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留校伙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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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得1310只有两个人，下铺睡人，上面已经摆满东西。
于华年站在自己的桌子前收东西，似乎是在整理作业。
江锦瑟还没从宿舍里还有人里反应过来，语气里有震惊：“你也不回家？”
“嗯，不想回，你呢？”于华年语气淡定，动作利落地堆好所有的作业，厚厚的一沓很有份量。
江锦瑟把自己的刘海往后推，反手关上宿舍门：“家里没人，回去不管饭。”
“能点外卖啊，啥不能吃，咋不回去。”于华年听到这样的回答笑了一下，回道。
“没意思。”江锦瑟坐回自己的位置，就在于华年书堆的左边，“不乐意出去也不喜欢，还不如到学校，说不定有和我一样留校的拉我打篮球。”
于华年也坐了下来：“可是这个周末有19张试卷，每科5章练习册小结，6篇知识点总结，外加2篇小作文和1篇续写，这还不加历政地。”
“所以现在变成了不可能事件，还不如坐这写作业。”他话里话外都带着计划落空的失望。
“先写吧，写完说不定就能玩了。”于华年安慰道，虽然双方都知道这样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两个人拖到临近熄灯才排队进厕所洗漱。
躺到床上时，江锦瑟把被子照在头上，闷头在心里默默地打着算盘：念在某人今天优良的表现，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拒绝加好友的恶劣行径，改善了我们之间的陌生关系。
转为……
江锦瑟突然卡壳，他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比普通同学好一点，又没做朋友，不好不坏，但是又没有那么熟悉。
他思来想去，记起之前看到的一个词：非陌生关系。
这种疏离却不完全否认的词汇，很适合用来形容他和于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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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期，两个人还是默契地按照正常作息活动，虽然两个人还是没有熟悉到搭话，却没有之前的距离那么远，也称不上肩并肩，但是看过去就知道已经塞不下周崎了。
江宁中学有考虑到留校学生的诉求，教学楼二楼的阅览室没有关门。
江锦瑟微靠在双人床的床梁上提议过去看看，或者去那里坐坐写作业。
于华年照旧拉开座椅坐了上去，他转了下笔，随后停下用笔帽指着作业堆，转头对江锦瑟说：“你确定带着作业去随时可以去的小房间挤，跑来跑去，也不愿意待在近在咫尺的位置上写作业？”
“行吧，也不是非要去。”江锦瑟把头发往后薅，起身走向书桌，“就是好奇。我们写完作业去看看？”
“可以啊。”于华年摸下一本习题册，提笔应和。
江锦瑟写作业算不上安分，他结束一个学科就会换下坐姿，伸个懒腰或者拉开抽箱摸颗糖吃。
忙里偷闲时，他瞥见于华年还是保持一开始的姿势低头画受力分析图，草稿纸上井然有序地布满解题步骤，两个人并排坐着，书桌上特意开了一盏护眼灯，把氛围烘托地十分温馨。
两个人位置相隔不远，他可以清晰看到于华年脸上的细小绒毛，因为护眼灯的暖光模式绒毛被模糊成光晕，拢在脸上，左脸颧骨靠里的痣变得比寻常更引人注目。显得于华年有种好接触的错觉，但这个人到现在都没有给自己联系方式。
江锦瑟有点担心于华年的状态，怕他一直坐着对脊椎不好，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起一颗薄荷糖放在于华年作业本的左上角，还刻意用力，让塑料包装摩擦发出声音。
这个计谋很成功，于华年注意力被白色糖果吸引，抬头看向他：“给我的？”
“不给你给谁，我是吃够了。”江锦瑟站起身，“坐那么久不累吗，出去转转？”
于华年搁下黑色签字笔，向前抻了抻手，随后跟出来：“走吧。”
江宁中学的绿化带极其出名，常见绿化树绕两圈能找到大半。学生宿舍坐北朝南，两个人出门就望见南边一行栾树已经开花，黄色的小花满树都是，还有几朵已经结了果，粉红色的灯笼花和这个夏天很适配。
并排走了两圈，路上遇到有和自己一样穿蓝白校服的人稀稀拉拉地去食堂的方向，江锦瑟抬起左手看机械表的时间，11:46，到饭点了。
他往前跨了几步，回头朝着人抬了下下巴：“你饿吗，去不去食堂。”
于华年许是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一想到食堂的饭菜就不饿了怎么算。”
“有方法。”江锦瑟摸出手机翻他和周崎的聊天记录。印象里，那个吃货在暑假里分享欲爆盆，转发了一条关于江宁市特色美食店铺地址总结的帖子，说要去探店打卡。
好在江锦瑟不常回信息，划了两下就找到。他迟疑问道：“是去烧菜馆、烤肉店还是说火锅水煮麻辣烫？”
闻言于华年提出异议：“现在出去？确定不会被发现，擅自离校是要写检讨的。”
江锦瑟手往后门方向指：“走后门，监控在外面照不到，而且能翻墙，下午五点检查宿舍，只要我们早点回来就不会有事。”
“烧菜馆？可以吗。”
“那就走。”江锦瑟说着就往后门跑，反应过来后转身对于华年招手，“快走。”
于华年看着他的身影，加速跟上步伐。
江宁中学坐落在市中心，东南西北怎么走都有美食街，学生也想不通为什么学校成了美食荒漠，明明旁边热门店铺一家有一家，结果炖出来全是汤泡饭，更有学生控诉军训时吃的菜下了药，大晚上十几个人要上厕所。
江锦瑟扒着导航坐上了公交车，坐上位置时却发现于华年没带零钱，被司机卡在入口。
他大步向前替人付了钱，拉着人坐回座位：“你没开通江宁公交卡吗？”
于华年摆手：“没有。”
“找城市服务开通一下，晚上你带路。”江锦瑟靠窗坐好。
于华年有些难以置信：“晚上还出来吗？”
“不然去蹲食堂？晚上九点查人头，只要人没丢不会调监控的。”
“你怎么知道的？”
“周崎打听的，他想上课的时候翻墙出来。”
……
烧菜馆里两个人点了“爆火双人餐”，等上菜时江锦瑟把收付码摆到于华年面前：“84。”
于华年微挑眉，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操作：“转过去了。”
上齐菜后两个人默契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拍照，然后动筷子。
菜没有帖子上说的那么神，中规中矩，只是菜有着地区特色的辣椒，江锦瑟从小吃到大还算适应，但他发现于华年只吃了几道清淡的，对于一些铺满辣椒的很少动筷，顶多尝了一口然后放弃。
于华年吃饭的样子很认真，即使是食堂的饭菜他也会吃完后细细琢磨再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他的仪态也很好，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安安静静地进食。
他突然好奇于华年有什么忌口，按照这几天的食堂饮食情况观察来看，于华年不吃有明显葱姜蒜辣椒的菜，口味偏清淡，然后就没有了。
但局限于这些，少之又少。
他想了解更多。
返程路上于华年还了江锦瑟解围的支出，两个人在外面晃了一会才回的宿舍。
五点扫把仙作为轮班人员检查人数，寝室门没关，他推开1310的宿舍门，两个少年坐在一起。
他清清嗓子，提高声音：“来来来，报个名，对下数。”
江锦瑟长腿一伸，椅子顺势往后移，把脸朝向检察官：“江锦瑟。”
于华年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于华年。”
扫把仙在检查栏上勾好名称，换上面对好学生的标准笑脸说：“好好好，好好学习哈。”说完关门离开去下一个宿舍开门数人头。
一切回归平静，江锦瑟挪回刚开始的位置，同样并排坐在一起写作业，不同的是，江锦瑟每一次吃一颗糖就会放一颗到于华年的作业旁，只不过会刻意放低声音，以免打扰到人。
等于华年抬头时，书堆旁多了一片“雪地”，多得能堆雪人。
他惊喜地看向江锦瑟：“全给我的？”
江锦瑟看着他弯弯的笑眼，咳了一声：“当然啊，我又不是吃独食的人。”说完起身往外走。
晚上两个人去搓了顿烧烤，发给了周崎，周崎气得在聊天界面拿表情包咬人，说两个人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吃饭不带他。
江锦瑟欠欠地给周崎播了个视频通话，把于华年从一旁拽过来，肩靠着肩说：“哎，我没吃独食啊。”
后面他气不过踩着自行车和大部队汇合，一顿玩闹后才回家。
江锦瑟猜按于华年的脾气，估计也没有告诉周崎自己留校，在十字路口分别时，故意和于华年走的反方向，周崎消失后又立刻往回跑。
于华年看向跑过来还喘着气的人，笑着说：“干嘛啊，为什么不告诉周崎，这么跑累不累啊。”
江锦瑟平复气息道：“如果告诉他我们两个留校后，他一定会逼问理由的，我经不起折腾，跑跑消食，下次轮到你了。”
第二天两个人去新开的刘记汤包吃了早饭，中午在便利店买了速食面吃，两个人上午就写完了作业，还在补充营养后去江锦瑟心心念念的阅览室看书。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很舒服，阅览室的窗户很大，空调的温度很适宜休息，江锦瑟随便抽了本侦探小说，里面具体讲的是什么他记不清了，好像就是一个侦探误入迷宫，经过重重考验逃了出来，很无聊的剧情。
他看着于华年从书架上找到一本语文老师的推荐书目，坐在阳光下翻阅。
江锦瑟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开手上的文字，转而盯上了另一本书。
于华年察觉到后压低声音询问：“江同学，你要看这本吗？需要我去帮你再拿一本吗？”
“不用了谢谢。”江锦瑟回过神来尴尬笑笑，“刚刚走神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留校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