白布,不住颤抖着。
“这根本是在挑衅!”他气息很重,手上青筋暴起,叽叽只是抚了抚他的背道:“现在再怒也是无用,当务之急是找出谁才是这案子的始作俑者。”
正在此时,李德义也姗姗来迟。人群自动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道,他还来不及喘口气,便一下跪倒在地,痛哭出声。
“怎么会这样啊!”他一面呜咽,一面颤巍巍地朝已然了无声息的李二爬去,“儿啊……俺的儿啊……你不是已经没事了吗,那姑娘不是已经带你走了吗,你怎么还是倒在这里啊……”
桓迟沉默着将李二冰凉的身体交到李德义手中。他抽噎着,血液黏在他的手臂上,扯出一条条血丝。他毫不在意,只是哭得像小孩一样,身体深深伏下,似乎压根支撑不起两个人的重量,还努力的要擦去李二嘴角溢出的血。
人们不忍直视,纷纷移开了目光。“怎么都围在医馆门口啊?”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问话,大家闻声看去,只见一个郎中打扮的人正费力地拖着一袋米过来。
那人看着如一只瘦猴,脸涨的通红,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见李二的一瞬间便被吓了一跳,赶忙丢下手中的米袋,冲上前去。“不对劲。”叽叽忽然低语一声。
桓迟闻声看向叽叽,“如何不对劲?”
“汴京人来人往,李二若是被人在大街上杀了,必然不可能现在才有人去找李德义报信。”叽叽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刚刚也抱着李二,他身体已经冷了。说明距李二被杀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医馆离李德义家不远,不会直到刚刚才有人发现他。”
忽然,叽叽感觉到手臂被谁抓住,她下意识要将人按倒在地。“姑娘,是俺。”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看向那人,正是李德义。
“您这是干什么?”桓迟皱着眉走过来,就要把李德义的手打开,叽叽却一摇头,让他先听李德义要说什么。
“俺……俺能不能求求你们,帮俺把杀了李二的那个人抓出来,俺刚瞅见有人报官去了,衙役一来俺就去自告,只要你们愿意帮俺这个忙……”李德义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二人沉默着点点头。不多时,衙役便来了。李德义果然步履蹒跚地上前,叽叽听见人群爆发出一阵惊讶声,随后又是一个衙役上来,要将李二的尸身带走。
那人奋力一拉,却一时没将李二拽起来,还是桓迟帮着他把人拉起,他才勉强扛着李二离开。
人群散去,那郎中深深叹了口气,又吃力地将米袋抓起,走到医馆门口时,还踉跄一步。他刚要进医馆,却突然被人叫住。
他回头看向叽叽和桓迟两人,“您二位还有何事吗?”桓迟首先上前一步道:“吴郎中,不知您可否让我二人进医馆看看?”
吴郎中迟疑一瞬,点了点头,推开医馆大门。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药草气味,将整个医馆都染深一分。
两人跟着吴郎中走进医馆,叽叽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你们……是有什么想问的吗?”吴郎中好容易将米袋拖进一个房间,他擦着头上的汗,转头问他们。
桓迟正要开口,却被叽叽抢先一步。“今日坐堂的郎中只有您一位吗?”她问道。
“是,他们今日几乎都有事要忙,只留了我在医馆守着。”吴郎中点头回应她。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临出门前,叽叽突然又回头向吴郎中问:“您今日可曾见过一个白衣女子?”
闻言,吴郎中垂眸,似乎在思考。良久他才抬头道:“未曾见过。”
叽叽点头致意,随后便带着桓迟出了医馆。
未曾想,二人刚出医馆,一根粗壮的树枝就“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使得两人不由后退一步。尘土飞扬,桓迟忍不住咳了咳。
“你刚刚是不是怀疑那吴郎中?”叽叽忽然侧头问他。
桓迟不可置否,叽叽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你刚刚注意到了吗?吴郎中将那袋米拿回来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李二又重,医馆里也没有人,他若想把人丢出来,一定会在地上拖行,可医馆里分明一尘不染。”
“所以现在的最大嫌疑人是……”桓迟低下头,一手撑着下巴,忽然抬起头激动道,“那个自称素问流派的白衣女子!”
叽叽一直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她点头,绕过树枝向前。
“我去调查那个报信的男人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你则去那些家里曾有过白布的人家里问问情况,我们暂时分别,如何?”
桓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两人于是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