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体验卡即将到期之际续上了大腿》竹杖徐徐行

11、医治扶苏 会见秦王

　　阮明在路上一直想象秦始皇长什么样，扶苏长什么样，咸阳宫是什么样的，可能期待值有点高，等到他看到咸阳宫的时候反而有些失望，相较于高耸精致的章华台，咸阳宫显得有几分矮小和粗糙，虽然咸阳宫宫殿群占地面积更大也井然有序，但并没有章华台给阮明带来的震撼。
　　这反而让阮明心中对秦始皇有些改观，整个宫殿追求实用性，古朴大气，说明这里的君主并不追求个人享受。
　　阮明随众人走过宽敞的石子路，先进行了安检，有人被没收了兵器，听说是秦王被六国的刺客刺怕了才增加这个安检的环节。
　　公子扶苏的寝殿也质朴无华，十分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面墙边的柜子上垒上了厚厚的藏书。
　　阮明不由对扶苏更有了几分好感，原本的好感来自于扶苏这个名字的加成。
　　阮明等人一进门，扶苏便已上前行礼，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十八岁左右的年纪，声音十分清朗，进退有度，十分沉稳，但语有悲音，面有哀色。
　　阮明见其两只手掌缠满纱布，想必伤在此处了，心想，还好还好，不是内伤，是外伤，在我的药效范围内。

　　有内侍来排序看诊，众人急于在扶苏面前露脸，阮明被一干人挤在后头，因个子不高，脑壳都看不到。
　　只见前头的石匡候生等人已开始算卦问卜，扶苏眉头微皱，后面几人还请起神来，扶苏便摆手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劳烦了”，左右听此，便客气的送客了。
　　余下的医师见侯生等人受到冷待，后续问诊都中规中矩，望了望气色，切了切脉象，下了些与秦国太医类似的药，并没有出奇之处。
　　轮到阮明时，扶苏已坚持了许久，额头冒出细汗，疼痛难忍，左右将他扶至塌上休息，看起来情形不大好。
　　宦侍本来要将他们剩下的人清退，改日再来，但扶苏却制止了，“无妨，医师等待许久，一同看完吧”，阮明这才有机会上前查看。
　　还好在楚国扮演神医有经验了，不然一上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估计得跳戏。

　　本来众人对这个面白无须，看起来还有几分稚气的年轻医师并不看好，虽然他的名头很响，据说是楚国不世出的神医，但干方士的人，对名头的水分含量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所以并不以为然。

　　谁知这位年轻的医师上来只似模似样地瞧了瞧他的脸色，直接就掏出了一个药丸，断言，只要服下，不出两刻钟，立刻止痛退热。
　　左右将信将疑，也不敢直接让公子服下，先到牢房里找到了个死刑犯试验，等待验效。
　　然后问阮明还有什么要说的，阮明只说，公子面有悲色，心病难愈也将伤及己身，扶苏默然不语。
　　阮明便利落地暂时离场，让后面零星的人先问诊了，等牢里有结果了再说。
　　最后所有医师都问诊过了，只剩下阮明的药验效了，其他人也都不离开，都想等阮明那个神奇的药丸见分明，可能也有看笑话的成分。
　　没等一会，一宦侍疾步而来，在扶苏耳边低语几句，扶苏连忙向阮明表示歉意：“神医久侯了，药丸果有神效，怠慢了”，众人齐齐发出惊呼声，毕竟发生了超乎他们认知的事情。
　　扶苏服下药后，果然不出一刻钟，疼痛已有所缓解，他站起身来，浑身清爽，向阮明说有眼不识泰山，连连道谢，阮明连忙表示不敢不敢，心中却十分得意，哈哈，又是装叉成功的一天。
　　扶苏的伤口感染得有些严重，止疼之余，阮明又给了点抗生素，几日下来，果然病情好转，阮明一时之间风头无二。

　　望夷宫外僻静的小路上，面色阴冷的赵高，正听东宫的眼线汇报，听到扶苏被阮明治愈，已转危为安，顿生不快：“哼！好一个神医阮明！”
　　“现下，扶苏公子的伤口包扎全出于阮明之手，太医无插手的余地，我等也无下手时机，府令，需再找时机下手。”
　　赵高牙关暗咬：“不得妄动，恐引起王上注意。”
　　“是！”小宦侍应声退下。
　　赵高心中恼怒，好不容易以为能借此机会，除去扶苏，却被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给搅和了。
　　赵高在原地等上许久，才谨慎地从另外一个路口回到望夷宫。

　　望夷宫内，立着一个3米多高的巨型青铜马，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公子，正骑着宦侍，手持木剑，与前面的宦侍追逐嬉闹，小公子玩得十分开心，宦侍们却表情恐惧，肢体上有些畏惧。见赵高进来，宦侍们立即停下了动作，惹得小公子立即发怒，拿着木剑就要往宦侍脸上刺去。
　　“小公子，为何急着找下臣”赵高恭敬向小公子胡亥行礼。
　　胡亥听到赵高的声音，立马转怒为喜，“赵高，上次那个铜马甚好，本公子还要一个巨龙。”
　　“小公子，铜马已有，再筑一个怕是无处可放了……”赵高面有难色。
　　“不行，我就要龙，把这个马扔了便是。”小胡亥从宦侍身上跳下来，走到赵高面前，任性地盯着他。
　　“这……，巨龙恐怕也不合乎仪制，王上不会同意”赵高俯身低着头，有些为难的抬头看向倨傲的小公子。
　　“我不管！我就要！！”小胡亥甩开手中的木剑，当即就要胡闹开来。
　　“小公子莫急，容我想想办法再说。”赵高连忙起身，并从袖袍里拿出小太监从宫外带的吃食哄起小胡亥，小孩子看到好吃的，立马又开心起来。

　　阮明这边将扶苏医治的快好了，方士这批人终于要面见秦王了，想想还有些激动，听说前些天现行拜见的儒生们，有些已经做了博士，虽然此博士非彼博士，但是地位也很高，可以修国史、研究立法、施行教育，甚至直接参加廷议，阮明心中也有些意动。
　　这天起了个大早，专门有理发的宦侍来给阮明束冠，入乡随俗，阮明的小辫子也留起来了，堪堪能梳上去，虽然分量有限。
　　头戴黑色高冠，身穿深棕色曲裾深衣，阮明觉得自己人模狗样，哦不，丰神俊朗了起来。
　　因治愈公子伤疾，阮明被排在了最前面，第一个面见秦王，此时的阮明已不是当初见楚王那个毛头小子，只见他似模似样的行礼参见秦王，秦王免礼后，才抬眼瞥了一眼传说中的秦始皇的模样。
　　不得不说，高，实在是高，这始皇帝坐着都快比他站着高了，估计跟项荣那家伙不相上下，只逼两米的身高。
　　秦王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冕旒，国字脸，高鼻梁，眼睛狭长，声音十分低沉，距离有点远看得不是非常清晰，但仍能感到不怒自威的气势。没那么帅，但也绝对不丑，公子扶苏倒不是很像他，五官更精致一些，可能更像母亲。
　　秦王先感谢了阮明多日对公子扶苏的照料，阮明连忙道是医家本职所在，然后邀请阮明进太医令指点咸阳太医的医术，阮明连忙道不敢不敢，互相学习。
　　这些倒是意料之中，关键秦王尽然将楚国张邑赐给他了阮明，阮明心中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可能是驰那个间谍透露了他的来历。后面，阮明便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随宦侍去后殿了，据说是有小公子吃坏了肚子。
　　秦王会见完，多位儒生也赐予了秦朝博士之职，但最满意的要属石匡候生等人，秦王对他们讲述的长生之道十分赞许，在咸阳城内赐他们金银房舍，入秦国方技之士，专门做些入海寻仙，寻找神药的工作，阮明要是在场，估计得吐槽封建迷信了。

　　骥这边，还随大军留在楚国安稳战事，他将他的密折连带着王翦的推荐信，拖驰带往咸阳，简述神医阮明之事的始末，因在楚国多日，熟悉地形民生，现下正受邀协助王翦扑灭楚国剩余零星势力，故未回咸阳复命。
　　密折中尚有未尽之意，但暗卫密信必经赵高之手，赵高为人心机深沉，素来不喜成人之美，故等回咸阳时再与秦王当面呈报。
　　近日，骥多与王翦之子王贲四处巡视，王贲欣赏骥作战勇猛，武艺不凡，引为知己，王翦也颇赞许，只待咸阳一试，便却顺利在军中站稳脚跟。

　　阮明此刻在望夷宫却很为难，小孩子肚子痛不难治，难得是哄，刚刚痛地满地打滚，刚好了又缠着那名脸色不大好的宦官要刚刚的糖果，“赵高，我还要吃！”。
　　赵高立刻跪下，“小公子腹痛，下臣已罪该万死，何敢再让小公子犯险。”但那小公子就是个不听劝的熊孩子，立刻躺倒撒泼，小孩声音尖锐，搅得阮明直皱眉头，又不好马上就走，突然灵机一动，从包内翻出一块薄荷糖，因阮明素有低血糖的症状，所以背包深处还有些没吃完的糖果，他撕开递给赵高，示意他唯小公子服下。
　　赵高没有回应，盯着他的背包好似出神了。阮明出声提醒，赵高回过神，连忙恭敬地接过来，哄了小公子服下。
　　不得不说，这个小公子是识货的，立刻切换表情，由悲转喜，令阮明叹为观止。
　　终于打发了这位小公子，宦侍恭敬地将他送出望夷宫，阮明看着这个俯首卑微的宦侍，总觉得他的名字有些耳熟，赵高……
　　他一抬眼，又被宫殿牌匾吸引了注意力，“望夷宫”期望平安的意思，估计秦王挺宠爱这个孩子，孩子宠得都没边了，不像扶苏那般知书达理。

　　阮明回到住所，有点担心明日去太医令的事情，便想找到云哲聊聊天，疏散疏散，但找了半天也找不着，只好去成立小酒肆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