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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掉线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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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不顶！
才从记忆传输空间中抽出意识，就感到两位麻烦人士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如四个探照灯般对准自己扫射的海德一秒做出决定。
就以这种可怕如之前刚复活时被布鲁斯他们盯着的状态，海德很确定这事别说谈不谈、用不用观望。至少他得先替那位海德.格尔二号挨一顿打。
啧。
他按捺住自己忍不住想转动的眼珠，开始紧急思考醒后的对策。
首先，大概可以确定这具身体的骨骼年龄是22岁。应该是刚毕业不久。
来到纽约这边的原因很可能是来见查尔斯，来斯塔克集团上班，或者单纯的是见见托尼。
至于布鲁斯为什么跟着?
这个年龄，22岁…
啧。
应该是杰森那件事。
海德完全压不住脑子里想把某个以绿色为基调、紫色为主调的家伙煎炒蒸炸，然后成品全塞到对方胃里去的欲望。
以他那个世界的经历来判断，这个时间段的布鲁斯对迪克、海德，甚至之后才来不久的提姆都有一种偏执的管控欲。
别说让他们一个人出哥谭了。
就连老老实实待在韦恩庄园都要被他装的成堆监视器和定位器给盯着。
所以他会跟着来纽约也并不奇怪。
那么问题是…
‘我’为什么会跳楼?
这个世界的海德.格尔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在那里?
海德的眼珠忍不住转了转，某种第六感开始突突的提示个不停。
08.
果然。
“先生，海德先生在两分五十秒前，睫毛以三秒为一次的频率震动过两次，经过运算，他已经清醒的概率为98.5%，另外1.5%的可能是做了噩梦。”
有的时候，海德真的想学着托尼叔叔对着Jar来一句“静音，Jarvis。”
虽然他也很怀念他就是了，但他这种敬业的提醒，还是在瞬间就把海德心里升起的久违感动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种尴尬的时候被人工智能给戳穿，然后清醒地面对更加见鬼的现实。
尤其是这倒霉催的“现实”还是两个。
“好的，我知道了，Jar。”
“看起来你十分清楚的意识到了不被捐给麻省理工图书馆你该做些什么，我很满意。”
托尼故作阴阳怪气的声音在Jarvis播报完的下一秒就传入了早有预料的海德耳中。
海德大概清楚他是在意有所指，无非就是在“警告夸奖”Jarvis的同时，告诉自己“再不给我醒过来，我就真让不同型号的马克战甲挨个打你屁股”。
“Jar他一直都很贴心，托尼叔叔。”
所以海德顺杆子往上爬的直接睁开眼就坐了起来。
“但是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他可是会伤心的。”
因为他觉得，要是他不趁着托尼心软了赶紧托些底，恐怕他下一秒真的就要面临“战甲围墙”。
“感谢您的夸奖，海德先生。”
Jarvis用着彬彬有礼的英伦腔回应了这个似乎“别有用心”的夸奖。
“但我的感情模块中，伤心这个成分还没有完全的解析——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升级。”
不过，他每日进行的自检行为似乎成功的把海德给哽住了，让他一时半会儿接不上话。
“好了，Jar，让小笨手给我们的小混蛋先生拿杯水，他看起来十分的需要一杯冰凉的水醒醒神。”
可托尼对此却只是“冷酷无情”的让Jar帮海德清醒清醒。
然后转头就对着布鲁斯开始继续输出:
“真稀奇啊，布鲁斯，我们的商业精英，人人抢着入职的海德.格尔先生还深谙装睡之道，你说我要不要给他颁个奥斯卡新人奖？”
“事实上，他在我这边任职的时候还是一切正常。”
布鲁斯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他暗自思虑了片刻，还是跟着他这个发小来了次胡闹。
“或许，是什么其他的干扰因素让他临时只能采取这种极端的做法？”
毕竟他也很想知道，原本严肃认真、工作努力向上的海德，为什么会在来到纽约任职的第一天，就选择借口散步跑到远在布鲁克林的章鱼博士新基地一跃而下。
“难道是看到了什么美人，然后情不自禁的和她相约殉情吗？”
他刻意语气轻挑地贴上海德的肩膀，意有所指地朝他的耳垂吹了一口气，并毫不意外的看到那儿迅速发红。
“别和我开玩笑了，布鲁斯，我才来纽约。”
海德、海德他只觉得自己有点头皮发麻。
他早便在那么多年的加班日常里习惯了布鲁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毕竟无论是作为领袖，还是蝙蝠侠这个象征，他都再也用不到那副花花公子的伪装。
更何况，就算是从前，在对方仍旧只是布鲁西宝贝、那个哥谭之花的时候，布鲁斯也没有对着他这个从八岁看到大的侄子用过这些。
甚至是深知他不善应对，布鲁斯从来都避开他带着迪克或提姆去参加那些邀约宴会。
所以他莫名的就替对方感到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尴尬。
“我可没开玩笑，小海德。”
只是这尴尬完全是单方面。
布鲁斯做出一副不信的样子，揽住海德的肩不让他挣开:“你已经成年了，有什么感情上的挣扎再正常不过。”
“只是你或许想瞒着我？还有托尼？”
他故作伤心的用他那双普鲁士蓝的眼眸对上海德，把布鲁西宝贝的功力完整地发挥了出来。
“你知道我的，布鲁斯叔叔。”海德努力的在布鲁斯的压制下往旁边偏了偏头，“我只想老老实实的赚够钱，然后在大都会给克拉克买栋大房子。”
他确实一直都有这么个小愿望，买一栋大房子，和克拉克、玛莎，或许还有托尼、布鲁斯、迪克还有杰森，和他们所有人都住在一起。
地点最好在离大都会、纽约和哥谭都近的地方，最好还是靠海的大别墅，能在醒来的时候一起看海；晚上想要出去玩的话，还能直接在院子里BBQ；闲着没事想赶海，或者是出去跑跑，呼吸间都可以闻到清新的水汽…
就这么个小小的、对于他们任何人来说都不会太难的愿望。
海德一直以为这会很好实现，甚至在那天刚好攒够了钱，想要找克拉克一起选定一个好位置…
只是。
那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后续出现的所有的所有…
就像个噩梦，彻底掩埋了原先温馨的底色。
只留下一片狼藉。
想到这，海德自然地垂下了眼，挡住了眼中难以遮掩的荒芜。
09.
但怎么说，生活总有意外?
就比如这突如其来的穿越。
还有那或许会产生的转机。
“难不成是韦恩集团终于破产？发不出合适的工资了？”
海德垂下眸，任由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托尼，故作不经意的揽上自己另一边的肩，打断了他的伤春悲秋的同时，一点也不掩饰的把布鲁斯往旁边挤了挤。
“托、尼。”
海德感到这明显的针对，嘴角下意识抽了抽，看向布鲁斯时，果然看到他控制不住的黑了脸。
“你不觉得这个动作有哪里不合适吗？”
有的时候，布鲁斯是真的受不了他这个什么都要和他比一比的发小。
至少他没有闲着没事，一定要和对方就一个封面女郎争来争去，每次拜访都试图给对方的管家挖角，踩着离合器玩飙车的时候，看谁飚的更快。
“怎么了?”
托尼向上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找全世界最帅的斯塔克是有什么事?」。
“……你吓到小海德了。”
布鲁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分毫不让地将手臂下滑，稍一用力揽上了海德的腰，十分亲密似的把头枕在海德的颈间，眼神挑衅地看了回去。
“我看是你吓到他了吧，花花公子布鲁西宝贝?”
托尼不容拒绝地把海德的头转向了自己，顶着布鲁斯逐渐危险的眼神，凑到海德的脸上借位吻了一下。
吻完后，他也不动，只是看着海德被惊得瞪圆了的眼，满是威胁地让他老实保持着这个姿势:“嗯?”他尾音上划。
“难道我们的天才斯塔克是打算从良了吗？”布鲁斯成功地被托尼的刻意举动激起了火。
他知道对方不可能对自己的小侄子做出这种过了线的事，就算他们实际上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而那个该死的停留时间过长的面颊吻，不过是这个幼稚鬼找好角度，故意做给他看的挑衅。
“我可不记得有哪位可爱的纽约小姐提到过这件事。”
所以他只是半带讽刺地回报了对方一句，就放开刚才还揽在海德腰间的手，挺直身抬高重心，开始和托尼仍在海德脑后的手腕角力。
“Jar，小笨手还没过来吗？没看到我们的客人都已经渴的要开始闹事了吗？”
托尼对此半点都不肯示弱。
他甚至满脸不在意地问起了被喊去倒水的小笨手的进度，明里暗里地把布鲁斯暗示成一个打扰他们叔侄交流感情的恶客，好像刚才故意找了个角度玩借位的不是他一样。
“我倒认为你最近有些上火，斯塔克。或许你该看看来自东方的中医，败败火气?”
布鲁斯手上不动声色地加大力气，像是没听懂托尼的暗示，看着托尼刚才还印在海德脸上的嘴唇，话里满是真诚的同情。
“你这话说的Jar都不信。”托尼察觉到另一头的力气加大，也暗自使了把劲:“布鲁斯，你哪次胡说八道的时候，不是喊我‘斯塔克’?”
只是对上布鲁斯的视线时，他仍旧一副“你就是在嫉妒我的帅气”的样子，把布鲁斯所有的话全都当成空气反弹。
“这只是你的错觉，托尼，我只是偶尔想要换个称呼。”
布鲁斯没什么压力似的抬腿压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轻松闲适的没有表现出半点心虚。
“我…”
10.
以上两位基盘在不同城市的首富发小，正为了自己的自尊心给海德凭空造绯闻。
举个例子就是，他们现在正谁都不让谁的，从对方刚出生时哭得隔壁产房的小伙伴们都一起哭，掰扯到上学时，谁又倒霉地被他们牵扯得一起被延迟毕业。
而此时此刻。
已然从这俩莫名奇妙的争夺中缓回神的海德，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做出了错误的反应，被眼前两位察觉了异常。
‘证据就是这突如其来的不着调争执。’
海德仍维持着表面有些愣住了的为难模样，心里则在思考在刚刚这段交谈中这两位异世界叔叔透露了什么信息。
第一，这个世界的海德.格尔更严肃呆板。（疑似）
从布鲁斯的反应来看，他对我开那个玩笑的时候，我或许不该是那样轻松的表现，而是应该更不适应，或许会有点恼羞的拒绝、反抗?
不然布鲁斯就会得寸进尺。
这个记下。
海德迅速吸取经验教训，打算在之后的交锋中应用。
第二，在一些重要节点上，这个世界的海德.格尔的人生经历看起来并无不同。
22岁，MIT毕业，杰森之死，提姆住进韦恩庄园，前往纽约，入职斯塔克集团…
等等。
或许这个‘杰森之死’不一定一样?
海德心里闪过一丝侥幸，决定在彻底脱离这个世界托尼和布鲁斯的‘视线’后，对这件事进行调查。
或许杰森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死。只是和曾经的迪克一样受了重伤，然后引起了布鲁斯的ptsd?
毕竟这样想也很合理。
如果是因为这样的话，布鲁斯牢牢盯着他，态度上又似乎没那么大问题也很正常。
因为没有谁因为那个疯子死去，只有横冲直撞的孩子在这混乱的成长过程中受到了挫折。
也或许不止有一个。
海德想到对方勾住自己肩膀微笑时的模样，隐约觉得在这件事里，这个世界的自己或许也做了什么。也或许受了伤。
所以受到了近乎于监视的待遇。
醒来后没多久就反射性检查了下身上有多少定位器、窃听器的海德:你绝对不敢想那些小玩意儿给我增加了多少重量。
第三，感情问题（?）
这个世界的海德.格尔的情况活像是被谁给骗了感情，以至于布鲁斯和托尼反复提起，乍一看要自己取而代之。
（捂脸）还别说，这么想有点吓人。
就那种你从小种下长得比你还高得多的苹果树忽然死命掉苹果砸你的感觉。
有点…嗯，害怕。
海德悄悄掐了一下自己醒醒神，开始思考要不要去找一下查尔斯。
如果现在发动变种能力[智械改造]的话，因为身处斯塔克大厦的缘故，很可能会被Jarvis察觉。
不过想要尝试着在一位人类体术巅峰，还有一个三秒内就能组装战甲结束的人面前跑路，然后去找查尔斯——
这事好像比绕过Jarvis去和悄悄查尔斯联系还要难。
所以第一个?
海德心里有些跃跃欲试的发动了能力，开始缓慢的从这个坐标放开力量，逐渐的蔓延至整座城市、天空，建筑，甚至大地…去寻找那个久违的身影。
但古怪的是。
那原先再熟悉不过的意识海，那有着无数不同色彩、如斑斓画布般的世界，竟然和他所在的那里一样…尽数消失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海德的错觉，那一块原先标记着泽维尔庄园的地方，好像有些不对劲…
土壤，角质层，空气，建筑…
那里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任何和泽维尔这个姓氏相关的东西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