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请和世界说晚安》半日舟

7、掉线第二天

　　04.

　　海德确认出现在耳边的古怪声音是眼前人的心声后蓦地一惊。

　　但不知是他心中莫名缘由的「毫不畏惧」作祟，还是在这旁白似的声音响起时，那人「毫不动摇」、全然僵立不动…

　　海德并没有太过担忧，甚至没有半点犹豫，就选择了冷静的倾听。

　　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这么想。

　　说不定我能从这里得到什么情报，而这能帮助我解决…解决什么?

　　黑发青年的思维忽得一滞。

　　他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而那非常重要。却又莫名在下一瞬对此全无印象，只以为那是稍纵即逝的什么灵感…

　　毕竟他是一个科研人员。

　　说的好听一点，或许也算是一个科学家，一个对社会有所贡献的人?

　　咳，玩笑开大了。

　　海德习惯性的对自己开了个玩笑，接着终于定下了从出现在此时就慌乱的思绪，转而开始针对这心声一步步判断:

　　【卡尔.艾尔知道是他在自找不痛快。】

　　嗯，自我剖析。

　　挺好、挺好，还知道是自找不痛快呢。

　　想太多的人一般都这个毛病。就像布鲁斯一样，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苦大仇深，做些本没有必要的事…等等，布鲁斯是谁?

　　海德.自认豁达.生活简单.从不多想.格尔:从尽力不幸灾乐祸→忽然迷茫。

　　他揉了揉眉心，先不去思考那世界三问，收敛了下莫名高涨的情绪，让自己冷却下来继续听。

　　然后…

　　【海德.格尔从没把从前的他和现在的最高领袖看做同一个人，甚至恭敬狂热的像是他最衷实的信徒。】

　　【——而这本该让他十分高兴。】

　　见鬼!

　　和他有关?

　　等等，我对你什么看法，为什么会让你情绪这么多变?

　　海德一整个战术后仰，觉得自己不能，也十分不理解。

　　而且不知道这是不是会员制福利，还是出现在耳边的心声都这样。

　　海德发现那声音显然与身前这位领袖完全一致，并且饱含感情——简直让他头皮发麻·Double。

　　简称更见鬼。

　　他觉得自己如果是一株植物，或许能原地枯萎了。

　　但怎么说?

　　【他痛恨那些把之前那个懦弱的自己和现在的他看做是同一个人的所有人。】

　　这可恨的心声不肯放过他。

　　【那个家伙只是个无用的懦夫。】

　　它还在剖析。

　　【明明拥有强大的能力却只用来抱猫拖飞机，火场灭灭火，做些只能称得上是过家家的小事，半点都没有想过，将它用来维护这世间的正义。】

　　这是小事吗？

　　不是。这是大事。

　　正常人哪能拖飞机啊？还维护正义。你是哪门子的中二病未毕业吧。（指指点点.jpg）

　　【而他，卡尔.艾尔，这个世界唯一的统治者。对所有的人类都一视同仁，消除他们的罪恶因子，排除可能传递出邪恶的下一代，从最根本的基因上免除所有会带来灾祸的可能，以及消灭这世界上所有的垃圾，尤其是阿卡姆那一堆。】

　　啊这。

　　如果不是口误或者单纯的臆想的话。

　　那么这个叫作卡尔.艾尔的男人一定是贯彻法▽西▽斯主义的偏执狂。

　　他的骨子里已经彻底的驱逐了对人类多样性的包容，只会将一切不适合自己的都剔除出去，最后留下便于进攻的战士。

　　因为那些被基因改造，或者更可怕点，剔除了脑叶的家伙，怎么想都只能任人驱使，再没有半点主动性。

　　或者稍微大众一点。

　　就是成了只会完成基本生理活动、顶多不会把自己饿死的傻子。

　　——这是何等的傲慢?

　　【他没有犯任何错。】

　　【甚至在平等的维持着所有的正义。】

　　包括他的思想和自恃的评价。

　　【可布鲁斯、他的搭档却只认为他疯了魔。】

　　【那个他过去最好的朋友，时常和他一起拜访玛莎的最佳拍档，组建了一支反叛军，只为了打破他现在的统治。】

　　【而他，或许还派了一个小卧底——海德.格尔，他的兄弟。】

　　傲慢。

　　海德瞪大了无神的双眼。

　　他听着他、听着那个自以为的神的家伙，在那里鄙视着从前的自己，听他高歌自己如今的成就，听他愤怒从前的搭档布鲁斯的背叛…等等，原来布鲁斯是你搭档？

　　（就是你小子）（指指点点.jpg）

　　海德猛得打起精神，正想重新振作，就又听到这位领袖先生cue了自己。

　　海德:重新蔫了回去。

　　只是，我是他的兄弟?

　　潜意识里只有自己的名字，和一些零零碎碎、并不清晰的人际关系的男人，飞快的蹙了蹙眉，失去了言语。

　　而被他暂时忽略，却一直如公放广播般响起在耳边的心声则还在继续:

　　【其实他很感谢布鲁斯的这步棋。】

　　【在失去乔纳森和玛莎后，他所有剩下的、能让他不彻底发疯的存在，只剩下了海德。】

　　我与他的…联系?

　　【可在他组建他的统治时，海德还在旧金山那里给斯塔克担任总理大臣和九头蛇打擂台。】

　　我的…职业?

　　【他很想他，想念海德，却又不能直接冲过去把他抢回来。】

　　抢?

　　【一是怕伤害他。】

　　【他想要给海德不变的自由，而且以现在他所维持的和平，海德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看起来势力很大。

　　【二则是，他忌惮斯塔克。】

　　【旧金山那里的人类几乎全变成了斯塔克的疯子信徒，没有一丝留存下来的价值，而斯塔克甚至还试图把他的绝境病毒推销向他所统治的领土。】

　　绝境…病毒?加个重点关注的*

　　【他当然不可能允许，但海德在那里，他不能过于的强硬，他不能保证斯塔克现在对海德是否还有和之前一般的感情。】

　　感情?

　　亲人?或情人?

　　【所以他只是旁敲侧击地攻击了几个九头蛇的基地，那段时间九头蛇队长正和斯塔克有所合作。】

　　【而斯塔克果然有所收敛，还半开玩笑的说是要把海德送给他做礼物。】

　　看起来不如何。

　　【可谁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根本就是把海德给拴在身边？】

　　【不然他早便把海德夺走。】

　　评价早了。

　　05.

　　不过海德听到后面，倒是了解到了自己和这位领袖、突然冒出来的「托尼.斯塔克」，还有那位领袖过去的搭档「布鲁斯.韦恩」之间的关系:

　　他是不义联盟领袖的兄弟，领袖他过去搭档「布鲁斯.韦恩」派来的卧底，一直受与九头蛇互看不对眼的旧金山势力头子「托尼.斯塔克」的觊觎…

　　怎么就这么怪呢？

　　搞得他好像是个性转版潘多拉一样，谁见到都想抢。而布鲁斯就是参与潘多拉制作的宙斯?

　　嘶——

　　更怪了!

　　怪到让他脚趾扣地，原地挖坑。

　　他想把自己埋了!

　　于是黑发青年成功的让自己陷入了可循环再生的持续尴尬。

　　直到。

　　“卡尔。”

　　漫长的心理独白后，画面里又一次出现了[自己]有些干巴巴的回复。

　　海德猛得惊醒，脱离了那沉浸式陷入的心神。

　　他看到了画面中同样「惊醒」的[卡尔.艾尔]，与那双昏暗的蓝眸对上了视线。

　　“啪、嗒。”

　　仿佛开关启动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

　　海德.格尔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

　　他终于理清了他那乱得像是死机的大脑。

　　“这是我还在卡尔.艾尔手下的时候。”

　　这是他还在卡尔.艾尔手下卖力干活的时候。

　　虽然准确点来说，‘还在’并不完全正确。因为那还是进行时。

　　他之前应该还在不义联盟所属的领地迎接卡尔.艾尔，正如此刻进行的画面:

　　最高执行官[海德.格尔]，抱着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站在连接瞭望塔和地球的通道——正义大厅，迎接归来的不义之神。

　　而之后的一切正如以下的发展:

　　执行官先生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在这片空荡荡的平地，与画面中领袖先生甚至称得上激动狂喜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卡尔。”海德转过头，看着再次出现在眼前的画面这么说:“欢迎回来。”

　　“你终于肯这么叫我了，海德。”

　　画面中的[卡尔.艾尔]，在经历了惊讶、怀疑、否认、狂喜等一系列复杂情绪后，直冲下去落在了海德不远处的地方，然后大步走去抱住了浑身僵硬的[海德]:“感谢拉奥让你想起了一切。”

　　“这实在令我痛心。”他指的是海德之前死去的事情。

　　他又一次的来迟一步。他此生无法愈合的创口。

　　“我们是兄弟，卡尔。”海德几乎没有起伏的话完美的和画面中的[海德]重合:“这没什么，不是吗？”

　　内里的内容对应着那个抱着[海德]越来越紧的[卡尔.艾尔]，竟显得有些许讽刺。

　　“没错，我们是兄弟。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可画面中的[卡尔]却没有海德现在的意识，他只知道[海德]、他的兄弟，终于承认了自己，而他终于得到了仅存于世间的家人的认可，这让他很高兴，也很想做些什么。

　　——所以他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原地飘起带着[海德]在上空逛起了他的领地。

　　说实话，画面看起来还挺浪漫:

　　紧抱着这世间仅剩联系的神明，在天空中向他最衷实的信徒描述着他与他之间的一切。

　　如果主角不是海德本人，和那个他看都不想再看一眼的卡尔.艾尔，或许海德还会有兴趣再停留两秒。

　　可事实就是，那不是。

　　所以海德直接转过了头眼不见为净，甚至就着这个不怎么友好的背景音，开始理起了他的脑子。

　　06.

　　首先，他还活着。

　　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恢复记忆、解决这点意外转换空间产生的小麻烦后，他立刻就想起了一切，包括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穿越时空。

　　另一个世界。

　　他的变种能力，他亲爱的[加班利器]、被查尔斯拍着脑袋笑骂改回的[智械改造]，在他昨天和莱克斯完成那个穿越平行世界的仪器后给他带来点小变化。

　　或者说造成了新麻烦。

　　昨天那大脑重启的过程太痛，他还以为那只是单纯的在解锁记忆，没想到它又在进化。

　　结果就是“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海德现在站在这片记忆传输空间里头大的回顾‘往昔’，外面没了意识、已然掌控在托尼手中的这个世界的身体都是它的杰作。

　　这个世界的他，倒霉的海德.格尔二号此刻已经被迫陷入休眠。

　　也不知道他跑到这个楼顶跳下去是为了什么?他甚至睡得格外安详，半点记忆都不给海德留。

　　总不会是有什么比克拉克变成卡尔.艾尔想要统治全世界更可怕的事吧？

　　海德一拍脑子再次醒醒神，说实话很有点不想出去、干脆就这么昏着的逃避想法。

　　——毕竟就单纯的加班，他此前在实验室也确实是不眠不休了很长一段时间。别看他好像给自己设了固定工时，但他从来不遵守；而且这个世界好像有点情况不明。记忆没有。只能靠以往的经验去判断。昏过去之前那两个最麻烦的人都在身边。有点糟糕。

　　恐怕还需要观望。

　　但海德又想想查尔斯，想了想他亲爱的叔叔布鲁斯.韦恩，还有许久未见了的正常款托尼，他忽然又觉得支棱起来也不算什么事。

　　虽然说他好像又一次不小心抢了自己叔叔、现任反叛军领袖的工作。

　　可不管怎么说。

　　换个人来也是来，也没谁说他海德.格尔不可以向这个世界的布鲁斯还有托尼求助，然后由他来想办法重新设计一遍那个仪器带他们过去帮忙吧？

　　他还是熟练工呢。（指穿越仪器）

　　所以，他要不要现在醒过来?

　　就是、托尼好像说过什么要用所有型号马克战甲打这个世界的海德.格尔的屁股吧？

　　我是顶还是不顶呢？

　　一只初来乍到·啥都不知道的·最高执行官·海德.格尔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