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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探寻     闻 ...

  •   闻言,李德义霎时像被抽走了浑身气力般倒在椅子上。

      “你……你怎么知道,俺分明已经……!”他眼中写满震惊与不解,嘴唇哆嗦着,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叽叽。

      “分明二十几年前就不叫这个了?”她嗤笑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的脸,我可还是知道的。”

      桓迟这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德义,开口道:“所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李伯你们家的钱果真不干净?”

      “何止是不干净……”叽叽颇为无奈地看了桓迟一眼,转头又冷眼望着李德义,“您是打算自己说,还是我来替您说?”

      “俺,俺自己来,自己来……”李德义马上坐直,磕磕巴巴地说出自己的过往。

      “俺家是干屠夫的,俺学了不少,长大以后也做了屠夫……后来娶了媳妇儿,有了三个儿子,但日子一直过的不太好。”

      “结果有一天,一个买了俺们家肉的人突然上门,说俺们家肉有问题,吵着要去报官,俺一时激动就,就……”

      叽叽眉头一皱,又敲了两下桌子,“继续说。”

      李德义精神本就紧绷,一听更是吓了一跳,赶紧接上刚刚的话头:“俺,俺就把那人打晕,拖到院子里砍死了……”

      “什么?!”桓迟啪地一下拍桌站起,怒视着李德义。叽叽拉住他袖子,示意他要冷静,听李德义继续。

      “那些肉俺也没办法解决,俺就剁碎以后加了点别的肉,混在一起拌成肉馅,叫俺媳妇包成饺子拿去卖……”

      “没想到人都喜欢吃这饺子,那天俺们家赚的钱比俺之前卖五天肉赚的都多。俺,俺就想着,不能让钱跑了,就又杀了几个人,也剁碎了做成肉馅……”

      听到这里,桓迟已经忍不住开始干呕。他不敢想象,平日里看着和蔼可亲的李伯,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叽叽也听得不舒服,嫌恶地坐得离李德义远了一点,“再然后呢?”

      李德义不自在的搓了搓手,“后来,俺有一次没把肉处理干净,有人在饺子里吃到了一节手指,俺就被告到官府那儿去了,只好带着媳妇和儿子改名逃跑,前两年才回来。”

      “但就算凶手是要报复,也应该报复李德义,为什么杀了李二呢?”

      叽叽看着疑惑的桓迟,忍不住叹气。“他能卖那么久的饺子,你以为他家里人会不知道这饺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吗?说不准李二也帮着他杀过人。”

      桓迟闻言,难以相信地再次望向李德义。他目光躲闪,只敢慌慌张张的点头称是。

      离开李德义家,桓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官府,要将李德义干过的事尽数上报。然而还未走出两步,就被叽叽一把拽住。

      “叽叽?”他满面疑惑地转头,意识到什么情况后又面带愠色,“您别拦着在下,在下得去官府告发李德义!”

      “可以。”她忽然松开了紧紧攥住桓迟衣襟的手,她答应的是如此快,以至于桓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你便去罢,我也想看看,除了我二人外你还能寻到什么证据。”叽叽抱臂望着桓迟,轻哼一声。

      “这……”桓迟一时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过激动,一下都忘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早已没有证据可佐证李德义的恶行。

      叽叽叹了口气,示意对方跟上自己,一边往走马街去一边说道:“即使真能查到,现在不是也应该以找出‘白布’案的幕后凶手为首要目的?”

      桓迟侧过头去,一抹绯红漫上耳垂。只听见他轻声道:“是在下莽撞了……叽叽姑娘,莫要在意……”

      噗。叽叽瞟他一眼,禁不住轻笑一声。她的确没想到,这磊落飒爽的桓迟也有如今这一遭羞怯。

      “但是说来,”他忽而又加快步伐,与叽叽并肩,“叽叽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五六七,是何以得知李德义的那些事的?”

      “师父曾经给我讲过李德义的事儿,此后我每次惹事,他都恐吓我说李德义会把我杀了包饺子。至于怎么认出来的……他也的确给我讲过那人的面目,或许就是怕有这么一天我却认不出来吧。”

      说到此处,她忽然又偏头看向桓迟,疑惑道:“你爹娘没给你讲过这个故事?”

      桓迟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在下,娘死的早,爹又忙,从小,几乎只有在下和妹妹在一起。”

      空气此刻安静下来。叽叽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拍拍桓迟的肩膀,“……抱歉。”

      “无碍,”他强打精神,嘴角扯开一个笑容,“您并非有意,况且在下早已看开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该去问问人家是否有线索才是。”桓迟大步流星,转眼便走到不远处聚在一起的几位妇人身边。

      叽叽也忙赶过去,只听见桓迟在问:“徐大娘,敢问您可知道‘白布’一事?”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现在京里不都为这事闹呢嘛!”徐大娘闻声,刻意凑近了些,故作玄虚。

      “那不知徐大娘,可否为我二人讲讲这件事?”叽叽接上话头。

      徐大娘这才望向她,颇有些疑问。“呀,这姑娘面生,”她转头又看桓迟,“小迟啊,这是你朋友?”

      桓迟回是,徐大娘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立马又给二人讲起那“白布”的怪事。

      “最开始啊,是两月前陈文那小子家里头,无缘无故出现了一匹白布。人家哪把这当回事?把那布洗洗,叫媳妇做成衣裳了。”

      “结果呢?也就三天啊,陈文他们家就死了三个!”说着,徐大娘摇了摇头,啧啧道:“诶哟……那惨的啊,大娘我连做了三天噩梦!”

      “那然后呢?”桓迟迫不及待道,反被徐大娘白了一眼。“你这小子,”她如是呵斥道,却听不出一点儿恼怒,“就你整天性子最急!”

      她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道:“然后,就是卖簪子老王家。老王直接给人拿簪子把喉咙捅穿了,你说吓人不吓人!”

      “再然后就是老李家,李二给人一刀捅了,还好还没断气,就是不知道他们家老婆子怎么样。”徐大娘颇为惋惜道。

      谢过徐大娘,桓迟与叽叽走开。

      “咱们先去哪儿?”叽叽边走边问他。

      “这会儿应该……”他话未说完,忽然看见一男子,一面朝李德义家跑,一面慌慌张张地叫道:“老李!老李!你们家李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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