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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识 以后好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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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前,南宁。
一个黑衣男子从远处策马而来,在城外停下。
此男子眉眼深邃,容貌英俊,但身上却很脏,像是一个战争归来的将军。
秦稍抬着头,对着城楼上的将士喊道:“兄弟,行个方便,打开城门让我过去一下不。”
将士冷漠:“………………”
“兄弟,你看我这个样真的需要休息了,看在咱是同行的份上行个方便呗。我刚刚胜战归来,和军队走散了,到这来歇歇脚,你看我这么可怜就行行好吧。”
将士不理:“………………”
秦稍叉着腰看着他:“诶不是小兄弟你怎么那么倔呢?不相信我啊,不应该啊,我长得那么没有可信度吗?”
将士面无表情:“………………”
秦稍:“…………”
这时,城楼上又走上一个人,那个人窄袖紫衣加束发,生的一副正经样儿。
那个紫衣服的对着旁边面无表情的将士问了句什么,将士答了话。
那个紫衣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着下面的秦稍喊到:“这位公子,你姓甚名谁,从何而来啊?”
“我姓秦名稍,自扶海而来,胜战归来,与军队走散,来这边歇一歇。”
紫衣人点了点头:“我叫李笙,看你这般模样,应该是将军吧?”
不等秦稍回答,李笙就吩咐将士打开了城门,城门缓缓打开。
李笙:“既然秦公子需求帮助,那南宁自然是得帮的,进来吧。”
进城之后,李笙带着秦稍逛了逛。
李笙:“南宁是个小城,所以不太起眼,日子过的安康幸福,自然热闹了些。”
秦稍点了点头,问道:“诶李公子,这附近可有客栈?”
“自然是有的,随我来。”
李笙把秦稍带到了一家客栈里,客栈人很多,生意兴隆。
“这是南宁内最好的客栈,公子可以在这里先住下。”
“多谢。”
店小二正在桌前忙来忙去,见来了人,立马说道:“哟,二位客官好啊。”
秦稍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直接掏出一个银锭拍在桌上:“住店。”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喜笑颜开:“住店?好好好,额……”
店小二看了看秦稍,又看了看李笙:“两间房?”
李笙看见秦稍如此财大气粗,也只是愣了愣,随后想到既然是将军,那肯定是有钱的,笑着扭头道:“我不住店,过会儿就走。”
店小二:“啊好好好。”
秦稍进了房,坐下道:“刚刚看李公子在城楼上只一句,那将士就把城门打开了,那李公子是……?”
李笙笑了笑:“我只是军中的一个小小军师,他们都比较听我的而已。”
秦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李笙与秦稍又聊了几句,李笙便要告退了。
“别呀,走那么急干嘛?”
李笙微一颔首:“军中还有要事在身,离不了多久。”
“当然,秦公子若在南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可来找李某。”
“行。”秦稍笑着,抱了抱拳“那就有缘再见了。”
“有缘再见。”
李笙走不久之后,楼下就突然传来躁动。
秦稍原本没管,只当是在下面吃饭的人在耍酒疯,可当这动静越闹越大,秦稍就坐不住了,出了房,顺着栏杆往下看。
只见一个女子正被一堆男子围着。
秦稍当即皱了皱眉,又听见那群男人的污言秽语,当下管不住,直接顺着二楼跳了下去,正好落在中央。
秦稍撇了眼那女子,挑了挑眉。这女子身着白衣,肤色雪白,唇色红润,一双桃花眼蛊惑人心,难怪那群男人会围着了。
秦稍看着那群男子:“你们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干此等之事,要脸吗?”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凶神恶煞道:“你哪位?上后边排队去,哪有插队的道理?!”
后边那一帮人也跟着附和。
秦稍笑了笑:“巧了,我还就是要插队了。”
说完,秦稍直接一腿踢在那刀疤男的下巴上,刀疤男叫了一声向后倒去,随后秦稍又拽着刀疤男的腿,发力一甩,把其他几个想要上来的人都给撞趴下,把刀疤男往一边墙上一扔,刀疤男撞到墙上,缓缓坐到地上,晕了过去。
这场以秦稍一人为准的斗殴简单结束。
秦稍拍了拍手,整了整衣服,转过身子,看着那个女子。
秦稍把女子扶了起来:“没事吧。”
女子低下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抬起头看着秦稍盯了一会儿,随后又低下头。
秦稍:“你……”
“谢谢。”那个女子说完,便跑走了。
秦稍:“…………”
跑什么?
秦稍也没在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招了招手:“小二!”
店小二才从刚刚的打斗里回过神来,听见这一声叫唤,连忙跑了过去。
客栈外。
刚刚那个女子并没有走,站在客栈外的墙边,远处,一个少年跑了过来。
夏铷:“公……小姐,您让我好找,跑哪里去了?”
那个女子又看了眼客栈,收回了视线。
温烟:“何事才能离开?”
夏铷面色忧愁:“小姐,马车在来的路上突发事故,消息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温烟:“好吧。”
男扮女装的温烟看了看客栈。
“那就在这里住几天吧。”
温烟再次进入了这间客栈,这次进来后,只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哪里用膳的秦稍。
秦稍夹了一筷子菜,一抬头,正巧看见了温烟,笑了笑,冲他招了招手。
温烟略一犹豫,也还是过去了。
秦稍:“坐吧,一起吃,算我请你了。”
夏铷在一旁看着,小心翼翼地凑到温烟耳边:“公子啊不对,小姐,这是哪位?”
温烟没有说话。
秦稍看了眼夏铷:“下属?”
温烟点了点头。
“坐吧,没事。”
温烟也不客气,坐在了他的对面。
秦稍让店小二又添了几个菜,向温烟问道:“放心,我是好人,孤身一人来到南宁,来这住几天。”
温烟微笑:“挺巧,我也是。”
见他终于开口说话,秦稍往前附了附身:“这位小姐,方便透露一下姓名吗?”
温烟一颔首:“温烟。”
秦稍点了点头,没在说话。
“然后呢?”
秦稍抬头:“什么然后?”
温烟面无表情:“我以为你也会透露一下你的姓名。”
秦稍一顿,笑了笑:“我叫秦……”
温烟挑了挑眉:“秦?”
秦稍摇摇头:“不,就叫秦稍。”
温烟微一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还真不是秦稍神神叨叨的,秦稍刚刚那一停顿,是害怕说出真名让温烟知道自己是北聚王的身份,但转念一想,还真没有人知道北聚王的真名,所以干脆也就不说假名了。
秦稍看着温烟:“既然你我都是孤身一人……哦,加你旁边这个小下属,不如结交个朋友如何,在南宁这边人生地不熟,你真能一个人?”而且这个温烟看着一副弱女子模样,真没事?
“弱女子”温烟笑了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啊。”
这回秦稍倒是疑惑了,推辞都不推辞一下吗?
温烟好像是看出来了秦稍的疑惑,解释道:“像我这样的弱女子,在这里一个人瞎逛……哦,再加上夏铷,确实挺危险,既然秦公子都邀请了,不管是诚心还是不诚心,我都得试试吧。”
一而再再而三被遗忘的夏铷:“………………”
秦稍看了这话,顿了顿,随后笑意更深:“好啊,不过温小姐放心,我绝对是诚心诚意的。”
沉默片刻,秦稍问道:“诶温小姐,我刚刚就想说了,你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
秦稍没有说下去。
温烟的声音是柔软且有一种清冷的感觉的,让人莫名其妙的听着心情就很好,但即便这样,秦稍也不至于是男音还是女音都分辨不出来。
温烟:“…………”
夏铷见状立马解释道:“额……我家小姐儿时嗓子就不好,因此声音会有点偏男,不要在意。”
秦稍听后点了点头:“哦,没关系。”
夏铷闻言松了口气,擦了擦汗。
“好听的。”
“?”温烟奇怪的抬起头。
秦稍笑着看着他:“声音很好听,不是安慰,真的。”
温烟听后,突然就有种骗了小孩儿的罪恶感。
夜晚,温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光直射下来,温烟盯着看了一会儿,翻身下了床。
温烟穿好衣服,出了客栈,拐到一个小道上,突然看见前边坐着一个人。
前边是一个很低的一个坡,秦稍就坐在上边,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撒在他的身上。
秦稍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后边,往后一扭头,秦稍脸上面无表情,眼神低沉,那一刻,温烟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在他头上。
可随和,秦稍看见他表情又柔和下来了,笑了笑,拍了拍身边:“你也睡不着?坐。”
温烟坐了下来。
沉默之后。
“月光很美是吧?”秦稍问道。
“嗯”温烟点了点头。
………………
又是半晌无话。
“温烟。”
“嗯?”温烟扭过头。
秦稍问道:“你为什么在这南宁内瞎逛,不回家?”
温烟:“…………”
温烟为什么来南宁?
温烟本来来南宁是为了打听一个很重要的人,结果走到半路路给堵住了,马车过不去,只能弃车,衣服也没带,因为本来想着打听完人就回去的,但谁想路上遭到变故。扮女装也并非他本意,而是误入一家服饰店铺,那老板看温烟长的好看就硬把他拉过去试女衣,正好温烟身上的衣服也脏了,就索性穿着了。
温烟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当即随便说了一个:“我被丈夫抛弃,被家门逐出,没地方可去。”
秦稍:“…………”
秦稍看着温烟落寞的样子,安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落寞的温烟:“?”
他只是在发呆而已。
“那你呢?”温烟发问道“你又为什么?”
秦稍叹了口气,拿出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被人一路追杀到南宁,无路可走只能跳崖,摔坏了脑子什么都记不清了啊。”
温烟:“………………”
温烟不信。
但看到秦稍那一脸悲痛欲绝,捂着心口的样子,他又不得不信。
温烟面无表情:“那你好惨。”
秦稍:“谢谢安慰,没你惨。”
“我觉得你比我更惨,起码我身边还有个陪着的人。”
秦稍:“………………”
此后,秦稍和温烟就短暂的生活在这里,还是挺开心的。
可直到有一天,秦稍带领的一众将士找到了秦稍。
客栈后的小林子里,疾风单膝跪地:“属下来晚,请殿下责罚。”
秦稍微微皱眉:“起来吧,罚什么罚。”
疾风站了起来。
秦稍声音深沉:“本王不在的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疾风一一禀告。
秦稍点了点头,笑道:“还算敌国识相。”
而此时,楼上窗户,温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
温烟:“殿下?”
夏铷:“公子,秦公子旁边那人我认得,是北聚王的身边的人,想必这秦公子多半就是……”
温烟依旧没说话。
是夜,秦稍回来了,敲了敲温烟的房门。
没有动静。
秦稍皱了皱眉,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
“没在?”秦稍心想着,推开了门。
屋里一片漆黑,天上的云遮着月亮一丝光亮也没有。
突然,秦稍猛的一扭头:“谁?!”
门外,一个人带着面纱的人静静的站在那边,看着秦稍。
那个戴面纱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夏铷,坐到桌边到了一盏茶。
怎么身后还跟着夏铷?
秦稍眯着眼睛看了看:“你是……”
戴面纱的人抬起头来,似乎是笑了笑,随后解掉了面纱。
外面刮起了微风,遮住了月亮的云缓缓移开,随着月光的照耀,那个面纱人也露出容貌。
那人解掉面纱后松了手,面纱便随着风经过窗户,飘向远方。
秦稍看清面容后微微睁大了眼睛:“温烟?!”
坐在桌边的人,一袭青衣,手上端着茶,抹去妆容,端的一副男子像,竟比女装好看多了。
秦稍看着温烟:“你是……男子?”
温烟一笑,放下了茶盏:“怎么?允许北聚王殿下瞒着我,就不允许温烟欺瞒殿下了?”
秦稍敛去惊色,又恢复了那充满压迫感的模样,深沉道:“你都知道了。”
“也是今天才知道。”温烟一指前面“殿下请坐。”秦稍并没有理,说道:“你其实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温烟。”
温烟:“失礼殿下,但温烟实在是忍不住,不好意思了。”
温烟站了起来:“北聚王殿下请不要把我先前说的那番话当真,今晚马车就来接我回家了,很抱歉。”
温烟顿了顿:“不过我们算扯平了,毕竟北聚王殿下也曾欺瞒过温烟,对吧?”
温烟行了一礼:“温烟告退。”
“等等。”
温烟停住了。
秦稍一挑眉:“既然你已经知道本王的身份,那本王还未让你走,你是不是太不知礼数?”
温烟依旧笑着,并未说话。
秦稍:“今日之事,哦不,是过往所有的事,希望温公子可以当做未发生过,当然,本王也会。我们彼此都欺瞒过对方,也算扯平了。以后我们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好聚好散,各走各路,可好?”
温烟点了点头:“自然。”
自此,温烟和秦稍的梁子,就彻底结下来了。