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颁奖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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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崎看到聊天窗口弹出来的定位，提速漂移带拐弯冲进阅览室，靠着自己的身型臭不要脸地一屁股挤到两个人中间的位置，装作潇洒地搭上两个人的肩膀，张口就是胡扯：“三水，于华年有没有想我，我可是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江锦瑟嫌弃地拍掉周崎不安分的手，连同身体一起往外倒，语气不满：“有事说事。”
“其实也没什么。”周崎咳嗽了两声，故作高深装深沉地压低声音，还用手遮住自己的额头，“就是我提前知道了竞赛获奖的名单。”
“哦，不在乎。”江锦瑟斜睨着他，直接往后挪动，转身低头看书。
周崎发觉自己被忽视，翻着白眼另寻出路：“于华年，你好不好奇，让我瞅瞅你的态度酌情透露一些情报。”
于华年没抬头，语气里是对他智力的打量：“拜托，你这种销售方式迟早倒闭呀，过会就要公布名单了现在来，你有点商业头脑好不好？”
“啊？那我这情报不白拿了？”周崎抬手搓了搓他略微有点长了的头发，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抓住江锦瑟的肩膀摇，说话都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三水求我！你快求我！我必须要说出去！不然我白打听了！”
阅览室的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一点到六点，现在虽没有临近关门，但学校在学术报告厅开会，感兴趣的人都三两成群地走了，还剩几个坐在四周。
周崎的超前声波堪称回头率神器，等江锦瑟回过神来时，大多数人全用异样的眼光盯着自己，而周崎早在其他人行注目礼前窜到于华年的另一边，离江锦瑟最远的地方，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书，独留江锦瑟一个人遭受残酷无声的眼神凌迟。
“三水，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周崎快步追上江锦瑟，立着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信誓旦旦，“真的，我免费告诉你，你就听听吧。”
江锦瑟脚下带风，只管朝教学楼旁边的报告厅走。
于华年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还不嫌事大地添堵：“周同学，我提醒你一下，发誓的手势是小拇指压大拇指，你这样是无效的。”
周崎想把他嘴封上禁言，但转头一看江锦瑟已经走出三里地了，只好对着他点了几下做威胁状，转身去追人。
好在江锦瑟遭受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过分的事情数不胜数，闷声气了一会又觉得没必要，周崎逮着机会就是一顿叭叭，就差把自己这辈子知道的场面话一股脑全倒出来。
“三水我就这么说吧，你啥奖都拿了，和你之前说的预定奖励一模一样！”周崎察觉到对方解气后不遗余力地夸人，语气夸张，“哪一科都有，物理真的顶，不愧于我初中三年监督出来的全勤全满全对作业，我要拿这么多东西我直接变成裂口男，就堵在这个颁奖台楼梯，遇到人就问＇你觉得我厉害吗？＇”
意料之中，江锦瑟步履未停，但也留了只耳朵，想听情报局播报下去。
意料之外，周崎没往下说，只是双手插兜跟着走，吹起不成调的口哨。
于华年也没接下去着问自己的位次奖项，似乎对自己的荣誉满不在乎。
三个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并排踏进学术报告厅的门。
可能是江宁中学的校领导格外看重格调，旁边师大附中以校服如同制服当宣传噱头，另一边的实验中学食堂好吃，下一批的普高群也有的是社团活动。
占着江宁第一重点高中位置不放手的江宁中学，出名的是门口的第一大石头加上地上按斤称的红地毯。
每逢毕业季，其他两家学校的同学论坛除了比较分数线和高考战绩，在招生这块也打得如火纯青。
师大附中的扯着衣服喊实验中学保洁员，衣服像抹布，还一月一次大扫除。
实验中学的高举餐盘说对面厨师在碗里炼丹，在校吃三年出门五毒绕道走。
江宁中学的招生办年年换，去年来今年秃，可次次都因为自己是老字号，这略显夸张的学术报告厅，开学典礼总能站满人。
江锦瑟一行人来得不算早，进门就看见两边已经坐满人，正中间几排还空着位。
大抵是因为前面有领导，要是坐上去和行政人员尴尬对视，得不偿失，加上位置在正中间，要是没有拿奖干坐着，如坐针毡。
周崎像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自信满满地往中间走，拉着两个人选座椅，安顿在第十三排的最佳观赏位。
下午五点，江宁中学第五十七届高一新生学科竞赛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虚张声势的音乐声里，先是一排夸张的闪光灯乱晃，最后聚焦在台上的主持人上。
主持人身着校服，朴素干净整洁，没有晚礼服加身，她的行为也落落大方，毫不露怯。
江宁中学的颁奖奖不同于其他学校，学校按积分算，特等奖五分，一等奖三分，二等奖两分，三等奖一分。
按积分数顺序颁奖，分低者先上场，奖项人数也按比例递减，不怕高分多，不怕没奖项。
简短的问候语结束，主持人神情严肃，念出第一批次一到两分名单上的获奖者。
灯光随着主持人的播报一一打向站起身走上台的高一新生。
领奖台上站满人，无人机拍下大合照后人群再如海水退潮般散开。
周崎在第二批次三到五分，他就拿了个化学特等，站上了领奖台最高的位置，鲜少有人跟他一样，只报一门还拿特等的。
为了突出特殊性，学校还专门搬来运动会的台子，只有他一个人鹤立鸡群。
等周崎拎着奖牌回来时，嘴里还嘀咕着闪光灯功率太大，晃得眼睁不开。
再往后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等到江锦瑟和于华年的名字，三个人不疾不徐胜券在握，气定神闲地呆在原位。
终于，在八至十二分的人下台后，出现了江锦瑟的名字。
“高一三班，江锦瑟，荣获本次学科知识竞赛物理特等奖，数学一等奖，化学二等奖，生物二等奖，英语三等奖，共计十三分！”
江锦瑟在主持人报菜名般念出他的荣誉声中站起身，掌声如雷贯耳。
但他惊觉灯比周崎上台时还要多几架。
像是应证猜想，于华年跟着他起身。
与此同时。
“高一三班，于华年，荣获本次学科知识竞赛数学特等奖……”
往后的具体奖项，江锦瑟没听清，他只记得自己惊愕回头时，于华年在灯光照耀下徐徐起身。
他一如既往地眉眼带笑，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两个人在比原先更为震撼的鼓舞声中并排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们将要走过的路，一切都亮得可怕。
欢呼声里，两个人肩靠着肩，手贴着手，举着各自的奖状，拍下了第一张合照。
没再久留，周崎领着三个人拿的奖状组成诸葛亮的羽扇，脖子上挂的奖牌数不清，他贴着手机摄像头又拍又扇又转，摆起一副“朕打下的江山随手把玩”的嘴脸。
江锦瑟低头看手机消息，下半张脸藏在冲锋衣立领后，一旁于华年和他并排走。
「从善如流-江宁东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儿子，听说学校举办了知识竞赛，这江宁老传统了，你有没有参加啊。
江锦瑟拧眉，看完消息后，手指在屏幕上顿了片刻，而后点了几个字就发送。
他收起手机，大步跟上搔首弄姿，行为诡异的周崎，于华年紧随其后。
三个人跑去学校门口窝在一起搓了顿过桥米线犒劳自己。
雪白的米线在漆黑砂锅里飘着，配菜藏在下面，隐隐透出颜色，汤汁浓郁，冒着热气，香味顺着风扇飘过来。
周崎拍下合照发到朋友圈，又抢过两个人的手机强制点赞完才放手让人吃饭。
江锦瑟习惯挂机，微信朋友圈和Q.Q空间动态他一贯看了不点赞，周崎次次收到消息，都是查看没有点赞，给他气得牙痒痒。
与之相反，于华年虽然也不喜欢刷这些，但看到朋友消息后，识趣地附和两声。
像周崎这种只要数量不要质量的人，要的就是这两句敷衍哄他开心。
学校晚自习七点开始，三个人抢在上课铃响起前冲进了教室。
许苛尘不监督星期天的晚自习，班上同学对广播视若无睹，还在围成一圈欢呼。
刚进门的几人还在状况外，周崎拍了拍旁边兄弟的肩，问道：“哎，咋啦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热闹。”
被问的同学也是一个自来熟，借住话茬：“你还不知道？学校论坛没看啊，咱们班出了个二十八分的高材生，全校第一！这不要给给面庆祝一下。”
周崎摸出手机找到消息，转发给其余两个人。
「高一一班栾木生、高一三班齐恒，二十八分并列第一！」
江锦瑟瞟了一眼已经堆上山的帖子，思绪已经飞走，他有些疑惑，两个人站同一个领奖台位置，会不会太憋屈了。
后面是有人看见他这个纪委杵在门口，反应过来一群人刷地一下全散开，江锦瑟估摸周崎背地里说了些什么，才让他官威比天大。
扫把仙人不在此，眼睛还留着，黑板上挂着这周末新安的监控，没几个再敢在明面上放肆，只好摸手机在抽箱里发消息。
高一三班同学群【无老师】（37）
「事业编」：唉照我说，出第一不得风光一把办个会之类的。
「DZH」：兄弟说得对，咱把他抬起来不得请客？
「LWC」：没错，赶快和那个第一说两声。
后面溜了一长串的附和加一。
齐恒收到消息是在一帮子人定下时间地点后，他还在做语法填空的专项练习题，一颗炮弹飞了过来，砸在试卷上。
他不明所以地摊开揉成团的纸条，上面写着一群人给他的“出谋划策”。
从几点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算得精准无误，只是全程他不知道就被安排好了。
似乎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他在纸条后面写下“好”字，又让同学传回去。
他的回应引起观众一阵骚动，扫把仙适时出现，口头教育了一番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颁奖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