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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灵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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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小姐?”乌易着实惊了一下,“殿下说的可是我家长女乌挽?”
梁泽明这边应付的话还未说完,在晏郁生说起“乌小姐”的时候便已经止住了话头,同他讲话的那人觉得奇怪,也一并看去。
“乌挽是谁?”晏郁生轻嗤一声,“你们乌家我只认识乌桐这么一位小姐,怎么,觉得本王有如此闲心管你家女儿之事?”
本身便是他听错了人,错把二小姐认成大小姐,现在倒好,给乌易反将一军,当真是厚颜无耻。
梁泽明在一旁看着好戏,摇了摇头。
乌易一听,顿时有些慌:“不是,臣只是听见殿下喊的是‘乌小姐’,我便以为您唤的是我家大姑娘,臣绝无冒犯殿下之意。”
晏郁生说:“既无冒犯之意,那便走吧。”
如此急切赶人,论谁也看得出晏郁生的不耐烦,如此,便很少有人去他面前寒暄碰壁了。
等到宴会人齐入座,众人纷纷欢笑之时,便有一群舞姬穿着轻纱似的衣裙进了场子内。
她们个个穿着颜色鲜艳,甩着水袖跳着舞,腰肢似乎盈盈一握,额头画着花钿,妆容精致亮眼,当真是一批美人。
乌桐被她爹拉着和晏郁生打过招呼后,她爹便去了皇帝那里,于是她重获自由,随着纸鸢坐上了位置等着开始。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重大隆重的宴会,心里一切都十分新奇,她吃着糕点,眼睛认真的看着台下舞蹈的舞姬。
这些舞姬跳的如此之好,似乎柔若无骨,表情恰到好处,乌桐想,要是自己,恐怕跳不出这么美丽的舞蹈。
正看的津津有味时,一旁的声音传来:“挽姐姐,这便是你那个二妹妹?”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竟然注意到了她。
乌桐闻声瞧去,说话之人同样看着她,身材娇小清秀,应是没有她大,穿着华丽,一身水蓝色衣袍,衬得她的脸更加娇.嫩。
是个小美人,不过感觉她对自己有点敌意啊?
乌桐打量后,抿唇轻笑,冲她点头。
自己表现的这么和善,她应该不会再为难了吧?
谁知那小丫头头一瞥,把乌桐的礼仪看成了理所当然,乌桐正不解时,听见她长姐乌挽开口:“嘉岁,我妹妹性子内向,没出过门,有些礼数没有做好,我在这给你赔罪。”
乌挽说完,冲嘉岁举了一下酒杯,掩面饮下肚。
乌挽长得就像个芙蓉一样,那是冰清玉洁的大美人,出身高贵,知书达理,是京城男子都渴望娶的妻子。
乌桐听见名字便明白了,原来是宁嘉岁啊,庆国公府的明珠,就连皇上也多宠爱她几分,怪不得能这么跋扈。
她虽没见过人,可是在府中也听过她们的名讳和八卦,她知道,这位庆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心悦大皇子许久了。
宁嘉岁最喜欢乌挽了,她知书达理冰雪聪明,宁嘉岁虽然书念的不好,可她就是喜欢和乌挽在一起,显得自己也很有文化。
乌挽给她一个台阶,她也便顺势而下,不过下楼梯的时候还不忘给乌桐使一些绊子:“瞧着二妹妹的衣裳是新鲜些,不知道是哪家衣裳铺的?改天我也去买一件。”
她可听闻这乌桐在乌府不受宠,既然不受宠,那这身新鲜衣裳从何而来?
乌挽自然早就注意到了乌桐的新衣裳,这布料看上去十成新,二妹妹每月月钱又不多,这衣裳是从哪里得来的?
可她打小就怜惜这命苦的二妹妹,这会自然是要替她遮掩一二,“这是我前两天送与妹妹的布料,妹妹为了这次冬猎,所以便做成了新衣裳。”
不论这衣裳是从弄来的她都必须得帮着隐瞒,若真是来路不明,丢的只会是乌府的脸。
“挽儿还真是善良。”另一位不知哪出的小姐笑着打趣乌挽,“前些日子我们一同去寺里烧香,那寺里头来了个乞讨的小乞丐,一进门就抓着挽儿的衣裙,挽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给足了那小乞丐银钱,这份情谊着实动容啊。”
那名小姐既然有意撇开话题,宁嘉岁也便没再多说什么。
舞姬的舞蹈很快就跳完了,随后皇上絮絮叨叨的感慨了一番,而后众人同皇上讲话。
那些贵族小姐的话题大多是围绕珠宝手饰、才貌双全的少年郎,乌桐不感兴趣,而且也融不进去这个圈子。
她一边吃着糕点水果,一边津津有味的去听那些达官贵人所讲的话。
听了一会,她便全部知晓了在座的身份。
斜前方穿着鹅黄色衣袍的少年郎是来自齐尧的,听闻名讳为凌星澜。关于齐尧,乌桐是知道一些的,齐尧向来地大物博,皇上又重武轻文,是一个不可小觑的猛国。
凌星澜左边穿一身紫狐裘的是永宁的五皇子赵峻,不过听闻永宁皇族生乱,大皇子和二皇子接接殒命,剩下的三皇子又带病多年,不知道还有几天寿数,眼下恐只有赵峻能作为储君。
既然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死了,三皇子又拖病,那么坐收渔利的便只有五皇子赵峻,所以赵峻,也是一个狠角色。
那么一身红衣飒爽的女将军,便是唯一邀请的边疆之国,赤华。
她身边跟着两位男女,看外貌似是同她一样大,想必是女将军的儿女,看起来也都英姿飒爽。
一番客套寒暄后,冬猎总归是要进入正题的,由众多皇上带领着,这场冬猎总算是开始了。
小姐可以去观赏围猎,也可以自请随着男子一起猎杀。
因着有晏郁生等几位容貌俊朗的少年郎参与,一些女眷们便含羞带怯的去往观猎场地。
乌桐便是在那个时候偷偷溜出来的。
一直挺胸坐着,可累死她了。
纸鸢到底是胆子太小,跟在乌桐后面还有点畏惧,“小姐,我们会不会被发现啊?”
“无碍。”乌桐蹲在小溪边探头看,“我们又没进围猎场,只是在周围转一转。”
前几日天上出现了几日的太阳,竟然意外把这弯小溪给融化了,不过它表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冰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里面的水已经开始流动了。
乌桐觉得好玩,探出手在冰膜上摸了两下,凉飕飕的,直冲指尖。
她刚想站起来走,却意外横叉进一道声音:“乌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很熟悉。
乌桐抬头看去,站在自己斜后方的晏郁生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仿佛在取笑一样。
乌桐觉得有些丢人,谁家姑娘跑去溪边玩冰啊?
她站起身,乖乖给晏郁生行了礼,“晏皇子。”
“乌小姐不必多礼。”晏郁生一边说一边走进她,“你怎么不去看他们捕猎?”
乌桐摇头,“感觉没什么意思,不如自己亲手来的感觉好。”
“乌小姐想亲自打猎?你会箭术吗?”
乌桐再度摇头,反而质问晏郁生:“那晏皇子为何不去参与围猎?您身为烟荒的大皇子,不应该为表率吗?”
晏郁生:“本王溜出来的。”他回答的大义凌然,完全没有羞愧之意。
“偷偷…溜出来的?”乌桐满脑子雾水,“您这是做什么?”
晏郁生轻笑,“乌小姐是否愿意修炼?”他没有回答乌桐的那个问题。
“我吗?”
“不然?”
乌桐是真没想到。为什么晏郁生突然问这种问题?为什么他不去围猎偏偏跑来这里?
他身上感觉神神秘秘的。
“我自小便是在深闺大院中长大的,我书读的不多,才华也没有您那么好,至于什么修炼之事,我更是不敢肖想。”乌桐方才摸过冰的手热热的,可能是被冰麻.痹的原因,向一团火似的。她看着晏郁生,说:“我长姐也去过修炼,可她告诉我,修炼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有仙骨的人修炼尚且那么难,我自小便没接触过,岂不更难?”
晏郁生毫不犹说的拉住乌桐的手腕,碰到了她凸出的腕骨,领她去往林子,“你同本王走。”
“哎——”纸鸢就站在一旁,看见晏皇子要讲她小姐带走时,立刻便慌了。
这这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这叫人看见怎么说?!
“你不必跟来。”乌桐扭头制止纸鸢上前的动作,“纸鸢,你去观猎场地等着我。”
她清楚,他们二人举止亲昵的走在一起是大不可的,可她不知为何,从心里头就愿意相信晏郁生,相信晏郁生不会伤害她。
刚进林子,晏郁生便放开了乌桐的手腕,朝她一笑:“乌小姐当真好魄力。”
乌桐看他一眼,没有吱声。
不知道晏郁生会把她带去哪里,已经进了林子里,因为是冬天,天上没有太阳,而且林子里的树木普遍高大,视线一时有些暗。
乌桐四处打量着,耳垂上的耳坠也跟着乱动,晏郁生就这样不着痕迹的看了几秒,而后抓起她的手,将她的注意力扯到自己身上。
乌桐被抓懵了,她往回收了收自己的胳膊,发现被晏郁生攥的死死的,她说:“晏皇子?”
晏郁生:“林子大,里面的野兽很多,你再这样乱看,本王也护不住你。”
“……”乌桐不知道说什么,只回了个,“哦。”
晏郁生把她带到了一处尚为空旷的地方,乌桐静静的看着他,晏郁生手掌一翻,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弓箭。
那把弓箭通身白色,上面有非常繁重且漂亮的花纹。
晏郁生将弓箭递给乌桐,说:“本王今日教你练箭如何?”
乌桐迟疑的接过,手转了一圈,结果发现没有箭矢,便问:“为何没有箭矢?”
晏郁生说:“这把箭不需要普通的箭矢,你拉起弓弦,箭矢自会出来。”
乌桐似懂非懂,左手单手举起那把箭,右手就准备上手去捏弓弦。
“侧身站直,与肩同宽。”晏郁生低沉的声音蓦地出现在她耳边,伸手给她调整姿势,“两脚向外微微打开,重心分于两脚。”
乌桐一时觉得有些尴尬,这个姿势两人过于亲昵,于是她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与晏郁生拉开了点距离,点头,“哦。”
她在原地回想了一下晏郁生刚刚说的话,按照他的指导又重新站了一遍,而后折手拉弓。
她在戏本上看过,说拉弓,手要伸直,肘部要下垂。
“过了。”晏郁生将她的肘部微微往上抬了一点,“不用这么夸张。”
“好。”
乌桐这下明白了,晏郁生告诉她:“食指,中指,无名指去拉弦,过程中肩膀自然下沉,肘部与肩同高,最后落于下颚线至脸颊处。”
她悟性高,按照晏郁生的方法摆动作,然后放箭,“嗖”的一声,林子寂静。
晏郁生:“……”
乌桐:“……”
她一时有些尴尬,讪讪的收回手看向晏郁生,“为何…我拉不出箭矢?”
晏郁生盯着她看,眼里情绪道不明。
不应该,这把弓箭但凡有点灵气的人都能拉得出箭矢,刚才她也说了,她姐姐都能去修炼,那她身上不该没有灵气。
除非……
她天生没有灵骨。
乌桐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我是不是……没有灵骨?”
没有灵骨便没有灵气,也便拉不动这仙器。
晏郁生回神,定了定心神后,摇头,“本王忘了,这把弓箭得用我的灵气驱动唤醒才行。”
说罢,他手掌附上乌桐的手,手上凝聚灵气,通过掌心传给了乌桐。
乌桐僵着身子不敢动。
男人粗粝的大掌握着她的,触感很明显,他的手温热,与乌桐发凉的手背形成对比。
“好了,你且再试一次。”
他将他的灵力输给了乌桐一点,这下一定能操控这把箭。
乌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垂下眼不去看晏郁生,重新摆姿势,拉弓放箭,下一秒,随着方才的嗖一声,一只银白色的箭矢划破空气,直愣愣的定在不远处的大树树干上,因为力道大,箭尾甚至还颤了颤。
成功了。
乌桐惊喜,下意识看向晏郁生。
晏皇子也跟着她勾唇,凑近她,俯身,而后整个身子贴着她,由他带领着她将箭身瞄准右前方的草丛,而后毫不犹豫的射出箭。
他的力道比乌桐的还要大还要利落,箭矢像一柄剑一样,只听见草叶划破的声音,箭矢撕裂空气,随着一声嘶叫,从草丛中滚出一只兔子。
乌桐想,晏郁生不论是捉妖还是拉弓箭,他的动作和力度,都和他这个人极为相似。
——锋利。
乌桐立刻从他怀里逃走,拎着裙摆跑向兔子。
她提着兔子耳朵拿到晏郁生眼前,心里欢喜的不得了,真心夸赞晏郁生:“您真厉害!”
“本王教你的可会了?”晏郁生收下了夸奖。
乌桐点头:“嗯!”
不知为何,她在他身边,好像一切都很轻松。
“这只兔子就是奖励你的,乌小姐果真是聪明不凡。”
“谢谢晏皇子!”
两人说话的间隙,忽而听见一阵阵脚步声,随后传来一阵捉弄的声音:“长薄怎么和乌二小姐单独在一起?”
听着声音,准时梁泽明。
他俩拉开距离,乌桐朝声音那处看去,梁泽明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并肩的还有齐尧的凌星澜和赤华族女将军的儿女。
晏郁生双手置于身后,神情冷淡的看向他们,仿佛又恢复成了往日高不可攀的模样。
“殿下。”除了梁泽明外,剩下三人纷纷给晏郁生行了拱手礼。
晏郁生微微点头,算是受下了。
“早就听闻晏皇子气度不凡,身手果决,方才一见,当真不假。”穿着鹅黄衣袍的凌星澜说。
他也是个少年将军,及笄后便上了疆场,非常喜欢练武,也非常尊敬武功深厚之人。
他也从小修习,不过不同晏郁生在一个道门罢了。
“殿下方才用的把柄弓箭,莫非是云影弓?”赤华之子俞萧盯着乌桐手上的弓箭道。
乌桐下意思将弓箭往身后撤了撤。
这是她多年养出的习惯,下意识藏东西,才不会叫人抢走。
晏郁生说:“俞萧少主好眼力。”
俞萧笑起来:“这毕竟是您的仙物,况且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听闻这是您九死一生拿过来的仙器,可真是与您有缘。”
“这位是乌府的二小姐?”站在俞萧身侧的女子问,“长的当真美丽。”
乌桐第一次被夸长得好看,一时不知道怎么还回去,愣愣道:“谢谢您。”
您?
她这一出口,直接把那女子逗笑了,“乌二小姐,我同你一样大,你这一句,怕不是要折我寿吧?”
“啊,对不起。”乌桐羞恼,被自己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
晏郁生在一旁为她开腔:“乌小姐性子内向,与你这性格倒是不搭,不怪她弄错。”
女子再次笑起来,“晏皇子,我们同为女子,乌二小姐不同我亲近难道同你亲近?”
俞萧在一旁制止:“阿雾不得无礼。”
晏郁生倒是不在意,他回答俞雾的问题:“那是自然。”
俞雾:“……?”
“乌小姐与我颇有缘,又同为我烟荒子民,自然与我亲近。”
众人:“……”
他们说的起劲时,忽而一团黑雾朝晏郁生冲去,晏郁生的灵识比一般人修的高,况且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黑雾朝他袭去的时候,他右手瞬间出现一柄剑,快速在空中划出一道剑气,破了那黑雾。
黑雾被劈成两半,现出妖形。
妖物是名女子,长相妖艳,身着一袭紫裙,腰带处挂着许多叮当响的物件,耳上挂着耳饰,十分华丽。
“保护殿下!”凌星澜率先反应过来,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妖物,“你这妖物竟然如此大胆!”
乌桐瞬间觉得晏郁生这人能处,他与凌星澜同为皇子,然而妖物来袭时,他居然能被凌星澜保护着。
妖物笑起来,手里拿了把弯月形的细刀,把玩着,“这位公子闲事管多了。”
她说完,立刻朝林中深处跑去,众人见她要溜走,欲要前去抓捕。
走之前,晏郁生为乌桐化了一个屏障,并且叮嘱她:“现在林子乱,你哪也不要乱跑,你站在屏障里,乖乖等着我回来。”
这是继愫听楼,乌桐第二次看见妖物。
不过愫听楼那个小妖尚且没有化形,而这个妖物看着就厉害,乌桐自然哪也不敢去。
她手里拎着死兔子,老实点头:“好。”
晏郁生被她这模样逗笑了,看了她一眼后便和梁择明三人迅速去追那妖物去了。
乌桐在大冬天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也不敢动,最清楚呆在晏郁生画的屏障里是最安全的。
她就那样站在那,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这姑娘长的倒是好看。”
乌桐被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住,她看向眼前的那个妖物,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这。
她不是被晏郁生追着么,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妖女勾唇笑,下一刻,她手里的弯月刀腾在半空,明明白白的指向乌桐。
乌桐惊慌失措,她忽然想起晏郁生的云影弓,她扔掉死兔子,而后双手颤颤巍巍的拉起弓,瞄准妖女。
妖女眼睛微微一眯,勾唇:“居然是云影弓,正好,本君正缺一把弓箭,倒不如给我算了。”
说完,她张开的手掌猛的合拢,半空中那柄弯月刀飞速的朝乌桐刺去。
乌桐惊慌失措下拉出一箭,可云影弓像第一次那样,没有任何箭矢射出。
乌桐手一抖,弓箭掉在了地上。
眼看这那把刀朝自己刺去,她面如死灰,心跳擂鼓。
“哗啦——”晏郁生走之前布下的屏障被紫色的弯月刀瞬间刺破。
乌桐下意识闭上眼。
“长薄——!”
“噗嗤——”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乌桐听见梁择明的声音后睁开了眼睛,便看见一道人影朝自己扑去。
可是,太晚了。
把柄弯月刀生生擦破晏郁生的胳膊,撕烂衣料,带着晏郁生的鲜血插进了乌桐的肩膀。
疼,好疼。
乌桐觉得自己整个手臂都被砍下来了一样。
昏迷的前一秒,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抱住了倒下的她。
为何这个拥抱,会和梦里的那个如此相似……
“有趣。”
妖女收回弯月刀,下一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长薄!”梁择明率先跑去晏郁生身边,“你没事吧?”
“本王无碍。”晏郁生将乌桐打横抱起来,面若冰霜,眼里戾气甚重,“我先把她送出去,你们继续找妖女的下落,见者,杀。”
他声音沙哑,又冷漠的不近人情。
俞雾本想上前一步,却被俞萧给拦住了。
——
欢声载舞的场地,景昭帝正和其他外国皇帝喝酒交.欢。
浓烈的气氛正好,忽然听见一声惊慌的声音:“大皇子,您——!”
众人看去。
大风将男人的衣袍吹的鼓胀起来,他手上沾着血,怀中抱着一个身形娇小清秀的姑娘。
他面无表情,周身戾气极重,像是从地狱中爬出开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