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戏台闹事 两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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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着，陆萧的步子忽然慢了下来。顺着目光看去，一个人影出现在河畔处。
不知不觉中陆萧人已经走了过去，意识回笼时，两人目光相撞，是余寂。
他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细线松松垮垮的系在身后，手中握着竹竿，夕阳打在他的脸上，整个画面显得恬静。
余寂微乎极微的愣了下，接着莞尔一笑:“陆将军今儿个又来听曲？”
陆萧不着声色的别开目光，应声“嗯”了一下。
慕容凌后脚赶了过来，不解的看向陆萧，似乎再说，你没毛病？走那么快做什么？
看见坐在石头上的余寂，笑着打了声招呼:“余公子好雅兴，竟在这钓起了鱼。”
余寂说:“什么雅兴，纯属打发时间。”
陆萧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人，没等疑惑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就被身边的人推了一下。
“我身边这位可是钓鱼的高手，让他来露一手！”
陆萧“？！”
没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那人像是轻声笑了一般。
“好啊，那就指着陆将军带带我这新人。”坐姿懒散，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就这样一直盯着陆萧，笑看着他的眼睛。
陆萧有种被挑衅了的挫败感，剑眉微挑，两三步走到余寂边上，坐了下来，这一凑近，一股沁人的茶香传来，淡淡的，惹的心绪不宁，以至于慕容凌最后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好像是说，他要先回府了。
来不及细想，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凑到眼前，上下晃了晃，还是噙着笑的语调:“哝，再不接杆子就要掉下去了。”
陆萧有些局促的接过。
余寂看着这位小上自己几岁的将军，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样坐在河边，黑色衣服的高出白色衣服的一截，黑白相间，并无谗言。
“你今日为何没上台？”陆萧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嘴，离得近了才发现余寂皮肤白如岸边的薄雪。
或许是风太大，后者像是没听清，偏头凑过来:“你说什么？”
陆萧本就不是多言之人，见他没听清，便摇了摇头，没在重复。
余寂哑声失笑，本意是存心想逗逗他，没成想这位大将军脸皮格外的薄，还没往深了逗就已经偏头不理人了。
“我又不是仙人，也是要休息的，在一个，次数多了，众人也是会腻的。”余寂随口回答了他，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陆萧眼帘垂下，久久没有出声，余寂当真以为是将人逗恼了，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身边的人开口，声音很轻，同样也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你唱的很好，不会腻。"
余寂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凤眼弯了弯，语调也是同样的散漫:“陆将军同我很投缘啊，全名叫什么？”
陆萧没在意他这不先自报姓名，就去寻他人姓氏的行为，淡淡开口:“陆子敬。”顿了顿，又补了句:“叫陆萧就行。”
余寂应声收了鱼线，看着空无一物的鱼竿，也不气馁，看向陆萧:“余寂，没人取字，就这么叫着吧。”
说罢，有些可惜的拿起鱼竿:“今日运气一般，什么也没讨到，天色暗了，早些回去吧。”
陆萧起身抖掉身上的雪，看着那袭白衣，头发不知何时散了，长发随着微风佛动，看上去疏远又迷离。
暗自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余寂。
倒是衬他，嘈杂的世俗中，余下的一抹孤寂，不可靠近但又格外的腻人。
……
距上次河边一遇，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啊！死人了！！”
“死……死人了？！”
“一定是内杂种干的。”
被指的人正是余寂，他握住扇子的手一下一下的转着，神情复杂的看着地上的死尸。
没理会那个人。
地上的死尸面部青紫，鼻血横飞，嘴角还带着残留的白沫，四肢也变得浮肿，倒像是中毒致死。
“是不是茶水有问题？”一个小花旦弱弱的问了一句。
一个妇人讽刺道:"这茶大家都沾了，怎么就这位前阵子同那男戏子走得近的员外偏偏出了事？"
众人顿时喧闹纷飞。
"我说昨个亥时，这张员外才从寂映楼出来，还春光满面的，许不是尝到了甜头？”
说完，那个起哄的男人还率先笑出了声。
“死人的闲话也敢念叨，不怕半夜敲你家门！”开口的正是刚才那个花旦，看上去不大，十五余岁。
一个小姑娘，男人也没在怕的，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推她。
“一个女娃子装什么腔，滚一边去！”
手还没伸多远，就被一记扇子抽退了。
只见余寂不紧不慢的收回扇子，还嫌弃般的往外袍上面蹭了几下，冷声开口:“怎么，闹事不成还想动手打人？”
“你——！”
“沈先生来了！”
楼内嘈杂的声响静了些许，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那鬓边白发的老人，包括余寂在内。
“何事扰的这般喧闹？”沈余怀接过沈梦瑶递过来的拐杖，看向余寂。
后者颔首，不在意的开口:“无妨，疯狗咬人罢了。”
被骂的男子被这话气的愤恨当头，眼看着要暴怒，但碍于沈老的面子，也只好咬牙作罢。
沈余怀扫了眼地上的死尸，心里大致猜出个一二，抬眼像旁边的沈梦瑶示意。
“此事定当给大家一个交代，何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沈梦瑶迈上一步，将余寂拉到自己跟前。
“切，人是在你们地死的，到时候人走光了，可不就你们怎么说怎么是。”
见胆子大的抢了头，其他人也不避讳了，什么声音都有。
“对啊，谁不知道你沈先生出了名的疼你这小徒弟，还指不定怎么偏袒他呢。”
“说不定人家心里都拿他当准姑爷看呢——啊——！”
一记扇子飞了出去，硬生生砸在青年的脸上，流的血浸脏了上面的布料。
“操你妈的——谁敢动老子？！”被打中的青年狼狈的捂住不断流血的鼻子。
余寂转身将沈梦瑶护在身后，眼神落在青年身上，像是在看一具死尸，冷声道:“舌头没用就拔掉，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不介意帮你代劳。”
那人明显被余寂的眼神吓得一愣，哑声无言。
沈余怀用拐杖敲了两下地面，这两声极具威慑力，场子又安静了下来。
“此事已经通报禁军，还望一些不长眼的无头苍蝇不要上来硬撞，我寂映楼会给大伙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行人走了进来，以陆萧为首身后跟着约几十名禁军。
陆萧墨发高高冠起，发尾在背后吹动，身上罩着氅衣，一把佩剑悬在腰侧，目光冷冽，声音低沉又震慑。
“慕林，清场。”
说罢，大致观了眼局面，最后目光落在那袭红衣上。
慕林领令后便开始和南翔二人疏散众人。
“禁军查案闲杂人等速速撤离！”
余寂身上的戏袍还穿在身上，目光暗淡“的盯着地面，察觉到视线也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并无多言。
陆萧长腿一迈，走了过去，见他缓缓俯下身。
又是那抹茶香。
余寂拾起地上的昆锦扇，上面镶嵌的白边染上了鲜血，一片暗红在上面化开，哑声开口:“扇子……脏了。”
陆萧低头注视着，抬手拿了过来，温柔又克制。
“脏了就先别碰，洗净还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戏台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