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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往咸阳 途中交友 ...

  •   阮明一睁眼,便看到一个古怪的熊猫眼在他的眼前晃动。
      阮明立即被吓了一跳,对方也被他忽然醒来给吓了一跳。
      阮明揉了揉眼睛,使劲一看,原来是昨天抓住他的那个熊猫小将,哦不,秦军小将,只是现在,不知道被谁打成了熊猫眼。
      此刻,这位熊猫眼小将正一脸哀怨地看着他,好像他是那个罪魁祸首。
      阮明疑惑地回望他,想起自己昨天忍饥挨饿之时确实想扁他,难道是我睡觉的时候揍地他吗?
      阮明低下头,瞅了瞅自己一双无力的小拳头,比划了下,有些不敢置信。
      对方见他这个样子,“噗呲”一声乐地止不住,阮明被他笑的心里发毛。
      “你笑什么?”阮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被打成这样还有心情笑吗。
      “我笑一个大灰狼也有这一天”。那熊猫眼小将朝阮明使眼色,表情揶揄。
      阮明转念想到,“你被大灰狼揍啦?”
      对方的笑戛然而止,瞬间变换了表情,眉宇间有几分愤怒,不过一眨眼,又突然高兴地凑近阮明到:“小明神医,给我瞧瞧眼睛吧”,还故意把头凑得老近。阮明不自在的往后让了一步。
      不过,还没等阮明细看,对方又以极快的速度飞走了。
      这时,阮明才看到,熊猫眼身后,那个刚刚甩飞他的人,似乎进到这个屋子有一会了。
      阮明定睛一看,居然是他的小马哥?不会是做梦吧?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下来,阮明激动之余有些胆怯,骥表明上瞧不出来,耳朵却悄悄地红了。
      “你受伤了?”阮明看到小马哥身上挂彩了,到这个世界染上的职业病立马犯了,就要给他上药,骥木讷地僵硬的杵着,任他在自己胳膊上比划。
      阮明认真处理伤口,心道,还好,都是些皮外伤。
      但转眼一瞧,熟悉的黑色铠甲和胳膊上的旧伤疤,让他愣住了。
      原来不是在做梦,小马哥不仅是偷偷潜在他身边的秦军刺客,还是那个在山洞里揍过自己的恐怖美男子。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看向骥。
      骥看他探究的眼神,以为他是关心楚国的那些人的安危。
      “张家集众人已安顿好。”阮明心安了不少,但还是愣愣地瞧着他。
      “楚王已被俘,督军尽数斩杀。”阮明心中一惊,但还是愣愣地看向他。
      骥心中不快,料他肯定在担心项荣,只好不情愿的说“项燕自刎,项荣等人已逃走”。
      阮明见他不仅不好好交代,还语气越来越差,只说其他人的事情,丝毫不为欺骗自己的事情解释解释,心里也有些灰心了。
      他呆坐在一旁,态度变得有点消极。
      但他这个样子,在骥的眼中俨然就是一提起项荣就担心的了不得的样子。
      他心里又气又怜爱,情绪过于复杂,又没有经验处理这些复杂的情绪。
      因见不得阮明失魂落魄的样子,踌躇了会就直接离开了。
      又被单独留在原地的阮明幽幽地叹了口气。

      今日,前往咸阳的车队到达途中的驿站,阮明才发现,车队还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人,都是各地前往咸阳受秦王召见的人。
      骥从那日不欢而散之后便不知所踪,驰,即是那位秦军小将,一路打点,忙忙叨叨,负责将他们安全送达咸阳宫,会见秦王。
      阮明找他打听骥的事情,他只是发出猥琐的笑声,不正面回答他,阮明便识相地不再追问了,只是一直心情低落。

      傍晚时分,阮明又无事可做,看到日落的夕阳,心里又暗淡起来。正是凄凉之时,却听到大厅里传来热闹的人声,一转头,看到那里人群集聚,便楞楞地凑过去瞧瞧,好过自己独自伤神。
      原来是一群方士儒生正聚在一起吵嘴,一个说“天地不仁”,一个说“仁者爱人”;一个说“无为而治”,一个说“克己复礼”,互相抬杠,好不热闹。好像是儒道之争。
      儒家觉得“人之初,性本善”,应该提倡仁义,道家觉得万物皆有本性,应当顺应其自然天性,而不是人为的规训。
      阮明在旁边乖乖听了很久,感觉要长出脑子来了。

      辩论的年轻人一开始脸红脖子粗,吵得不可开交,后面两方差点要动起手来,也没争出来一个高下。
      两方最终也没打起来,后面瞧热闹的人群就渐渐散了。
      人群散开,阮明这才发现,他对面一个角落,一直坐着一个白衣方巾的男子,一动不动。
      对方一直闭目养神,表情很安逸,不受外界干扰,与一众人的精神面貌迥异。
      阮明好奇地朝他走过去,对他说道:
      “先生,不走吗”,但那人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一般。
      阮明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
      于是阮明伸出手,在那人面前挥了挥,那位白衣男子才睁开了眼睛。
      阮明尴尬道:“他们都走了,先生不走吗?”。
      “他们自有来去,与我何干?”那人笑道。
      阮明一想,好像也有道理,就打算自己识趣儿的也走吧。
      但那人却叫住了他,“小友似乎面有愁容。”
      阮明本来觉得这人不待见他正要走,听他这么问,语气也挺和善,就停下了脚步。
      他现下也无处可去,无人可聊,就返回来,蔫蔫地在一旁坐下。
      刚刚人多热闹,现在人群散了,他心里的凄凉又漫了出来,神情有些颓唐。
      “小友有什么心事?”那人面带笑容,语气平和。
      阮明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猜”。
      对方听他如此说,哈哈哈大笑起来,“小友一派天真质朴之色,实在有趣”,他见阮明朝他应付的笑笑,也不恼,反而开解道:“小友年纪轻轻,是有些求而不得的事吗?”
      阮明楞楞地重复,“求而不得……”,他不知道怎么说,好像是求而不得,好像也不是求而不得,好像是求了之后,得到的东西怪怪的……。
      那人见他陷入迷茫,一直没说话,便微微一笑,点拨他:“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然后便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突然就起身走远了。
      阮明反应过来,心情更糟糕了,心道,语文不好,能不能翻译一下再走啊,装完叉就走,太没有人情味了。

      阮明在驿站的这几日,察觉此次同行的人很多,分为好几派,有研究圣人之言的儒生一派,有研究仙人仙药的方士道家一派,还有声称墨家的,三五成群,足有数百人,自己按理说应该被划为方士,也有方士前来讨教,他与阮明鸡同鸭讲半天,最后不不欢而散,阮明觉得对方不说人话,对方觉得阮明没有文化。
      就这样,阮明唯一相熟的就是那日攀谈的白衣男子云哲,因为这人性格古怪,也是方士一派,但对寻仙问药十分不以为然,整天独来独往,只有阮明能跟他说几句话。
      有次,他突然问阮明为何去咸阳,阮明愣住了,想了许久,最后说道:“为了活命吧……”。
      他听到笑了笑,摇摇头:“小明年纪不大,忧虑倒不小”。
      “那老云,你为何去咸阳呢?”
      “我啊,我是为了去听一首曲子。”
      “什么曲子,只有咸阳宫才有啊?”
      “因为琴师困在咸阳宫之中。”
      能让老云大老远跑去咸阳,只为了听首曲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琴师这么神?
      阮明便再三跟云哲说,听曲子的时候务必带上他,云哲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此时,不远处的咸阳宫中正在爆发家庭矛盾,此事说来也无可奈何,秦王虽未立后,但公子扶苏的生母芈氏掌后宫权,位同王后。
      早在一年前那一次秦楚之战,得知秦国大军攻楚,芈夫人便已换上丧服,跪候在殿外,誓与楚国共存亡。但芈夫人水米未进多日,秦王也不为所动,好在最终楚军大胜,楚国并未亡国。
      扶苏将其母亲搀扶回宫,衣不解带,照料多日,芈夫人才渐好,但芈夫人与秦王已形同陌路。
      这次秦国灭楚的事情,本来阖宫上下都瞒着消息,但有多嘴的小宦说漏了嘴,大谈楚国的奇珍异宝尽数没入咸阳宫,芈夫人一看,果然都是楚国王室的收藏,当下就要自刎,好在扶苏来的及时,以手阻剑。
      扶苏的手掌即刻割下血来,其母不忍,遂将佩剑丢在一边,而后哭泣不止,也不再进食,扶苏日日相伴,其母也不改其志。
      赵高向秦王报告芈夫人情状,秦王立刻下令杖杀了多嘴的宦官,但也未去探望,只叫人唤扶苏过来。
      扶苏脸色哀伤,跪候在他高大的父王面前。
      秦王脸上看不出来情绪,但眼底似有泪光:“芈氏去意已决,我儿莫再强求。”
      扶苏听到父亲的话,再忍不住眼泪,趴在地上低泣。“父王,楚国……非灭不可吗?”
      “有国家就会有战争”,秦王扶起他寄予厚望的长子,“秦一统乃万世之功,岂能囿于私情?”
      扶苏不再说话,悲泣不止。
      不出几日,芈夫人便已故去,咸阳宫仍沉浸在战胜的喜悦之中,并未因为一个楚国夫人的离去掀起半点波澜。
      但公子扶苏却悲伤过度,手上剑伤一直未愈,且有加重的情形,日常疼痛难忍,秦王苛责咸阳宫医官无用。
      阮明等人一进咸阳,还未见秦王,就按其诏令,先去公子扶苏处,治疗其手伤。

      阮明与驰、云哲等人暂时告别,跟随一众精于医卜的方士,先行赶往公子扶苏所居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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