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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在平城·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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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白思诏她和仇一一前来,结果只有她来了,仇一一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掉了。
她也没有客白思一起吃多久,这位是在她吃完之后才来的。
所以,说是一起吃,但真的一起吃时,还是各自吃完来商量事儿的,不过这顿饭实实在在是皇宫里请的。
单独面对客白思,她紧张到语无伦次,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爱卿不要那么紧张,朕问你,徐漠文到底向百工所转移了多少赃物?为什么审计司和禁卫军轮番上阵都没能查出来?徐珆说的账本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的话,徐漠文明面上走的账和他自己实际上的账是完完全全两套账,徐珆可能帮助他处理过,所以把明面上的钱计入了暗地里的本子上。他把账本交给了我……”陎敛芳觉得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多,实在是对不起徐珆家的好酒好菜,便突然停了下来。
客白思也站了起来,坐到了她身边。
“薰梦啊!你是朕看着长大的,眼下这个情况,朝野上下都不大好过。徐漠文呢,一定是有大问题的。现在仇一一没有那个胆量,面对这个重任,她向我推荐了你。爱卿手上的证据有几成把握?”看来刚刚是和仇一一吃饭去了,甚至已经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不到五成……但若是巡查全境,定能查个底朝天!”
“好,透个底,你估计深到什么地步?”
“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尽管说,朕恕你无罪。”
“初步计算,这是陵南郡主、江妗王、月暝哨场三方势力的手笔。单是徐漠文经手的,能有国库十年的结余。”陵南郡主就是三公主客弈琰,统领银蝉军,也是她只在狩猎场和宴会上见过的的那个大人物。江妗是平东的邻国,主要归平东管辖,但是自己有统治势力,一直想把平东排挤出去。月暝与平东隔海相望,喜欢到处拱火,自己内部斗争有些白热化,也就仗着大海是天险,平东没办法收拾它。
这是最保守的估计,但是客白思似乎不是很在乎。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平东帝王总是这样一副面孔,喜怒不显于形。
不像自己,遇到不平之事就会义愤填膺,事事不顺就会自嗟自怨,常常被说是愚钝朽材。也许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吧!
“好,既然你能这么说,朕就放心了。即日起,朕命你为皇遣使,查明徐漠文背后势力。拥大三司所有职权,便宜行事。此牌为诏,?琈令任你差遣。只有一个要求,不得向平东任何官员透露你的真实目的。”客白思把腰间一块做工精致的玉佩,递到她手上,并叮嘱道,“切忌完全信任任何人,不要囿于人情桎梏,要善用优势不要太鲁莽。”
客白思交代了很多细节,就好像体会到了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母爱一样。陎敛芳完全懵了,最近落马的前朝权臣像下饺子一样,谁知道自己居然能有此殊荣呢?
其实一开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现在觉得一切像梦一样,以至于回到自己府上的时候还是眩晕的。
院子里,安陇卿、玉书香两个活宝正在焦急地走来走去。定睛一瞧,还有两个在一旁下棋,一个是韩斯晏,另外一个……陎敛芳愣了一下,是,是云春山。心好像被人攒着狠狠地揪了一下,身形险些不稳,还好门柱就在旁边,稳住了。
他们应该都是从仇一一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来这里看自己的。至于看什么,不大可能是看笑话,她要好好琢磨琢磨。
“薰梦,怎么样了?老东西没有把你怎么样吧?”陎敛芳有点尴尬,现在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背后讽刺她了。即使她确实有点让人不舒服,但是讽刺她确实不地道。
“陛下她,委派了我一个重要的任务,去各地巡查,报酬还可以……”
“这么说仇中丞说的没错,你小子升官了。你现在可是有大好的锦绣前程去奔了,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入不了你的眼了吧?”韩斯晏插嘴道,他还是欠欠的,一个烫手山芋被他说得天花乱坠。
“说什么呢!我们薰梦可是重情重义之人!哪有你这么势利眼?今早我们还发誓要患难与共呢!”确实,她居然紧张得连这个都忘掉了,到底带不带她们走?
没有自己插话的份,她强烈怀疑是玉书香的政敌把她们的话听去了,想来个借刀杀人,才和仇一一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共识。不然今早还是个挂名在右相府右丞的户部员外,怎么就跑到御史台去了?不对,难不成是客白思在戏耍自己?不过就冲今天这几番话,她陎敛芳也认了,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
“呵,这可真是精彩绝伦,你们现在还有机会和陎敛芳划清界限。到底还是有点同侪之谊,不说套话骗人,真的,这件事情真的危险。”韩斯晏正色道。
安陇卿倒是不怕死,她云淡风轻地拿出自己拟好的折子,说道:“我已经准备好奏章,明天就交这个,我们做你的副官,其余的人从青衿学宫调。”
陎敛芳很想把这一屋子人赶出去,正要叫奉明,却没发现人在哪。
“是在找你那个小跟班?她见你没出宫,就回陎府了。”玉书香正和韩斯晏吵得凶,眼见要落下风,见她东张西望,就随口说道。
回去了!!!这算什么事!她不会今天晚上也想让自己回去打扫书房吧?一联想到陎清江要上府上来揪人,她就脑仁疼。
“今天老头子是不是又要给三姐接盘?我就说许洸做了件好事,要是雪梅小爷没在九醉坞,现在出山,估计现在闺阁扫帚的美名得归他了。”陎敛芳一时间气不过,恨恨地说。
云春山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有些白。陎敛芳暗自后悔自己嘴快舌利,又让他误会了。
韩斯晏此情此景之下才想起来自己带云春山是干什么来的,就寻了个机会,说她不懂朝纲法纪,数典忘祖,趁机拉走了玉书香,要和她到文武阁去掰扯一番。
玉书香也是气不过,着了道,也顺着他走了。
安陇卿本来也只是确定陎敛芳是否平安,再来看看小道消息是不是真的,能不能把自己在堂上听到的消息证实一下,给她提点意见啥的,目的达到了,就不好意思再留在别人家里了。
见有人出去,她也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